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復仇的第一炮,該響了
風停了,霧漸漸升起,模糊了天地間的界限。
齊烏恩緩緩站起身,指尖撫過冰涼的墓碑。
青石上“林公之墓”四字,在暮色裡沉沉的,像壓著一塊血——那是一座衣冠塚。
阿順懷裡緊緊抱著那隻素木骨灰盒,指節發白,連呼吸都輕得不敢驚動空氣。
盒子不大,卻像壓著一座山,壓得他胸口發悶。
齊赫勒走到弟弟身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都安排好了。”
齊烏恩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處的柏林城。
燈火璀璨,繁華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夢。
可隻有他們知道,那片光亮背後,藏著多少血債,多少汪家的爪牙。
他垂著眼,眼底閃過一抹暗到極致的冷。
幾年前,王府傳來的那封信,他到現在都記得。
福全的筆跡抖得像風中殘葉,紙上淚痕暈開了墨痕——王府一夜被屠,一百三十三條人命,無一生還。
青竹姐姐、春桃姐姐、管事姑姑,那些還沒長開的小丫鬟、小雜役、護院、廚子、馬夫……
每一個名字,每一張臉,都被那把火燒成了灰。
而他們的父母,被汪家的人劫走。從此音訊全無,生死不知。
那是比滅門更殘忍的折磨,是懸在他們頭頂多年的一把刀。
今天,林敬山又添一條命。一百三十三條舊恨,一條新仇。共一百三十四條血債。
全算在汪家頭上。
齊烏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擰成一股,死死攥在他心底。
兄弟二人在林敬山墓前立誓,一字一句,刻入骨髓:
“一百三十四條命。汪家欠的。
我們會一條一條,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從這天起,柏林的風,開始變了。
這一年裡,對他們來說不是“從零開始”,而是“終於卸下束縛,全麵爆發”。
他們的能力,本就遠勝同齡人,
隻是前幾年,學業未畢、身份未穩,
許多事隻能憋著、藏著、忍著。
如今學位盡握,他們終於能真正站到台前。名氣、資源、影響力在這一年集中爆發,比前幾年所有成就加起來還要耀眼。
明麵上,齊烏恩的醫學名氣正式打響。
他是西醫碩士,手術精準、藥理極強,臨床水平本就頂尖,改進的藥品更是廣為流傳。
之前為了完成學業,不得不暫時收斂。
如今學位落定,他的實力終於被柏林醫學界徹底承認。
柏林貴族都知道,這位東方醫生出手穩、準、狠,隻要他肯主刀,再危險的手術都有一線生機。
曾有一位德國伯爵之子肺部中彈,多家醫院束手無策,最終以五千美金重金請齊烏恩主刀。
手術台上,他的手穩如精密儀器,
每一刀都精準避開神經與血管,
半小時便完成了旁人不敢觸碰的高難度手術。
術後伯爵重金致謝,甚至揚言誰未來為難齊烏恩就是為難伯爵。
一台手術五千美金,價高得離譜,預約卻依舊排到數月之後。
他的名氣,在這一年迅速躥升,
成為柏林醫學界不可忽視的新星。
齊赫勒則在三條道路上同時起飛,
學位隻是跳板,真正起飛的是他的名氣與成就。
他本就是工程領域的天才,對結構、力學、佈局有著天生的敏銳。
過去一年,他以鐵路工程碩士為跳板,圖紙順利落地專案。一張結構圖紙,從線路規劃、力學計算到細節節點,盡善盡美,挑不出半點毛病。
柏林鐵路擴建工程中,他以精準的結構設計解決了百年難遇的沉降問題,工程方直接以八千美金的高價買下他的圖紙。
訊息一出,工程界嘩然。
複雜專案的工程圖,一張就能賣到八千美金,這在柏林歷史上都罕見。
他的成就,在一年內迅速累積,
超過許多同行幾年甚至十幾年的積累。
同時,他手握解剖學碩士和小提琴演奏碩士雙學位。
解剖學讓他對人體結構、神經走向、弱點位置瞭如指掌,觀察更細緻,更能捕捉被忽視的細節。識別人皮麵具、判斷傷口、反偵察能力,都因此大幅提升。
而小提琴,則成了他最完美的掩護。
雖是西方樂器,琴聲卻清冷孤絕……總帶著東方的奇妙韻律與神秘感,柏林的上流宴會、音樂廳、貴族沙龍,頻頻向他發出邀請。
他在台上是光芒萬丈的藝術家,
在台下,是不動聲色的佈局者,是暗網裡的影子指揮官。
明麵之上,他們是前途無量的華人新貴。
暗地之中,他們是柏林最黑暗的角落裡的頭。
黑市的版圖,在他們手中悄然擴張。
齊赫勒立於明處,統籌佈局、掌控全域性,是所有人眼中深不可測、帶著幾分惡趣味卻絕對可靠的“頭”;
齊烏恩隱於身後,提供藥品、手段、善後與一切支撐,他雖不再出麵,可曾經在這片地下世界留下的狠戾與壓迫,至今仍在傳言裡流動,是無形的震懾。
一明一暗,一表一裡,雙生共生,缺一不可。
阿順則在底層奔走,傳遞訊息、聯絡渠道、維持交易線。
漸漸地,柏林地下世界都知道:
明麵上那位深不可測、帶著幾分惡趣味卻從不出錯的齊赫勒是主心骨;
而他身後那位鮮少露麵的齊烏恩,也是曾經這裡的傳奇Eckhart Voss。
底下人跟著他們,錢拿得足、事做得順、命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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