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齊烏恩都待在醫學院那間專屬他一人的獨立實驗室裡。
能在碩士階段就擁有單獨實驗室,足以見得他的能力與成績在這所德國名校裡有多拔尖。白大褂筆挺,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墨鏡依舊牢牢架在鼻樑上,將那雙過於惹眼的淡金色眼眸藏得嚴嚴實實。
他第一件事,便是取出今早撿到的那方手帕,輕輕展開——裡麵裹著一枚銀針。
精密儀器運轉的輕響在室內回蕩,針尖上殘留的微量成分被一點點解析。結果很快出來,並非致命毒素,而是一種從未在市麵上出現過的新型強效麻醉劑。
無色,無味,不揮發。
隻需針尖那麼一丁點劑量,便能在數秒內壓製中樞神經,讓人陷入深度昏睡十二到二十四小時。期間呼吸平穩、心跳如常,外人隻會以為是昏睡過度,醒後更是無記憶、無殘留、無任何生理後遺症。
齊烏恩盯著檢測報告上的圖譜,指尖微微收緊。這葯不錯呀,難得對方如此用心。
摸清成分結構後,他以此為藍本,重新優化配比,合成了一批新製劑。這裡的規則冰冷而現實,作為外來的華人學生,即便他再優秀,實驗產出也必須上交三分之二給院方。
齊烏恩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手指在操作檯前不動聲色地做了手腳。
上交的那部分,他刻意調低了純度與穩定性,看上去合規合格,實則僅比市麵上的普通麻醉劑稍好,勉強夠應付課程檢查。而悄悄留給自己的三分之一,外表看似一模一樣,內裡的藥效卻被他推到了極限——起效更快、麻醉更深、痕跡更乾淨。
這是他在異國他鄉,為自己藏下的第一張底牌。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實驗結束。
他與在教學樓門口等候的齊赫勒匯合,兄弟二人走進學校附近熟悉的小餐館。
一坐下來,便是最平常的兄弟閑聊,語氣鬆弛自然,沒有半分刻意。
“早上實驗耗了挺久?”齊赫勒拿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有點東西,比預想的要麻煩一點。”齊烏恩一邊切著盤中的食物,一邊隨口應著。
“下午有安排?”
“嗯,出去處理點事,晚點回來。”
桌麵上聊的是飯菜、實驗、日常瑣事,
桌麵下、餐具邊緣,暗夜密語無聲流轉。
齊烏恩用叉子在瓷盤上輕敲一組長短短節奏,聲音細得像無意碰撞:
【銀針上的葯,我解析出來了,是強效麻醉,不致命,用來擄人。】
齊赫勒指尖一頓,隨即用勺底輕敲兩下回應,麵色依舊平靜:
【猜到了,難得他們這麼費心。】
齊烏恩指尖再點,節奏穩而輕:
【我優化了配方,下午帶去給鐵手幫,和康拉德談條件,換城西火拚的情報。】
他把這個打算,第一時間用隻有兩人懂的方式告訴了哥哥。
齊赫勒抬眼看向他,目光沉了一瞬,隻用指節極輕地叩了一下桌麵:【萬事自己當心,這裡沒有我們的人了。】
弟弟輕磕餐盤,帶著一點輕鬆的打趣:【放心,我隻談交易,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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