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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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繼續向下延伸，坡度越來越陡，石壁上開始出現規律的花紋。王胖子打著手電，一邊走一邊嘀咕：“我說各位，你們發現冇，這墓道的規製……胖爺我怎麼越看越覺得像西周那會兒的玩意兒？”
吳三省聞言，也仔細打量起四周。石壁上的紋路簡樸粗獷，多是雲雷紋和獸麵紋的變體，確實帶有西周時期的特點。但他皺起眉：“魯殤王是戰國時期的人，怎麼會用西周的規製？”
“除非這墓不是為他建的。”張起靈突然開口，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這是鳩占鵲巢。”
“啥意思？”大奎茫然地問。
“意思就是，魯殤王找了個現成的西周墓，改改就用上了。”吳三省解釋道，“這在古代也不少見。有些諸侯王為了省事，或者看中了某個風水寶地，就會直接把前朝的墓改造一下。”
阿寧若有所思：“如果是這樣，那墓裡的機關可能混合了兩個時期的特點。西周墓的機關以機括和陷阱為主，戰國時期已經開始用毒和更複雜的聯動裝置。”
吳邪聽得入神，下意識在心裡問：“沈厭，他們說的對嗎？”
【係統提示：分析正確率87.3%。補充資訊：西周墓葬注重禮製規範，墓道、耳室、主墓室的佈局有嚴格比例。根據當前通道斜度與寬度計算，前方約50米處應出現第一個耳室。】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吳邪驚訝。
【係統日誌：生前參與過某款盜墓題材遊戲的文案設計，查閱過三百萬字考古資料。順便，你三叔說得對，但這墓比他們想的更複雜——它被改造過至少三次。】
“三次？”
【係統日誌：許可權不足，無法提供更多資訊。建議：活著出去後再好奇。】
吳邪還想追問，前麵的張起靈突然停下腳步。他蹲下身，用手電照向地麵。地麵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呈規則的圓形，直徑約兩米。
“機關。”張起靈言簡意賅。
吳三省湊過來，用匕首小心地刮掉縫隙邊緣的灰塵，露出下麵金屬的光澤。“是翻板，下麵可能有尖刺或者深坑。大家靠邊走，彆踩中間。”
隊伍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圓形區域。就在吳邪以為自己已經安全通過時，腳下的石板突然傳來輕微的“哢噠”聲。
“不好！”吳三省臉色一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吳邪腳下的整塊地板向下翻開——那不是單獨的翻板，而是一個連環機關！他踩中的是觸發點，而真正的陷阱是整個通道中段五米長的區域！
“小三爺！”潘子伸手去抓，隻撕下吳邪揹包的一角。
“啊——”吳邪整個人向下墜去。
幾乎同時，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躍下——是張起靈。他在吳邪墜落的瞬間就跟著跳了下去，半空中抓住吳邪的衣領，另一隻手抽出黑金古刀，狠狠插向牆壁！
“鏘！”
刀刃與石壁摩擦，迸濺出一串火花，下墜的勢頭被緩衝。兩人重重落地，但至少不是直接摔下來。
吳邪驚魂未定，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方形的石室。約二十平米見方，高度四米左右。四周牆壁上刻滿壁畫，但已經斑駁不清。石室一角堆著些陶罐，大多已經破碎。
上麵傳來吳三省的喊聲：“小邪！小哥！你們怎麼樣？！”
“我們冇事！”吳邪仰頭喊道，“這好像是個耳室！高度四米左右，牆壁光滑，上不去！”
“等著！我們找東西拉你們上來！”
手電筒的光從上麵的缺口照下來，形成一道光柱。張起靈已經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著這個石室。他的目光在牆壁上掃過，最後停在了那些陶罐上。
“彆碰那些。”他低聲說。
吳邪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用手電照了照牆壁上的壁畫。依稀能辨認出是一些祭祀場景，穿著寬大袍服的人向一座山形祭壇跪拜。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壁畫上有許多小孔，密密麻麻，每個都有拇指粗細。
“這些孔是乾什麼的？”吳邪自言自語。
張起靈猛地轉頭：“退後！”
話音未落，離吳邪最近的一個孔洞裡，突然鑽出一隻黑褐色的蟲子！那蟲子有巴掌大小，背甲堅硬，頭部有一對巨大的螯牙，尾部還拖著一條分節的尖刺。
“屍蟞！”吳邪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緊接著，第二個孔、第三個孔、第十個孔……牆壁上所有的孔洞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屍蟞！它們像是被驚擾的蜂群，窸窸窣窣地爬出來，瞬間就在地麵上鋪了黑壓壓的一層！
“我操！”上麵的王胖子看到這一幕，臟話脫口而出，“這麼多？！”
吳邪連連後退，背靠到了牆壁——卻發現這邊的牆壁也開始冒屍蟞！這些蟲子似乎餓極了，螯牙開合，發出“哢嚓哢嚓”的摩擦聲，朝著兩個活人包圍過來。
張起靈將吳邪拉到身後，黑金古刀橫在身前。但屍蟞的數量太多了，至少有上百隻，而且還在不斷增加。一刀能砍死幾隻，但對整個蟲群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係統緊急任務：屍蟞危機生存指南】
【任務內容：在屍蟞群的攻擊下存活3分鐘】
【任務說明：張起靈的血液對屍蟞有極強製懾力，但用不用就是他的事了。屍蟞唾液含有麻痹毒素，三隻以上同時咬中可致成年人癱瘓。】
【獎勵：解鎖“蟲類知識基礎”，係統能量 1%】
【懲罰：若任務失敗，未來一週宿主將持續散發吸引蟲類的氣味】
吳邪來不及吐槽懲罰內容，趕緊喊：“小哥！救命啊！”
“哢嚓！”一隻屍蟞跳起來，直撲吳邪麵門。
張起靈刀光一閃，屍蟞被劈成兩半，粘稠的綠色體液濺了一地。但更多的屍蟞湧上來，它們的螯牙能輕易咬穿衣物。吳邪已經感覺到小腿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一陣刺痛傳來。
“小哥！它們越來越多了！”
張起靈看了一眼上方。吳三省等人正在拚命往下放繩索，但還需要時間。他又看了一眼越逼越近的蟲群，做出了決定。
他收回黑金古刀，伸出左手手掌，在刀刃上一劃——
【溫馨提醒:隻需要他一滴血就可以逼退屍蟞哦。】
“等等！”吳邪突然想起係統之前的話，“小哥！彆劃那麼大口子……”
但已經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在張起靈掌心，鮮血瞬間湧出。那血的顏色比常人更深，幾乎是暗紅色，而且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難以形容的氣味。
張起靈將血滴甩向屍蟞群。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些原本凶悍無比的屍蟞，在接觸到血液氣味的瞬間，像是遇到了天敵！最前麵的幾隻直接翻身抽搐，當場僵死。後麵的屍蟞瘋狂後退，互相踩踏，拚命想鑽回牆壁的孔洞裡去！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滿地的屍蟞退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幾十隻被同類踩死或嚇死的屍體，和地麵上幾滴暗紅色的血。
石室裡死一般寂靜。
吳邪張著嘴，看看空空如也的地麵，又看看張起靈還在流血的手掌，最後在心裡哀嚎：“沈厭！你怎麼不早說？！”
【係統日誌：我說了“一滴血就可以”，但冇來得及說完他就劃了。另外，提醒宿主，張起靈的血液有特殊功效，但大量流失對他身體有負擔。建議：下次提前準備小容器。】
“還有下次？！”吳邪欲哭無淚。
這時，上麵的繩索終於放了下來。潘子的聲音傳來：“小三爺！小哥！快上來！”
張起靈從揹包裡掏出繃帶，迅速把手掌纏好。整個過程他眉頭都冇皺一下，彷彿劃傷的不是自己的手。纏好後，他示意吳邪先上。
吳邪抓住繩索，潘子和王胖子在上麵拉，幾下就把他拽了上去。然後是張起靈，他單手抓繩，輕鬆攀上。
一回到通道，王胖子就圍著張起靈轉：“小哥！你那血是什麼牌子的殺蟲劑？太牛了！能不能給胖爺我弄點備著？”
張起靈冇理他，隻是默默檢查了一下繃帶。
吳三省則嚴肅地說：“小哥，你這血……以後儘量少用。在墓裡，每一滴血都可能招來不該招的東西。”
這話意味深長。張起靈點了點頭。
阿寧看著張起靈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但她很聰明地冇有多問，隻是說：“我剛纔觀察了，那些孔洞是人為設計的通風口兼陷阱。屍蟞應該是被故意養在牆壁夾層裡的，有人觸發機關，它們就會被釋放出來。”
“養屍蟞當看門狗？”大奎打了個寒顫，“這墓主人真夠狠的。”
“不隻是看門。”張起靈突然開口，“是獻祭。”
一陣寒意爬上每個人的脊背。
吳邪突然想起壁畫上那些跪拜的人。那不是普通的祭祀，是活人獻祭給這座墓——或者墓裡的什麼東西。
“繼續走。”吳三省打破沉默，“這裡不能久留。屍蟞雖然退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彆的。”
隊伍重新整頓，繼續沿著通道向下。經過剛纔的翻板陷阱，每個人都走得更小心，每一步都要先試探。
吳邪走在張起靈身後，看著他纏著繃帶的左手，忍不住小聲說：“小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如果我早點提醒你……”
張起靈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最終，他隻說了兩個字：“冇事。”
但吳邪分明看到，在張起靈轉回頭去時，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可能是個笑容的雛形，也可能隻是他的錯覺。
【係統提示：隱藏任務“讓張起靈露出笑容”進度更新：當前進度1/100。請宿主再接再厲。】
吳邪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沈厭！這種時候你還釋出任務？！”
【係統日誌：任何時候都是刷好感度的好時機。另外，提醒宿主，剛纔屍蟞咬傷已為你注射抗毒血清，這次獎勵已扣除。傷口無大礙，但建議出墓後接種破傷風疫苗。】
吳邪這纔想起小腿上的刺痛。他拉起褲腿一看，果然有兩個細小的牙印，已經止血了，周圍有些紅腫，但不算嚴重。
“謝了。”他在心裡說。
【係統日誌：不客氣。你是我的宿主，你死了我也麻煩。純粹利益關係，彆多想。】
吳邪笑了笑。相處這段時間，他已經摸清了這個係統的脾氣——嘴硬心軟，表麵毒舌，其實挺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