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炸毀汪家德國據點
兩道身影跌跌撞撞,撞開了汪家在德國據點的鐵門。
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驚動了裡麵的人。幾盞電燈應聲亮起,慘白的光瞬間照亮整個院子,將兩人狼狽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
刺眼的光直撲二人麵部,使得齊烏恩與齊赫勒眼瞳微縮,不受控製地抬臂阻擋,等適應了光線才將手臂放下——齊烏恩提前配好的藥劑生效,表層覆膜壓下異常瞳色,微光適應劑讓強光再烈也刺不痛眼。
兩人站得筆直,看上去與普通汪家成員毫無二致。
他們渾身濕透,臉上各劃開一道深可見肉的血口,皮肉翻卷,滲著血珠。身上大小傷口不斷,卻全是皮肉傷,看著觸目驚心,實則不傷及根本。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帶著明顯的懷疑:“汪崢、汪凜?你們兩個!昨天就該回來彙報任務程序,怎麼拖到今晚纔回?一身傷,弄成這副樣子,出了什麼事?”
齊赫勒壓著嗓音,模仿著被他頂替之人的聲線,沙啞又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那兩個目標不知抽了什麼風,突然就把我們抓了!他們甚至認出了我們是汪家人,當場就對我們動了刑!”
他喘了口氣,語氣急促,卻字字清晰:“我們是趁夜裡看守鬆懈,才從他們的地下室拚死逃出來的!而且——我們還得到了重要訊息!”
齊烏恩立刻接話,聲音冷硬,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懣:“那兩人說,他們早就知道汪家要抓他們,還說族裡有姦細給他們透了底!我們拚著命跑回來,就是要立刻向上彙報,查清這個內鬼!”
“姦細?”
人群中,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紛紛側目,讓出一條路。來人穿著深色製服,眉眼深邃,一看便是地位偏高的管理層,他眯了眯眼,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開口:“行,那你們跟我過來。”
齊赫勒與齊烏恩飛快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立刻垂著頭,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光線昏暗,腳步聲在空蕩的廊道裡迴響,每一步都敲得人心頭髮緊。
汪肅走在前麵,背影挺拔,語氣平淡得像隨口閑聊,卻在兩人剛轉過轉角時,頭也不回地拋來一句:“你們被抓那天,我聽說那兄弟二人下手極狠。”
他頓了頓,腳步未停,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淬著冷意:“怎麼回來,隻有一身皮外傷?”
兄弟倆心裡冷嗤:真要是傷得重了,我們還怎麼把你們汪家連根拔起?齊赫勒與齊烏恩緊急對視一眼,齊赫勒立刻急中生智,聲音帶著一絲虛弱:“我們被下了毒,渾身無力,是拚死才跑過來的。”
汪肅眯了眯眼,疑慮未消,卻沒再多問,轉身繼續往前走。
又拐過一個拐角,兄弟二人剛放鬆半分,身前的人突然發難,拳頭直擊齊烏恩麵門,齊烏恩忙側身躲避,拳風擦著耳邊過去!對方見一擊不中,又對二人快速進行攻擊,一時間拳風獵獵。
齊烏恩與齊赫勒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袖中短刀險些出鞘,卻在看清對方招式的瞬間強行按捺——那人出手極快,招式刁鑽,正是汪家特有的路數,且手臂微抬時,袖口隱約露出一截銀亮的袖箭。
是他!
兩人瞬間認出——審問中得到的情報裡記載德國汪家的一個中高層,汪家柏林據點的管事汪肅,慣用袖箭,心思最是多疑狠辣。
“汪肅管事!你做什麼?!”齊赫勒立刻揚聲,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怒,同時抬手格擋,招式全是汪家的防禦路數,隻守不攻,“我們拚死回來報信,你為何突然動手?難不成——你就是那個姦細?”
汪肅攻勢不停,招招逼向要害。齊烏恩也跟著沉喝一聲,同樣以汪家招式應對,腳步踉蹌,像是被逼得節節敗退,嘴裡嚷道:“汪肅!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兩人配合默契,防守間破綻百出,卻又總能堪堪避開致命一擊,完美表演“剛逃出來、體力不支”的模樣。
汪肅打了數招,見兩人招式純熟,確是汪家路數,且氣息紊亂,不似作假,終於收了手,冷哼一聲:“慌什麼?不過是試試你們的身手。”
兄弟二人順勢後退兩步,捂著被打痛的胸口與肩膀,喘著粗氣,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你到底是誰?!”
汪肅瞥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算了。”
他往前走一步,兄弟二人卻立刻往後退一步,依舊警惕地望著他。
汪肅淡淡道:“哼,不用怕,我不過就是進行一下友好切磋。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上層。”
書房的門在前方敞開,裡麵靜得可怕。
兩人跟著汪肅走進去,沒有輕舉妄動,隻是垂首站在原地,不動聲色的觀察環境。這裡看著很正常,和普通書房沒什麼兩樣。
沒過多久,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汪肅,另一個,便是他們要彙報的上層。
那人看著約莫五十上下,麵容溫和,眼角帶著淺淺的笑紋,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兩人身上,語氣軟得像棉花,卻壓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哎呀,我的家人,看看你們這一身傷,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他緩步走近,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口,語氣裡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拍了拍齊赫勒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真的長輩: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汪家永遠是你們的家,再大的委屈,到家了,就都過去了。”
那笑容溫和、語氣親切,聽著就讓人覺得——這裡是真的在乎你、真的把你當家人。
可隻有齊烏恩與齊赫勒知道,這笑容底下,藏著多少算計、多少試探、多少能把人骨頭都嚼碎的狠。
齊赫勒像是被感動到了,眼眶微紅,深吸一口氣,開口彙報:“回汪先生,那兄弟二人極為殘暴,我們被抓後受盡折磨,但也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齊烏恩點頭接著道:“他們手段狠戾,我們裝暈,情報是不經意間對方放鬆警惕才透露出來的。另外,他們似乎已經知曉汪家在柏林的大致所在地。”
兩人“一五一十”,把有用的資訊盡量倒出,沒用的也摻了幾句,增加可信度。
彙報完畢,上層麵帶嚴肅點頭:“嗯。”表示認同,但隨即又像想到了什麼麵帶笑容,笑的人頭皮發麻:“但也有可能是他們看出來,你們,是裝的故意透露,放你們回來,他們暗中跟蹤你們呢!”
兩人臉色一瞬間變的慘白,像是受到嚴重打擊,不可置信的拔高音量,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們不知道,我們沒有背叛汪家。”
“哦,冷靜點,我們是家人,當然不會懷疑你們。”說著,還麵帶笑容,示意身邊的汪肅:“汪肅,找人送他們回房間去休息。”又上前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別擔心,介於你們送回有用的情報,還受傷了,允許你們休假一週。”這所謂的休假呢,就是不用在外執行任務,可以留在總部學習,同時也是在給他們測算比率,隻是這點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隨後,兩人就被帶下去。
他們剛走,汪肅立刻對上層低聲道:“汪先生,我覺得他們還是有一些可疑,應該關進禁閉室觀察一段時間。”
上層緩緩搖頭:“不必。他們明麵上剛逃回來,再關禁閉室,容易讓家人們寒心。日常多關注,暗中觀察即可。”
“是。”
那個被派過來帶路的人帶到樓下就走了,萬幸的是他們從汪崢和汪凜那裡問到了宿舍位置。
接下來整整七天,齊烏恩與齊赫勒表現得溫順又聽話。
白天上課、訓練、學密電、摸佈防,一副安心“休假”的模樣;夜裡,便借著換班空隙,一次次從阿順接應的地點取回齊赫勒親手改裝的特種炸藥。
這些炸藥形狀怪異,有的像石塊,有的像金屬零件,有的像日常雜物,肉眼根本看不出危險。
兄弟倆不動聲色,將它們藏在據點樑柱、密電室下方、檔案室邊緣、走廊死角……七天下來,整座汪家據點,早已被他們埋成了一座火藥籠。
第七天深夜,月黑風高。
最後決定潛入檔案室,看看有沒有有用的資訊。
齊烏恩無聲開鎖,兩人在黑暗中快速翻閱舊密電。
齊烏恩指尖顫抖,翻到最底下那疊泛黃的舊電報。
第一封,日期標註著三年前,正是三年前汪家突襲齊宅的前一天。
字跡冰冷,密語簡潔,卻字字如刀:
【國內總部直令:原定五日行動,有變,即刻提前。明晚酉時,破門清除。無需覈查,無需緣由,執行。】
原來那次不是他們漏了破綻。齊烏恩心頭一沉,原來國內指令竟比德國據點更早下達。
第二封,是近期的加急密電,墨跡未乾:
【002號實驗體:生理指標歸零,確認死亡。
001號實驗體:生命體征持續崩潰,搶救無效,維持最低活性。
總部急令:速捕補充實驗體,押送回國,不得延誤。】
“補充實驗體……哥,哥快來,看,看這個,裡麵的實驗體會不會是阿瑪,額吉。”
齊烏恩低聲念出,聲音輕得發顫。
齊赫勒接過電報,看著瞳孔收縮,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001、002……
是阿瑪?是額吉?
他不敢想,卻又控製不住地去想。
但他們兄弟二人,確實一直被汪家想盡辦法的抓住帶走的目標。
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絞痛蔓延全身,眼眶瞬間充血,眼表藥劑幾乎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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