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赫勒朝著樓梯口淡淡喊了一聲:“阿順,上來一趟。”
“哎,來了。”
阿順應了一聲,把東西在玄關放妥,快步上樓,停在書房門口。
齊烏恩順手拉過一把椅子放在書桌旁。
齊赫勒輕咳一聲,淡淡開口:“坐吧。”
阿順點了下頭,走過去坐下,腰背挺直。
齊赫勒開門見山:“阿順,你之前跟林敬山先生在外做生意,應該聽過城西有兩撥人。一個是瓦爾汀商會,一個是卓寇家族。”
阿順點了點頭:“聽過。瓦爾汀是做正經生意的商會,卓寇是底下混的,兩撥人都不好惹。”
“那你知道他們最近是什麼情況?”
阿順想了想,如實說道:“就聽說兩家最近一直在換繼承人,內部亂得很,產業也縮水不少。別的我就不清楚了,現在跟我們也沒什麼來往。”
他說得平靜,半點波瀾都沒有——因為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兩家,就是對林敬山下手的人。
齊赫勒忽然冷笑一聲,眼神徹底沉了下去:“那你可知,我們查了這麼久……這兩個家族,就是當年害死林敬山先生的兇手。”
“……!”
阿順整個人猛地一僵,瞳孔驟縮。
下一秒,他“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都在發顫:“……是他們?!竟然是他們!”
阿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都在抖,眼眶瞬間紅透:“林先生當年真是識人不清,竟幫了那麼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前幾年商會內部爭得厲害,瓦爾汀一派被多方擠壓,眼看就要被吞掉,是林先生出於公道,出麵撐住局麵,才讓瓦爾汀一族站穩腳跟。
至於卓寇家……
當年在這地界,商戶按月交保護費是明麵上的規矩,林先生按時打點,是為了手下人和生意能安穩活下去,雖不是真心結交,但也沒有結過怨仇。
結果呢?
他守規矩,別人不講道義;
他施恩惠,別人轉頭就吞掉他的一切!
他們是踩著林先生的仁厚,要了他的命!”
震驚、不敢置信,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淹沒。
他攥緊拳頭,轉身就要往外沖: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我要給林先生報仇!”
齊烏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住,沉聲道:“別衝動!”
阿順渾身都在抖,胸口劇烈起伏:
“小少爺,那是害死林先生的人,我怎麼可能不衝動!”
齊赫勒看著他,聲音穩而沉:“我們比你更想報仇。
隻是這件事,我和烏恩早就知道了,隻是一直沒告訴你。不是不信你,是怕你一知道,當場就衝過去拚命,反而打草驚蛇,把命搭進去。”
阿順猛地一怔,怔怔看向兩人。
齊烏恩鬆開手,語氣平靜得近乎冷:“你剛才說,他們不停換繼承人、內部大亂、資產縮水。你以為那是他們自己鬧的?”
他抬了抬眼,淡淡承認:
“是我乾的。
這半年來,我一直在暗處動手,一點點攪亂他們,讓他們互相猜忌、內鬥、自毀,就是要看著他們痛苦,看著他們最看重的東西,一點點毀在自己手裡!這,隻是先給林先生收一點利息。”
阿順徹底愣住,半天說不出話。
齊烏恩繼續道:
“但這還不夠。
我得到可靠訊息——他們現在撐不住了,自己的資產捨不得動,就想把當年從林先生手裡、還有其他小商販手裡搶來的一切,全部偷偷變賣變現。他們要聚在一起,商量怎麼把這些贓物出手。”
齊赫勒接話:
“他們怕這些年殺人奪產的事暴露,想一次性把尾巴掃乾淨。”
齊烏恩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冷得刺骨:“你說巧不巧?
他們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把碰頭的地點,定在了城西。”
阿順身子猛地一顫,聲音瞬間發啞,眼眶都紅了,帶著幾分哭腔:
“小少爺……你是說……先生當年去世的那個地方?”
齊烏恩輕輕一拍手,眼神冷硬:
“沒錯,就是那裡。
他們覺得那地方偏、沒人敢靠近,自以為安全。殊不知,是自己往墳頭上撞。”
齊赫勒看向阿順,語氣鄭重:
“一個月後,我們會帶可靠的人手過去。你也一起。
但我把話說在前頭——這一次,一切聽我和烏恩安排,不準擅自衝動,不準單獨拚命。我們要的不是一時解氣,是把他們連根端了,讓林先生真正瞑目。”
阿順閉上眼,再睜開時,眼淚已經壓了回去,隻剩下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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