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國
3天後。
三張印著德文的船票從口袋裡露出一角,目的地一欄隱約寫著——華國與下午五點半等字樣。
阿順早已去了貨運碼頭。他沒多話,隻將一疊厚實的歐元推到船長麵前,淡聲道:“家中急事,趕時間,麻煩行個方便。”
錢到位,規矩就通。船長眼皮都沒抬,隻點了下頭:“四點半,側梯上船,藏進貨艙隔間,別出聲,別露麵。”
下午四點半,天色沉得發灰,又快下雨了。
齊烏恩與齊赫勒一身同款黑色長風衣,都戴著壓低的黑帽,墨鏡遮得嚴嚴實實。衣擺被港口的海風掀得微微飄起。
兩人手裡各拎著一個硬殼大箱,身形挺拔,卻低調得近乎隱匿。
阿順打點妥當後,快步折回,接過兩人手中的箱子,低聲道:“少爺,走吧。”
三人沿著陰影,悄無聲息登了貨船,鑽進狹窄潮濕的隔間。
艙門一關,世界隻剩引擎轟鳴與海水拍擊的悶響。
一個小時過去。
貨艙外,船員閑聊的聲音順著縫隙飄進來,模糊卻清晰。
“哎,你聽說沒?客運碼頭剛被封了!”
“可不是嘛,警察一大堆,整條港都戒嚴了!”
“主要就是那艘五點半去華國的客船,給圍得水泄不通,不知道在搜什麼人。”
隔間裡的空氣驟然一緊。
阿順立刻摸出隨身攜帶的望遠鏡,湊到狹小的窗邊,對準遠處的客運碼頭。
他看了幾秒,呼吸微頓,轉頭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報給兩人聽:
“大少爺,小少爺,是德國警察。港口全封了,重點搜我們原定的那艘客船,一層一層,查得很細。”
齊赫勒指尖輕輕一叩膝蓋,語氣淡淡的:“意料之中。”
齊烏恩沒說話,隻側過頭。
兩人隔著墨鏡,目光在空中一碰。
下一秒,不約而同,勾起一抹極冷、極淡的笑。
——來晚了。
——我們早算到了。
在德國,像他們這樣的高知人群,名字早就進了重點監控檔案。
隻要敢買正規客票離境,係統立刻報警,攔截是必然。
那三張船票,從一開始就是給德國人看的誘餌。
他們要的,就是這場興師動眾的撲空。
無需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貨船在海上平穩前行,將身後的警燈與喧囂遠遠拋離。
將近三十天的海上漂泊,開始了。
貨艙裡一排排橡木酒桶整齊碼放,桶身沉重,泛著酒香,不知裡麵盛著哪國的烈酒。三人動手清理出一小塊空地,將酒桶微微挪開,騰出一片勉強能躺下三個人的位置。
阿順去找船員要了一疊舊報紙,厚厚一摞,鋪在酒桶之間的地麵上,隔潮又乾淨。
齊烏恩開啟行李箱,取出幾件厚實的外套,平鋪在報紙上當作褥子,又拿出兩件大衣,疊好放在一旁,夜裡用來禦寒。
齊赫勒滿意的拍拍鋪好的地鋪,唇角勾起:“這樣就夠了。”
齊烏恩贊同的“嗯”了一聲,將最後一件外套鋪好。
狹小的貨艙裡,瞬間有了一點簡陋卻安穩的模樣。
他們的海上流亡,正式開始。
日子單調得隻剩海浪聲。船長還算厚道,每日中午會叫他們出來,與船員一起吃一頓簡單的飯。無非是黑麵包、熏香腸、水煮土豆,配著冷掉的咖啡,偶爾幾片醃黃瓜。不算美味,但管飽。在這晃悠的船艙裡,三人快速吃完便回隔間,不惹眼,不生事,存在感極低。
深夜,隔間裡隻留一盞微弱的燈。
齊烏恩卻毫無睡意,睜著眼望向艙頂冰冷的鋼板。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