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被齊赫勒狠狠按在沙發上,魁梧的身子被一股沉猛力道鎖得動彈不得。
“這個人,留給你慢慢審。”齊赫勒槍口微壓,語氣冷硬,“他被麻藥製住,一時半會兒動不了,夠你問清楚底細。”
康拉德喘著粗氣,怒目圓睜,卻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齊赫勒順手從旁邊地上的打手腰間又順了一把手槍,雙槍別在腰後,沉聲道:“走。”
兩人一刻不耽誤,衝出倉庫,拉開車門,引擎轟然炸響,黑色轎車朝著城區狂飆而去。
車廂裡隻剩風聲與引擎低吼。
齊烏恩靠在副駕,心頭綳得發緊。
那句「齊家兄弟已入倉」像一根毒刺紮在心上,沒有證據,沒有邏輯,可直覺卻在瘋狂預警——後院,起火了。
他腦中飛快掠過所有佈置,一切看似無懈可擊。
唯獨陳叔——汪晨,是最不穩的一環。
被查出是汪家的人後,靠他親手調配的藥物控製,白日裡尚且安分,可一旦遭遇突襲、混亂、刺激,藥效會不會崩?會不會失控、反水、暴露?
他半點把握都沒有。
更讓他們揪心的是阿順。
那是林敬山留給他們最後的“活遺物”,是這個可敬的長輩走後,唯一真心跟著他們的人。
無論如何,不能讓阿順出事。
齊赫勒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別想了,回去就知道。”他嘴上安撫,腳下油門卻踩得更狠,眼底冷得嚇人。
車子在離別墅一條街外的陰影處熄了火。
天早已黑透,晚上七點多,本該燈火通明的院子,此刻一片漆黑,死寂得反常。
兩人隔著墨鏡,默契對視一眼。
心,同時往下一沉。
沒有多餘言語,兩人迅速檢查裝備:
齊赫勒握槍、藏匕;齊烏恩指尖夾滿淬毒銀針,所有武器盡數備妥。
他們沒有靠近正門,而是貼著牆根,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摸向別墅後側——那裡有一個隻有他們知曉的地下室外接暗口。
掀開草叢下的鐵板,兩人彎腰鑽入,再輕輕將鐵板合嚴,不留半分痕跡。
地下室一片漆黑,他們伏在地板下,確認地下室內無人,才極輕地掀開活板門,小心翼翼的出來,挪到門口,凝神細聽。
門外很快傳來壓抑的嗚咽,被布條死死堵在喉嚨裡,斷斷續續。
間或夾雜著幾下粗暴的推搡、悶響。
一道汪家人的聲音帶著戲謔,故意揚高了聲調:“嘴硬沒用。說,你那兩位主子,什麼時候回來?”
堵嘴的布被一把扯掉。
阿順喘著粗氣,聲音又啞又痛,卻異常鎮定,一字一頓,全是刻意說給對方聽的篤定:“你們別白費力氣了。少爺他們今晚有事,不會回來。我和陳管家都清楚,他們今天有要務在身,根本不可能回這裡。”
他心裡卻在瘋喊:一定不要回來,保住自己比什麼都重要啊!
汪家人嗤笑一聲,滿是不屑:“有事?我看是嚇得不敢回來吧。”
“信不信由你。”阿順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他們不會回來。”
地板之下,那番對話一字不落地砸進兩人耳裡。
積壓了整整一年的恨意,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閉上眼,就是王府屍山血海,阿瑪額吉被折磨的骨瘦如柴的模樣;
睜開眼,便是恩公林敬山枉死,背後處處晃著汪家的影子。
那些溫柔待他們的人,一個個被汪家碾得粉碎。
這一次,不留手。
這一次,不剋製。
這一次,往死裡打。
齊赫勒與齊烏恩隔著墨鏡,無聲對視。
無需言語,彼此眼底,都是同一種毀天滅地的怒。
槍上膛。
銀針淬毒。
不再是麻醉,不再是牽製,是——致命。
下一秒。
轟——
齊赫勒蠻力爆發,門被一腳狠狠踹飛。
他率先衝出,槍聲撕裂黑暗。
齊烏恩緊隨其後躍出,袖中寒芒暴射,淬毒銀針一出,沾身即倒。
汪家十幾人瞬間被打懵。
本是設伏之人,反成了籠中獵物。
兄弟倆被徹底激怒,招招奪命,眼神冷得沒有半分人氣。
汪家人接連倒下,慘叫、悶哼、骨裂聲混作一團。在狂風暴雨的攻勢下,連抬手的空隙都沒有。
汪家人快速反應過來,閃身避開射來的子彈與銀針,開始舉槍反擊。
火光閃爍,血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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