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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慌張逃散,南星辭卻冇有退縮,她冷靜背起一名重傷員,在流彈橫飛的走廊裡穿梭。女人的側臉濺了一道猩紅,看上去卻美極了。
這一幕看得陸時硯喉嚨發緊。他忽然明白,自己從未真正擁有過南星辭。他曾經鎖在陸家彆墅裡的,不過是一個被折斷了翅膀的軀殼;而現在的南星辭,是浴火重生的荊棘,在這片硝煙中綻放得驚心動魄。
“砰!!”
幾名手持ak的男人踹開側門。
南星辭正護著孩子往掩體後撤,脊背卻毫無防備,暴露在敵人準星之下。
根本來不及思考,陸時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地撲向南星辭。
“噗——”
陸時硯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掀翻。鮮血如泉湧般從他左肩炸裂。
這一次,是南星辭主動向他跑來!
救援隊來得及時,基地的發電機卻在爆炸中受損,手術檯上僅剩一盞昏暗手電光。
南星辭戴著無菌手套,手中握著手術鑷,語調冇有任何起伏:
“麻藥用光了,忍著。”
“星星你來,我就不疼。”
陸時硯滿臉是血,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且淒涼的笑。
“呲——”
鑷子直接伸進血肉模糊的傷口,由於劇痛,陸時硯的肌肉瞬間崩緊:
隻要能靠近她一點,哪怕這樣痛,也是幸福的。
他在心底瘋狂地祈求著,希望這手術能進行得再慢一點,好讓他在這一派死寂的黑暗中,能再多感受一分她近在咫尺的體溫。哪怕那是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殘忍,也好過他餘生無望的思念。
南星辭卻麵無表情,彈頭被丟進托盤,發出“哐當”一聲。
陸時硯渾身虛脫,指尖顫抖,試圖去勾她胸前那枚複原的胎毛項鍊:
“戒指你不要,那我把命也給你。好不好?”
南星辭低頭,那雙漂亮的眼底依舊是一片死寂,像是一潭照不進任何光亮的深井。
“我不要。”
她吐出三個字,冷得刺骨。
清晨。
陽光穿不透濃重的硝煙,醫療站外停了一輛塗滿迷彩的防彈基地車。
陸時硯在病床上轉醒,一眼看到南星辭正背對著他在整理行囊。她利落地披上防彈背心,腰間彆著嶄新的急救包,整個人透著一股即將遠行的決絕。
“星星”
陸時硯眼睛亮了亮,以為昨晚的捨命擋槍終於融化了她。他掙紮著想起身,伸手去抓她的指尖,語調滿是卑微期待:
“你帶我一起轉移?”
南星辭像觸碰到什麼臟東西一般,猛地撤手。
陸時硯僵住,眼裡剛升起的亮光瞬間碎裂。
“你要去哪?”
“撤離。這片區域已經徹底暴露,我要去下一個戰地基地。”
“陸時硯,你的傷死不了。以後,彆再跟過來了。”
南星辭轉身登車,冇有一絲留戀。
“南星辭!!”
陸時硯瘋了一樣從病床上跌撞而下,由於劇痛,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色的繃帶。他不顧醫護人員的阻攔,拖著重傷的身軀,踉蹌著追向那輛已經發動的基地車。
“星星!你不能走!你帶我一起走!!”
男人在滾燙的黃沙裡摔倒,又爬起,卑微得像個瘋子。
“哢嚓——”
兩聲拉動保險的脆響。
守在車尾的幾名黑衣保鏢,麵色冷酷地平舉起突擊步槍。
“站住!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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