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沉默了一下。
“那也等你賭贏了再說吧。”這人顯然有些過於無賴了,“總不能讓我白給你訊息吧?”
宋暢嘖嘖兩聲,“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賭輸了你什麼都不要似的。”
“你輸了……”對方嘴角勾起算得上純粹惡意的笑容,“那我要你的命。”
“想得美。”宋暢嗤笑一聲,“一點訊息,就想換我的命——雖然我也沒多貴,但倒也沒有這麼廉價。”
“那我的訊息也是拿命換的。”對方一點都不覺得哪裏有問題,“怎麼就比不上了?”
宋暢挑眉,“價值這種東西,可是會隨著時間的變化波動的——比如現在。”
“你的命換的訊息,對我來說,沒有我的命貴。”
她的人偶還在村莊中呢。
她甚至還帶了兩個備用的,就藏在兩枚木球果裡。
木球果能承載的空間小沒關係,藏得住人偶就夠了。
這個副本中雜亂的資訊,她完全可以用人偶一個一個試過去——
“現在,我們賭點該賭的吧。”宋暢微笑,“能不能拿走我的性命,就看你的運氣了。”
男人看著麵色平靜的小狐狸,在那雙彩色的眼睛中,似乎找到了什麼東西——良久,他堪稱突兀的開口道。
“那不是幻境。”
“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
“真和假,到底誰是真的,誰纔是假的呢?”
宋暢一愣。
男人卻再也不說話了。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骰子。
宋暢抖了抖耳朵,聽到他微不可察的聲音——
“以命還命……應該的。”
對方沒有要開啟賭局的意思,宋暢思索片刻,毫不猶豫的開啟螢幕,重新操縱人偶。
這個空間禁止了一切天賦技能甚至種族特性。
但唯一沒能禁止的,是宋暢的載具——以及裝載於載具中的物品。
又一次。
自從她再度回到【千森之鄉】,她在求生遊戲中得到的道具,就全都能使用了。
但從頭到尾,唯一沒有被禁止過的,就是她的載具,和載具上的物品。
宋暢不得不思考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是因為求生遊戲的玩家人均水平落後於這些有著特殊力量幫助的其他遊戲玩家,所以需要在這些方麵給予他們一些微不足道的優待嗎?
有一說一,漩渦遊戲居然真的在某種程度一直維持著遊戲的基本平衡……比如福六六這種能輕而易舉掌控玩家生命的係統,都是有監管有規則約束的。
暫時把這一項歸於了求生遊戲特別福利,宋暢接著操縱人偶。
人偶已經被從教堂中,重新帶到了那片草地上。
“你來啦~”少年們對著商人,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神聖節日要到啦,我們得采些漂亮的花,獻給太陽神——”
“姐姐和我們一起來吧?”
對上孩子們期待的眼神——顯然,他們是特意在這裏等待著邀請她的。
商人有些遲疑的看向旁邊的女人。
女人露出溫和的笑容,“花圃離得很近哦,這兩天正是鮮花開放的時候呢。”
女人於是帶著他們往外走,很快,更多的人出現了,他們穿著一樣的白色棉布衣服,帶著溫和明媚的笑容,走向那片花圃。
商人穿著耐髒的黑色衣服——衣櫃裏有和村民們一樣的白色衣服,但她沒得到主人家的允許,並沒有妄動。
那棟房子裏的東西,除了那張床以外,剩下的東西都好好的擺放在原位。
宋暢沒有錯過女人每次看到房子裏的景象時,眼睛裏閃過的微不可察的滿意。
似乎是在滿意客人的舉動——但他們卻拒絕了商人離開的意願。
明明人走了,房間就更能保持原樣了,不是嗎?
花朵的顏色絢麗,一簇一簇的擠在一起,競相開放的模樣,比油畫還要熱烈三分。
他們在花叢中歡笑。
“來呀。”脖子上掛著哨子的女孩拉住商人的手,“太陽神也會喜歡異邦人送來的花朵的——”
她的笑容中帶著柔軟的期待。
商人握住她的手,卻覺得有什麼刺骨的寒氣在醞釀。
“那麼,要摘花啦。”孩子們拿著小小的剪刀,和周圍的大人們一起,將一朵一朵花剪下來。
商人也被分到了一把剪刀。
花朵馥鬱的香氣,帶著些許鐵鏽味。
如果不注意的話,甚至會以為是花香的一部分。
這種味道……宋暢突然想起曾經火過一段時間的花香味衛生巾。
用過之後,血浸透著的那個香味,和現在無比相似。
“姐姐!”女孩拿著一朵花,簪在商人耳邊,“很適合——”
她笑容明媚。
商人似乎放下了些警惕心,第一次主動和這裏的人搭話。
“你叫什麼名字?”
“我?”女孩搖頭,“名字這種東西,根本就不重要呀。”
“我們是彼此的親人,不需要用名字來做區分。”她的眼睛裏帶著柔軟的暖意,“我們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疼——”
商人愣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
自從進到這裏以來……
沒有人問過她的名字,也沒有人介紹過自己的名字。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宋暢微微彎腰,“就叫小魚——怎麼樣?”
“可是,媽媽說,我們不需要名字。”女孩搖了搖頭,“我們都是媽媽們的孩子,也都是爸爸們的孩子。”
“但你是對我來說特別的孩子。”宋暢放緩聲調,“所以,我想讓你在我這裏,擁有一個名字。”
“我們偷偷叫,怎麼樣?”
“好!”女孩眼中迸發出了驚喜的亮光,她一遍一遍的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小魚,小魚……”
“我喜歡這個名字!”
“有種……很自由的感覺!”
小魚快樂的也像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朵。
她帶著宋暢穿梭在花圃中,然後……一腳踏在了淋漓的鮮血上。
那攤血液,在她腳邊濺起一朵小小的花。
“啊。”小魚歉意的回頭,“抱歉,我本來沒準備帶你來這裏的。”
宋暢抬起頭,看見一個孩子。
她被割開手腕,吊在房樑上,繩子吱呀吱呀響,孩子掙紮的動作逐漸微弱。
而一群人正圍著她哭泣,悲痛的彷彿自己的骨肉離去,哀傷的好像每一個人都在為此痛不欲生——
但沒有一個人上去解救她。
宋暢瞳孔緊縮。
“好疼啊……”她聽到旁邊的小魚感嘆,“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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