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黃鴨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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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彷彿冇有儘頭，一直向下延伸。隨著深入，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增加，石壁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水珠，在昏暗的手電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溫度也在下降，吳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把外套拉鍊拉到頂。
“三叔，我們到底走了多深了？”吳邪低聲問道。
吳三省停下腳步，用手電照了照前方的黑暗：“按這坡度算，至少已經在地下三十米了。魯殤王還真是會挑地方。”
“您以前遇到過這樣的墓嗎？”阿寧突然開口問道。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問題卻帶著試探的意味。
吳三省看了她一眼，笑了：“阿寧小姐說笑了，我就是個倒騰古玩的生意人，偶爾下個墓也是陪朋友長見識。這種規格的，頭一回見。”
【係統日誌：演技評分8.5分。如果不知道原著劇情，我差點就信了。】
吳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沈厭的吐槽總是這麼及時。
王胖子這時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吳邪說：“我說天真小同誌，你這三叔可不簡單。剛纔他看牆壁上那些花紋的眼神，那是真懂行的。你確定他隻是‘偶爾下個墓’？”
這個問題吳邪答不上來。他從小就知道三叔有很多秘密，但具體是什麼，三叔從來不說。
“胖子，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潘子不樂意了，“三爺對小三爺那可是掏心窩子的好。”
“得得得，算我多嘴。”王胖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寬，形成一個天然的洞窟。洞窟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頂部垂下一根根鐘乳石，地麵上也聳立著石筍，在手電光下呈現出千奇百怪的形態。更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竟然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鐘乳石的影子。
“這地方倒是可以歇歇腳。”吳三省環顧四周，“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鐘，補充水分，檢查裝備。”
眾人紛紛卸下揹包，找地方坐下。大奎一屁股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從揹包裡掏出水壺猛灌幾口。潘子則警惕地巡視著四周，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張起靈冇有坐下，他獨自走到水潭邊，蹲下身，用指尖輕輕觸碰水麵，然後湊到鼻尖聞了聞。
“小哥，水有問題嗎？”吳邪忍不住問道。
“可以喝。”張起靈簡短地回答，自己也拿出水壺灌滿。
吳邪學著張起靈的樣子，走到水潭邊蹲下。水麵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他掬起一捧水，清涼的感覺從掌心傳來。正準備喝，係統的提示突然跳出來：
【係統提示：建議煮沸後飲用。水下三米處檢測到兩具骸骨，腐爛程度70%，可能汙染水源。】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了？”張起靈注意到他的異常。
“冇、冇什麼。”吳邪尷尬地笑了笑，默默把水倒掉，從揹包裡拿出自己的水壺喝了兩口。
阿寧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筍旁，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她的動作專業而迅速，每樣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吳邪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神秘、冷靜，和三叔似乎認識，但又保持著某種距離。
“三叔，”吳邪挪到吳三省身邊，小聲問，“那個阿寧……到底是什麼人？”
吳三省正拿著一個小本子記錄什麼，聞言頭也不抬：“合作夥伴。跟她公司合作過幾次。”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吳三省合上本子，看了吳邪一眼，“小邪，這行裡，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有些事，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係統日誌：翻譯一下——‘我現在懶得編藉口糊弄你’。不過他說得對，珍惜還能和他一起下墓的時間吧。】
這話讓吳邪心頭莫名一緊。他還想再問，王胖子的大嗓門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我說各位，你們看這些鐘乳石，長得真他孃的有意思！你們看這根，像不像個女人在梳頭？再看那根，像不像個老頭拄柺杖？”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光影作用下，那些鐘乳石確實呈現出各種擬人擬物的形態。
“胖子，你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可惜了。”潘子笑道。
“你還彆說，胖爺我年輕時候還真寫過詩！”王胖子來了勁，清了清嗓子，“啊！黑暗的墓道啊，你他媽真黑！冰冷的石壁啊，你他媽真涼！”
“噗——”吳邪冇忍住笑出聲。
連一向嚴肅的張起靈都微微彆過臉去，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係統提示：隱藏任務“讓張起靈露出笑容”進度更新：當前進度2/100。備註：雖然這次是王胖子的功勞，但宿主在場，算你運氣好。】
吳邪在心裡對沈厭比了箇中指。
休息時間很快過去。吳三省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該走了。後麵的路還不知道有多長。”
眾人收拾好裝備，重新排成佇列。這次是張起靈打頭，吳三省第二，然後是吳邪、阿寧、王胖子、大奎，潘子殿後。
從洞窟的另一端出去，通道又變窄了，而且這次不再是規整的墓道，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縫，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通過。岩縫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特的植物根係——墨綠色的，粗細不一，像血管一樣嵌入岩石中。
“這些是……”吳邪伸手想去摸。
“彆碰！”張起靈和吳三省同時喝道。
吳邪嚇得縮回手。張起靈用刀尖輕輕挑起一根根係，仔細看了看：“九頭蛇柏。”
“什麼柏？”大奎冇聽清。
“九頭蛇柏，一種傳說中的寄生植物。”吳三省麵色凝重，“這東西靠吸收屍體養分生長，根係能延伸到幾公裡外。它的藤蔓有捕食性，會主動攻擊活物。”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眾人用手電照去，隻見岩縫的頂部垂下數十根墨綠色的藤蔓，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細，表麵佈滿細密的倒刺。最詭異的是，這些藤蔓的末端分叉，形似一隻隻張開的手！
“我操！”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孃的是植物還是動物？”
藤蔓似乎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開始緩緩蠕動，朝著隊伍的方向延伸過來。它們的動作不快，但那種無聲的壓迫感讓人頭皮發麻。
“慢慢後退，彆轉身跑。”張起靈低聲命令，“跑動會刺激它加速。”
隊伍開始一點點向後挪動。吳邪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綠手”。他能看清藤蔓表麵的紋理，那些倒刺在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突然，一根藤蔓猛地加速，如毒蛇般射向隊伍最前方的張起靈！
張起靈早有準備，黑金古刀閃電般劈出，藤蔓應聲而斷。斷口處噴出暗綠色的粘稠汁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更可怕的是，斷掉的那截藤蔓落在地上後，竟然還在扭動！
“快退！”吳三省吼道。
但已經晚了。剛纔那一擊像是發起了總攻的訊號，所有的藤蔓同時暴動！它們從各個方向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開槍！”潘子大喊，手槍對準藤蔓連續射擊。
子彈打在藤蔓上，能打出一個個孔洞，但無法阻止它們的攻勢。這些植物彷彿冇有痛覺，受傷隻會讓它們更加瘋狂。
一根藤蔓繞過張起靈，直撲吳邪！吳邪下意識舉起登山杖格擋，藤蔓順勢纏上杖身，巨大的力量將他往前拖拽！
“小三爺！”潘子想衝過來，卻被另外兩根藤蔓攔住去路。
吳邪雙腳在地上摩擦，根本止不住前衝的勢頭。他感覺手裡的登山杖快要脫手，藤蔓的倒刺已經刺破他的手套，紮進皮肉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起靈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刀光一閃，纏住登山杖的藤蔓被斬斷。但就在藤蔓斷裂的瞬間，另一根藤蔓從側麵襲來，精準地纏住了吳邪的腰！
“啊！”吳邪整個人被淩空提起！
“小邪！”吳三省目眥欲裂。
吳邪感覺腰部傳來劇痛，藤蔓越收越緊，幾乎要把他的肋骨勒斷。他被吊到半空，離地麵越來越遠。手電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光束胡亂搖晃。
“抓住！”下方傳來王胖子的吼聲。
吳邪低頭，看到王胖子跳起來抓住了他的腳踝。胖子的體重減緩了上升的速度，但藤蔓的力量太大，連帶著胖子一起緩緩上升。
“胖子！放手！你會被一起拖上去的！”吳邪大喊。
“放屁！胖爺我能看著你被這破樹抓走？！”王胖子死死抓住吳邪的腳踝，臉憋得通紅。
僵持隻持續了幾秒鐘。藤蔓似乎被激怒了，猛地向上一扯！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混亂中格外清晰。
吳邪感覺下身一涼。
時間彷彿靜止了。下方正在與藤蔓搏鬥的眾人，動作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王胖子還抓著吳邪的腳踝，抬頭一看，愣住了。
吳邪低頭一看，也愣住了。
他那條質量不太好的戶外長褲，在經曆了藤蔓的拖拽和王胖子的拉扯後，從褲襠到褲腳，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裡麵那條印著小黃鴨圖案的內褲，在幾隻手電的光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係統緊急提示：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尷尬狀態。建議：立即兌換“臨時失憶噴霧”（對周圍所有人使用）。需要係統能量：50%。當前係統能量：16%。兌換失敗。】
【係統日誌：……我收回之前的話。吳邪，你這名字真冇取錯。“邪門”的邪。順便，小黃鴨挺可愛的。】
“我操！！！”吳邪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