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暢的反應速度極快,將那半截人偶肢體塞進包裡,飛快的朝著她來之前留下的標記處遁去。
別管黑暗裏的到底是哪款小怪物,總之跑就完了。
宋暢非常清楚自己的實力,沒有光源,一旦盾碎掉,她幾乎可以說是門戶大開,毫無勝算。
雖然有復活技能,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宋暢不想就這麼把機會浪費在這裏。
【左前方,小姐。】閉嘴的提示聲響起,宋暢立刻後撤,任由一陣疾風在她麵前掠過,繞開那道攻擊,逃向另外一個方向。
她留在原地的魔法標記被觸動了——這證明,那個方向已經不再安全。
還有什麼地方安全呢?
宋暢的大腦飛速運轉,但有時候越想越糟糕這種事情,是真的會出現的。
宋暢感受著熟悉的擊打力度,一個相當不妙的想法出現了。
外麵的沉寂森林,夜晚危險而毫無光亮——裏麵的沉寂森林,白天危險而毫無光亮。
宋暢的呼吸微微沉重。
古有一人,言白日出山,夜晚歸山,與虎同居亦無患。
行人問其何也,大膽耶?虎非惡耶?
其人言——
白日虎醒,我於山外,夜晚虎眠,我於山內。
自無憂也。
如果把虎當做這密不透風的黑暗。
那豈不是……白天它龜縮於此地,因而副本中無半分日光,夜晚它前往沉寂森林,因而還能有些許月光,透過樹枝與叢林,落在副本之中——
沉寂森林白日安全,也是如此。
宋暢拿著熟銅棍,卸掉一道淩厲攻擊的力道。
所以,現在,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她無論怎麼逃,也不可能在白天逃開這一團陰影——
那就意味著……
她至少得堅持到副本中的夜幕降臨。
等這鬼東西進入沉寂森林,等唯一的相對安全的時刻到來。
可那些村落又是怎麼回事?它們的太陽又從何而來?還有那扇藍色的門……
她已經確認了,人偶已經確實如同在藍色的門內看到的那樣,成了七零八落的碎屍。
那就是說,隻有開啟那扇門,才能看見真實……那村落算什麼?幻境嗎?
可已死的人又怎麼能進入幻境?夜晚的村莊她也靠近過,幻鏡真的能這麼真實且一點徵兆都沒有的把她拉進去嗎?
如果她已經被拉入幻境了,又怎麼能輕鬆脫身……這種情況出現,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她沒有進入村莊。
宋暢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她剛剛在附近,摸索到的可不止殘破的身軀——還有那些被“商人”交換來的物件。
這些東西又是怎麼來的?
宋暢全力奔逃,又想起那個女人口中的太陽神。
是太陽神給予了他們光亮嗎?
這個副本,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對勁。
要說辛德瑞拉的副本還隻是將真相埋藏於一層薄紗之下,沉寂森林的副本就像的無厘頭的線條,纏繞在一起,混亂的讓人覺得詭異。
宋暢在一瞬間連著用了兩個技能,火球照不亮周圍的黑暗,但打擊感至少能給宋暢反饋出敵方的基本方位——
確定方位之後,兩顆爆炸橘子配合魔葯,一起丟了過去。
但宋暢此舉,似乎徹底激怒了對方——幾乎是瞬間,周圍的黑暗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天崩一樣的朝她壓過來。
現在是白天,水晶鞋的被動無法觸發,宋暢反手掏出幾瓶魔葯,用魔法打碎——
周圍的黑暗停滯了一瞬。
【甜甜幻想劑:疑似熬壞了的甜甜美夢劑——但誰不想擁有美好的幻想呢?】
宋暢趁機將盾續上。
這片黑暗實在對她太不友好。
她盾剛剛已經碎了——在剛剛那片黑暗擠壓過來的時候。
如果不是甜甜幻想劑配合著反傷的生命值恢復,那一下,她自己的血條已經飄紅了。
瀕死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盾上了才稍微有點安心感。
難怪那些孩子手中有那麼多染血的物件。
大概是那些開啟了門,發現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體的人……在黑暗中拚死掙紮留下來的吧?
刀,斧子,道具……
那些擺在森林裏的,防止人逃出去的東西……
為虎作倀。
那些野獸,是它的倀鬼。
那那些拿著遺物和染血的道具的孩子們呢?
他們也是倀鬼的一部分嗎?
宋暢猛的低頭,躲過一道衝著她脖子來的攻擊,再度迎上無孔不入的黑暗。
她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這樣下去,對她很不利。
【小姐,人偶那邊,已經將近下午三點了。】
三個小時。
宋暢深吸一口氣。
太久了。
她最多能撐半個小時。
但沒關係,她還有一個技能。
【金山?銀山?還是我的破衣爛衫?】
她賭——
這些黑暗,可以被算為一個個體!
【技能一】·賭桌上的流浪者:指定一人或多人進入特殊對賭空間和你對賭,空間內,禁止雙方全部技能和特性,在你指定的賭局分出輸贏前,賭神說,沒有人能夠突破你的空間。
技能選定物件,交疊的方塊飛速累積,很快,一個超大號黑糰子,就被完全選定,按死在了椅子上。
宋暢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果然是一個個體。
沒什麼,沒看見很多隻紅眼睛罷了。
宋暢坐在它對麵的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大黑糰子,覺得這個賭局它們可以開到天荒地老。
這玩意兒真的能看得懂牌嗎?
“賭……什麼?”
宋暢震驚的看著對方。
有智慧?
黑糰子波動著,勉強定格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
金色頭髮,藍色眼睛,除了整個人時不時卡頓一下,算得上美人。
“你……的藥劑,是……山貓……那傢夥教的?”
宋暢更震驚了。
不兒,這還能遇到老師的熟人?!
“先別驚訝。”他說話顯然流暢多了,“我和她是仇人。”
宋暢:……
“很熟的仇人?”
“差不多吧。”他眼中多了幾分複雜,“我死在這裏之後,確實沒想過自己還能清醒。”
“你這個空間,有點意思。”他說,“居然能把我殘存的神智喚醒——是因為我是它吞噬的東西裡,最難消化的那個嗎?”
“也可能是因為需要有個人和我開賭。”宋暢微笑,“在此之前,您可以告訴我這個副本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不可以,因為山貓那混蛋是我的仇人。”對方挑眉,“不是要賭嗎?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宋暢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茜茜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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