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烏恩反手帶上門,先朝走廊方向輕聲道:“阿順,你先回房歇著,今晚不用守。”
阿順應了聲,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
屋內重歸寂靜,隻剩下兄弟二人,連窗外風刮過樹葉的聲響都清清楚楚。
齊赫勒往沙發上一靠,長腿隨意搭著,嘴角勾著慣有的散漫笑意,語氣又貧又懶。
“可以啊小烏恩,這一身西裝穿出去,是不是把卡爾家一屋子人都晃得找不著北了?”
齊烏恩墨鏡後的眼裡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還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得意。
他雙臂環抱坐下,唇角輕輕一揚,帶著少年人剛辦成大事的輕快,抬手止住他:“哥,可以了,別打趣我。說正事。”
語氣不再緊繃,反倒像出門獵到了好東西,回來跟兄長分享成果一般,藏著幾分穩當的底氣:“合作談完了,四六分成,我不出麵,不留痕跡。”
“行啊,真有你的。”
齊赫勒打了個輕響指,笑意裡全是縱容與認可,弔兒郎當中藏著真心誇讚。
“藏在幕後穩拿分成,乾淨又安全,咱們小烏恩這事兒辦得漂亮。”
齊烏恩臉上那點小得意慢慢收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直接切入正題。
“哥,我回來的時候,被兩撥人盯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些許:“除了汪家那些老影子,還有一撥生麵孔……我懷疑,是城西黑幫的人。”
齊赫勒低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膝蓋,神色沒半分緊張。
“正常,我們最近動靜不小,他們聞著味兒找上門,很正常。”
他頓了頓,語氣輕淡卻格外篤定,帶著獨有的從容。
“今晚來的就是汪家的探路卒,專挑你不在家的時候摸進來。哥這眼睛你清楚,越黑看得越清,他們剛進院子,就被我解決了。”
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隨手撚走幾隻煩人的蚊蟲,根本不值一提。
齊烏恩眉梢微緊,沒有問有沒有受傷,隻開口問了最關鍵、也最實在的一句:“機關和暗器,損耗大嗎?”
一聽這話,齊赫勒墨鏡後的眼睛飛快一轉,戲癮瞬間就上來了。
他立刻垮了臉,裝出一副委屈又賣慘的樣子,語調拐了十八個彎。
“哎,別提了,弟弟啊——”
“我淬在上麵的葯全打光了,家底都耗空嘍。”
“好幾個一次性機關直接報廢,連箭矢都磕得捲了邊,鈍得沒法再用。”
“下次再來人,哥哥可就要空手陪他們玩了。”
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弟弟的表情,那模樣,就差拿塊白帕子抹眼淚了。
這話聽著可憐,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的笑。
他早就在齊烏恩出門時,把所有暗器回收、擦拭、重灌,連新葯都上好了,分毫未差。
這會兒純是故意賣慘,逗逗自家弟弟。
齊烏恩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也沒拆穿,隻是起身走進內間。
再出來時,掌心多了幾個油紙包,輕輕放在齊赫勒麵前。
沒有拆穿,沒有吐槽。
就靜靜看著他演戲。
齊赫勒憋不住笑,低低地樂出聲,伸手拿起油紙包掂了掂。
“行啊你,還真給哥備著。”他笑得又貧又欠,“有你這後勤部長在,哥這輩子都餓不著。”
兄弟之間,這點小心思,從來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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