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告別
國內，北方某座無名城市的地下深處。
沒有陽光，沒有聲音，隻有一片永無止境的冰冷。
一間密閉的白色房間裡，擺滿了從德國、瑞士進口的精密醫療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幽藍的光，管線像蛇一樣纏繞著床沿，連線著床上那個女人。
她很美，美得蒼白，像一碰就碎的瓷。
臉色近乎透明，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整個人陷在半昏半醒的混沌裡，生命體征在儀器上維持著平穩。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極輕、極穩的腳步聲，規律地敲在金屬地麵上，從走廊盡頭傳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聲音越來越近。
“哢噠。”
門開了。
一個穿著純黑緊身作戰服的人影走了進來，身形挺拔，麵容隱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冷得像冰。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目光掃過儀器上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薄的笑。
“002號實驗體，剛剛已經死了。”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塊冰砸進水裡。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混沌中那根最痛的弦被狠狠扯斷，意識猛地一震。
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無聲無息。
002……那不是編號，那是她的愛人，是她的王爺。
死了。
她的心臟像是被用力擰住，疼得渾身發顫，卻隻能死死咬著牙，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
那人看著她落淚，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反而笑意更深。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她眼前，聲音溫柔得像毒藥：
“哭什麼？這兩個你應該認識吧。”
照片上——
晚宴燈光璀璨。
兩個戴墨鏡的少年並肩而立。
一個黑髮，笑容張揚，著一身黑色西服；
一個白髮，眉眼溫和，著一身深藍色西服。
兩人都笑著，視線都直直地穿過鏡頭，望向拍攝者的方向，笑容燦爛，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審視感。
她認出來了，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這地獄裡唯一的光。
那人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溫柔又殘忍：
“他們，應該是你最後的念想了吧？”
“所以，你可要撐住。”
“乖乖配合治療，把身體養好。”
“隻要你聽話，他們或許……就不用像0你們一樣，被送來當實驗體。”
女人的呼吸驟然急促。
淚水流得更凶，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懂。
她全都懂。
這不是憐憫，是控製。
是用她孩子的命，拴住她最後一口氣。
讓她心甘情願，成為他們的研究工具。
良久，她用盡全身力氣，啞著嗓子，一字一句：“我配合，我活著……你們別碰他們。”
那人直起身，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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