【第14章 褲子，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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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是最快反應過來的。在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走光事件”震驚時，他已經淩空躍起，黑金古刀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斬斷了纏住吳邪腰部的藤蔓。
失重感傳來，吳邪和還抓著他腳踝的王胖子一起向下墜落。
“接住！”張起靈在半空中推了吳邪一把，改變了他的落點。
吳三省和潘子同時衝上前，堪堪接住掉下來的吳邪。王胖子則冇那麼好運，“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吳邪一落地，第一反應就是捂住屁股後麵的裂縫，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王胖子躺在地上，不顧疼痛，笑得渾身發抖，“天真小同誌！你這、你這內褲品味很別緻啊！哈哈哈哈！”
潘子想笑又不敢笑，臉憋得扭曲。連一向冷臉的阿寧都轉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吳三省強忍著笑意，趕緊從揹包裡翻出一條備用褲子扔給吳邪：“快換上！”
吳邪抓過褲子，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換褲子的時候，他的手都在抖——一半是後怕，一半是羞憤。
【係統提示：隱藏成就達成——“墓穴走光第一人”。獎勵：特殊稱號“漏腚勇士”（佩戴此稱號時，對九頭蛇柏類植物吸引力降低10%）。】
“沈厭！！！”吳邪在心裡咆哮，“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係統日誌：研究表明，適度的幽默有助於緩解創傷後應激障礙。另外，提醒宿主，藤蔓的倒刺有毒，你腰上的傷口需要處理。】
吳邪這才感覺到腰間火辣辣的疼。他撩起衣服一看，腰部被藤蔓纏繞的地方已經紅腫起來，麵板上佈滿細密的出血點，有些倒刺還斷在裡麵。
他咬著牙，用隨身攜帶的鑷子一根根拔出倒刺，每拔一根都疼得直冒冷汗。最後用酒精簡單消毒，貼上創可貼。
等吳邪換好褲子、處理好傷口從石頭後麵出來時，戰鬥已經結束了。地麵上滿是斷裂的藤蔓，墨綠色的汁液流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
張起靈站在一堆藤蔓殘骸中間，黑金古刀已經歸鞘。他的呼吸平穩，彷彿剛纔那場惡戰隻是熱身運動。隻有左臂衣袖上的一道裂口，證明他並非毫髮無傷。
“小哥，你受傷了？”吳邪顧不上自己的尷尬，快步走過去。
張起靈看了一眼手臂：“皮外傷。”
吳邪這才注意到，不隻是手臂，張起靈的手掌繃帶上也滲出了新的血跡——剛纔用力時，傷口又裂開了。
“我幫你重新包紮。”吳邪從揹包裡拿出醫療包。
這次張起靈冇有拒絕。他伸出左手，任由吳邪解開染血的舊繃帶。掌心的傷口很深，皮肉外翻，看著就疼。吳邪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消毒，然後塗上藥膏，裹上新繃帶。
整個過程張起靈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吳邪的動作。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見底的古井，吳邪看不懂裡麵是什麼情緒。
“好了。”吳邪打了個結，“不過傷口太深了，出去後得縫針。”
張起靈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嗯。”
“那個……剛纔謝謝你。”吳邪小聲說，“又救了我一次。”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突然說：“褲子，換好了？”
吳邪的臉“騰”地又紅了：“換、換好了……”
“下次買質量好點的。”張起靈說完，轉身走向吳三省那邊。
吳邪站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張起靈剛纔是……在調侃他？
【係統提示：隱藏任務“讓張起靈露出笑容”進度更新：當前進度3/100。備註：雖然這次他還是冇笑，但會開玩笑了，算進步。】
王胖子這時湊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吳邪：“哎，我說天真，你那小黃鴨內褲哪兒買的？給胖爺我也整一條唄，辟邪！”
“滾！”吳邪一腳踹過去。
眾人都笑了，連張起靈的嘴角都微微上揚了一瞬。
緊張的氣氛被這場意外沖淡了不少。吳三省清點人數，確認大家都隻是輕傷，便決定繼續前進。
“九頭蛇柏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吳三省分析道，“它的根係需要大量屍體供養。前方，恐怕有個屍坑。”
這話讓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隊伍重新整頓，穿過那片藤蔓殘骸區。越往前走，岩壁上的根係越密集，到最後，幾乎整個通道都被黑色的根係包裹，像走進了某種巨獸的血管內部。
空氣也越來越渾濁，那股腐臭味變得更加濃烈，幾乎令人作嘔。
走了約莫兩百米，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不是手電的光，而是某種幽綠色的、自發的光。
張起靈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先摸過去檢視。幾分鐘後，他返回，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怎麼了小哥？”吳三省問。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才吐出兩個字：
“屍山。”
眾人麵麵相覷，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每個人。
吳邪握緊了手中的手電，手心裡全是汗。他能感覺到，心跳在加速，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而這一次，連沈厭都冇有在係統裡吐槽。
隻有一行簡短的提示：
【係統警告：前方高能反應。建議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張起靈那句“屍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幾秒後，吳三省才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手勢：“走，去看看。都小心點。”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隨著靠近光源，那股腐臭味已經濃到幾乎實質化，像一層油膩的薄膜糊在鼻腔裡。吳邪用衣領捂住口鼻，還是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至少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高度更是望不到頂。洞窟的頂部有一個不規則的缺口，漏下些許天光——難怪藤蔓能長進來，那是九頭蛇柏的根係從外界延伸下來的入口。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洞窟中央的景象死死攫住了。
屍山。
這個詞用得毫不誇張。
洞窟的中央堆疊著數以百計的屍體，層層疊疊，像一座用人體堆砌的小山。有人的，也有動物的——牛、馬、鹿，甚至還有幾頭像是老虎的大型猛獸。屍體大多已經乾癟成木乃伊狀，麵板緊貼骨骼，呈現出深褐色。他們的姿態扭曲，有的仰麵朝天，有的蜷縮成團，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掙紮的姿勢。
更詭異的是，這些屍體的身上都纏繞著九頭蛇柏的黑色根係。那些根係像寄生蟲一樣紮進屍體的口鼻、眼眶、胸腔，彷彿在吸食殘存的養分。而根繫上又生長出墨綠色的藤蔓，向上延伸，在洞窟頂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這……這他孃的……”王胖子喃喃道，連臟話都說不完整了。
吳邪感覺雙腿發軟。他見過屍體，但從未見過如此規模、如此詭異的屍堆。那些空洞的眼眶彷彿都在注視著他，無聲地訴說著千年前的恐怖。
“獻祭坑。”阿寧輕聲說，“一次性處死大量活物，作為九頭蛇柏的養料。這種規模的祭祀，至少需要三百人以上。”
三百人。吳邪打了個寒顫。在那個時代，三百條人命就為了養一棵樹？
“看那邊。”潘子指向屍山的頂部。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屍山的最高處，有一個用青石壘砌的高台，大約三米見方。高台上放著一張石床，床上並排躺著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與下麵的完全不同——他們儲存得極為完好，甚至可以說是栩栩如生。
左邊是一具女屍，穿著華麗的戰國時期曲裾深衣，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和鳳鳥圖案。她的頭髮烏黑油亮，梳著高高的髮髻，插著數支玉簪。麵容白皙，五官精緻，雙目微闔，彷彿隻是睡著了。如果不是胸腹完全冇有起伏，吳邪幾乎要以為那是個活人。
右邊則是一具男屍，同樣穿著貴族服飾，但臉上戴著一副猙獰的青銅麵具。麵具的眼部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男屍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握著一個盒子。身旁則放著一把青銅劍。
兩具屍體的周圍，散落著大量的玉器、金器和陶器，顯然是陪葬品。
“魯殤王和王妃？”大奎猜測道。
吳三省搖頭：“不確定。但能躺在這種地方，身份肯定不一般。”
就在這時，吳邪突然注意到——纏繞在屍山上的藤蔓，在高台周圍卻出現了明顯的空缺。那些藤蔓像是有意識一樣，在距離高台約五米的地方就停止生長，形成一個規整的圓形隔離帶。
“你們看，藤蔓不敢靠近高台。”吳邪指著說。
張起靈蹲下身，從地上摳起一塊碎石，扔向高台方向。石塊落地後滾了幾圈，停在石床腳下。周圍的藤蔓毫無反應。
“天心石。”張起靈說，“高台是用天心石砌的。九頭蛇柏怕這個。”
【係統提示：天心石，又稱“厭木石”，含特殊礦物質，能抑製植物生長。建議：利用高台作為安全區。】
吳邪在心裡迴應：“怎麼利用？飛過去嗎？”
【那倒不至於！不過，你可以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