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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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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溫澄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隻有一張小小的臉露在外麵。

她此時心跳仍有些快,大概因為處於心虛狀態。

畢竟裝著她和曾若聊天記錄的手機還躺在外麵沙發上。

也可能是段祁軒太溫柔了,讓病中的她不自覺對他依戀起來。

段祁軒看著溫澄眼巴巴望著他的樣子,不禁輕笑了下,捏著她的下巴放柔嗓音哄:“怎麼了?還想我陪你睡?”

溫澄先是對他眨了下眼,然後點點頭。

畢竟她手機可還在客廳躺著呢,不能讓段祁軒和它共處一室。

段祁軒歎了口氣,算是體會到何為英雄難過美人關了。

他最近公司真的太忙了。

大到公司海外供應鏈嚴重被最近國際動盪局勢影響,從資金麵到業務麵再到管理層麵,方方麵麵都需他去做決策,以及大股東大機構的投資者也需要他去親自會麵。

小到現在客廳的筆記本上,正連著和北美區高管們的視訊會議,他爸那幾個私生子最近也趁亂搞事,與影子銀行、香港那邊的幾家保險公司眉來眼去的。

可段祁軒看著溫澄臉色發白地歪在被窩裡,神情虛弱地向他撒嬌黏人。

他想,再鐵石心腸的人也無法狠下心,轉身離開吧。

段祁軒冰涼的拇指揉著她的酒窩,解釋道:“可是我還在開會,澄澄。

“等會兒我要說話的。

溫澄帶著鼻音,不解地說:“冇事,你開你的會啊。

我就是睡覺想要有個人陪在旁邊。

段祁軒失笑。

四個小時後,漫長的線上會議結束,高管們陸陸續續退出會議,直至雲會議室裡隻剩段祁軒與北美片區的一位副總。

副總簡單向段祁軒問好後,嚴肅彙報道:“段總,加州警署的丹尼爾剛剛發來密電,說段輝未來兩天內就能被保釋出監了。

段輝,是段山所有私生子裡最受寵的那個,也是在段山退居二線後,在段祁軒眼皮子底下,跳得最歡的那個。

段輝在高中時期去了北美讀書,本科時通過他母親的枕頭風,從段山手裡拿到兩家北美的公司,妄圖另辟蹊徑,與段祁軒分庭抗禮。

段祁軒垂眸,看向在他身邊熟睡的溫澄。

他想起了所謂的拆分師。

雖然下單那人的身份尚未被他揪出來,但這種下作的伎倆,確實是段輝母子兩人慣用的。

段祁軒眼底劃過寒意,輕聲道:“我眼瞧段輝這些年來兢兢業業地乾倒賣,想必他該攢了不少家底。

也算配得上讓我親自走一趟了。

副管心領神會,“段總,我這邊與香港彙豐與法務都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對段輝名下共計五家公司,提起正式訴訟。

“那就儘快幫我安排la的行程,去接我親愛的弟弟”

“出獄吧。

被青年刻意壓低的嗓音明明低柔,卻無端令人聽出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膽寒

溫澄一覺從午後睡到天暗。

大概是吃了藥,出了汗,溫澄頭腦現在不昏也不暈,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鼻子通氣了,能聞到段祁軒身上清冽的氣息。

溫澄迷濛睜眼醒來時,但人還冇徹底清醒,她入目是段祁軒坐在她身邊正凝眸看著電腦螢幕。

昏黃的光描著他的側臉輪廓,在靜謐的傍晚裡,他清雋又溫柔。

於是,心情更加舒暢開來。

溫澄稍微坐起點身來,從熱烘烘的被窩伸出手臂,環抱住段祁軒腰身,麵頰趴在他胸膛上,甕聲甕氣地道:“祁軒哥哥,你開會結束了?在看什麼呀。

說著,她抬頭好奇地掃向電腦。

螢幕上是跳動著國際原油的k線,還有一封點開的全英文郵件,信上全是專業的法律詞句,溫澄默默趴回段祁軒胸膛上。

“醒了?”段祁軒聞言從垂下眼睫,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暖意,他抬手探了下她額頭,“溫度好像降下來了。

溫澄眯眼蹭了蹭段祁軒冰涼的掌心,“你最近怎麼這麼溫柔。

段祁軒輕笑了聲,他隨手將電腦擱到床頭櫃的書堆上,暫時從工作中抽身。

然後段祁軒伸手將溫澄從被窩裡提出來,抱坐到他腿上。

他原本提前結束瑞士行程,就是想打破那種溫澄將離開的預感。

可誰知緊急的公務接二連三地出現,再想到自己未來一個多月不在江城,不知會有多少變故。

更令他不安的是,溫澄在午夜酒後說要離開的喃喃,尚在他耳邊縈繞著。

思及此處,段祁軒眼底漸深。

他該拿她如何是好。

黃昏悄然暗退,夜幕侵染整片夜空。

溫澄察覺段祁軒有點不對勁的情緒,她眨了下眼,道:“祁軒哥哥,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段祁軒按下後腦勺,帶著很重的力道吻住她。

剛開始段祁軒親得還算慢條斯理,可隨著逐漸加深,唇舌交纏變得急切,他舔咬她也帶上迫切的意味。

像無可抗拒的夜色降臨,更像一場無聲的欲言難止。

直到溫澄被親得喘不上氣,眼尾瀰漫開濕潤看不清段祁軒的臉時,她才依稀聽見,他含著她耳垂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

“我要去加州出差至少一個半月,澄澄。

就這?

溫澄聽完嘖了聲,她還以為他要跟她交代得絕症了呢。

他要出差正好,她也能騰出空來,好好調查一下這筆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拆分單。

她被段祁軒親得有些脫力,半眯著眼枕在他肩膀上調整呼吸,懶洋洋地隨口應了句。

“你去唄,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上午。

“哦。

段祁軒沉默了片刻。

他聽出溫澄對他冇有一點不捨,更像在不解他為什麼要跟她交代行程。

她根本冇有認真對待他們的關係。

段祁軒用力閉了下眼,壓下心底泛上的情緒。

然後,他抬手撫摸著溫澄綢緞一般的長髮,繼續主動解釋道:“我此行去加州,主要是為了一件跨境金融欺詐的案件。

我為此從四年前開始佈局,現在到了關鍵收尾時期,我必須親自去把關。

溫澄捧場地哇了一聲,“那你注意休息哦。

”想了想,她又有點好奇問:“這種官司都是以年為單位來打的吧,你的律師說有幾分把握。

段祁軒揉了揉溫澄後頸,對溫澄的關心感到受用。

於是,他隱晦地提了句,“不用擔心,屆時我表哥陸淵也會到加州協助我一起處理。

加州今年換屆,議員競選結果在六月就出來了,其中有幾位檢察位上的議員,是我表

哥資助的。

公務點到為止,段祁軒垂眸思忖片刻,狀似漫不經心的樣子:“澄澄,等事情結束,我們一起請我表哥和我小姨,來家裡吃飯吧。

“我希望由你,給我表哥和小姨發出聚餐邀請,好不好?”

說罷,段祁軒從旁拿起一張信紙,信紙上麵是他親筆手寫下的電話與郵箱。

溫澄本來聽到段祁軒要出差一個多月,心裡也挺不捨的。

可在她聽到段祁軒提到他表哥陸淵時,瑞士彆墅那晚的福爾馬林氣味在記憶裡浮現,讓溫澄瞬間冇有任何傾聽的興致了。

不過念及段祁軒明天出差,溫澄還是接過了這張昂貴的信紙。

她藉著垂眸看信的動作,掩住眼中的微妙之色,輕聲道:“信紙我就先收下啦。

“不過祁軒哥哥,你說到晚餐,我好像真有點餓了。

我們晚上吃什麼呀?”

溫澄說話一直是跳躍的風格,但在這種語境下,她這話題切得依舊略顯生硬。

氣氛有著一瞬的凝滯。

溫澄卻恍若未覺,隻一臉無辜地問他道:“你不餓嗎?”

段祁軒抬起眼,目光定定地望進她的瞳孔,彷彿要穿透過什麼。

兩人無聲地對視著。

就在溫澄以為,段祁軒即將直言質問她時,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一室僵局。

是段祁軒的電話。

段祁軒看了一眼手機,微微蹙起眉,估計是很重要的來電。

目送段祁軒離開臥室,去到外麵的客廳後,溫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段祁軒方纔那兩句話隱含的意思很深,但也同樣很明確。

邀請對方參加家庭聚餐,無論在東西方文化裡,都意味著想要與對方認真交往,邁入長期關係的訊號。

更何況,段祁軒的意思,是讓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去邀請他的家人聚餐。

他在給出屬於他那個階級的承諾,並同時向她索要一個承諾。

溫澄感到心煩意亂,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無措。

這是段祁軒第幾次說這樣的話了,他為什麼要一直逼她?

拆分於她本就是工作,她藉著工作之名與他有戀愛之實,現在這樣不已經很好了嗎?

在拆分結束前,為什麼戀愛不能隻是戀愛,隻享受當下的愛意還不夠嗎?

為什麼段祁軒總向她要一個她給不了的未來?

溫澄指腹煩躁地摩挲著信紙。

紙質溫涼如絲綢,一摸就能感到是很貴的那種。

但比紙貴千倍萬倍的,是信紙上寫的那兩串黑字。

貴重到彷彿能讓她幻嗅福爾馬林的氣味。

也同時像在提醒她,段祁軒遲早會發現她是拆分師,以及她遲早會離開段祁軒的事實。

下一秒,信紙被撕碎了。

溫澄輕巧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她走到窗邊推開玻璃,揚手一撒。

黑空中,紙片如雪花般洋洋灑灑,一如她此刻萬千愁緒。

溫澄煩悶地閉上眼,趴在窗邊吹了一會兒涼風,逐漸平靜下來。

半晌。

溫澄吐出一口氣直起身,然後她的餘光就瞥到了一抹修長身形。

那是在玻璃的虛幻映象中,她的倒影重疊著段祁軒的倒影。

他無聲佇立在她身後的臥室門口,不知已這樣看了她多久。

——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久等了!

在在鄭重地給追連載的寶子們道歉(鞠躬

上個星期在在生病一直跑醫院,假條原本掛到上個星期天,但是星期天病冇好,所以無奈失約了

在在是這週四身體才痊癒,週五找了一天的手感,今天終於寫完這章

接下來,我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會儘量兩天一更(再次鞠躬

評論區都會發紅包,是在在的心意

第62章

秋季的晚風穿堂而入。

溫澄在玻璃映象中與段祁軒對視上的那一刻,風吹得她有種透心涼的緊張。

段祁軒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的?他看見了多少?

一時間,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段祁軒踱步走到溫澄身後,然後他伸出右手隨意地撐在她身側。

簡單一個動作,封住了溫澄的退路。

他微微低下頭,語氣淺淡似尋常,“既然不想和我表哥他們一起吃飯,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

溫澄有些懊惱地抿了下嘴唇,“我”

一個字出口,她就說不下去,根本不知從何解釋。

其實她本意並不想撕,隻是剛剛一時情緒上頭,在她反應過來後,紙在手裡就成了碎片。

段祁軒貼在她耳邊似情人呢喃:“直接撕了,是不是有點傷人了,澄澄。

他越是溫聲輕語,溫澄越是能感受到段祁軒此時強壓的怒火。

她自知理虧,從冇在戀愛中這麼心虛過。

在段祁軒的懷裡轉過身後,溫澄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軟聲道:“祁軒哥哥,你先不要生氣好不好。

說完,溫澄直接一把捧住段祁軒的臉頰,用力親了上去。

反正解釋不來,那就不解釋了。

段祁軒倒是冇推開她,但也冇有迴應,任由她親。

溫澄簡直用儘所有吻技去親段祁軒。

輕舔慢吮,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當逐漸入迷時,她抬手勾住段祁軒脖子,整個人掛到他身上,段祁軒順勢托了把她大腿。

然後,他就不領情了。

段祁軒先是很重地咬了下她的舌尖,在她吃痛縮回去的一瞬,他單手抱住她,伸出另一隻手,力道輕柔地握住她的臉,將她推遠幾公分,最後強勢地逼迫她直視他的眼睛。

段祁軒神色清明,不許她偏題。

“澄澄,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溫澄原本隻是被段祁軒圈著,這下徹底被他抱在懷裡。

腳不踩地,完全無處可躲了。

她隻好垂眸咬著唇,開動腦筋。

溫澄本是冇道理也能胡攪蠻纏的性格。

可當她抬眼,對上段祁軒專注凝視她的眼神。

他那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她的倒影,是那麼清晰,那麼認真。

看得她心臟發酸,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溫澄編不出一個字了,也不想騙他了。

可從開始就定下欺騙基調的感情,不是她能喊停或改變的。

就隻能把在一起的每天,當分手前的最後一天過吧。

於是溫澄遵循內心,不管不顧地閉上眼,撲向段祁軒緊緊抱住他。

然後她將臉埋在段祁軒肩膀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段祁軒你好凶,你明天都要出差了,今晚你還在這裡凶我。

段祁軒被少女胡亂地又親又蹭一通,渾身也有些熱起來。

但他看著她一副拒絕溝通的撒嬌樣,眸光愈發晦暗不明。

溫澄竟又借親密行為逃避現實麼。

她既不想見他家人,卻又著急忙慌地抱緊他、用親吻來安撫他,像是擔心他轉身就走。

可明明一直被騙的人是他。

而他至今不拆穿溫澄,是因為尚未抓出下拆分單的宵小。

所以,溫澄到底又在怕什麼?

更令段祁軒無奈的是,他竟發現自己捨不得對溫澄說一句重話。

畢竟,他是真的要出差一個多月,更怕夜長夢多。

段祁軒輕歎了聲,他用指腹勾抬起她的下頜,“澄澄,這次我真有點生氣了。

溫澄耷拉下眼尾,悶著聲音扮可憐,“那你罵我吧,我不還嘴就是了。

段祁軒盯著溫澄的臉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一把抱起她往床邊走去,原本陰沉的眉眼舒展開來,釋然如雲開月霽。

“澄澄你說得對,我明天都要出差了,確實不該在口舌上浪費時間。

”段祁軒道。

然後,溫澄就被他抱摔到被褥上。

溫澄還冇來得及坐起身,段祁軒就已傾身壓下,長眸閃過一抹惡劣的興味,捏著她下巴慢條斯理地問:“知道錯了?”

溫澄看著青年忽然的變臉,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乖乖點頭,“知道了。

祁軒哥哥。

段祁軒眼底笑意加深,拇指暗示性地抹了下她的唇瓣,“既然錯了,那我們換種懲罰好不好?”

“嗯?”溫澄懵了,“罰什麼?”

怎麼就扯到懲罰了。

段祁軒冇有回答溫澄,隻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冇一會兒,他右手拎著一瓶威士忌,左手端著一杯裝滿冰塊的水晶杯走進臥室。

溫澄的視線不自覺地往酒瓶上掃去,然後她的呼吸一滯,嚥了咽莫名發乾的喉嚨。

他這是要

還有這種好事?

段祁軒單手解開領帶俯下身,溫澄小幅度地仰起臉,兩人先是簡單地接了個吻。

然後,等她反應過來時,滾燙的鼻息落在她的大腿內側,溫澄瞬間臉紅了起來。

“祁軒哥哥你!”她驚愕地睜圓了眼,冇料到段祁軒竟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不好意思地想要掙紮。

“彆動。

一雙微涼的手按在溫澄的膝蓋上。

很快,她便渾身發軟,根本無力抵抗,也無從抵抗。

溫澄隻得朦朧地半闔上眼,五指哆嗦地抓著青年的黑髮,咬唇喃喃:“好舒服”

下一秒,段祁軒撩起眼皮,長眸一挑,望向燈光下的少女。

然後,他輕笑著舔了下濕潤的唇角。

忽然冇了,溫澄像小獸一樣地嗚嚥了下,“怎麼了”她天真地垂眸望向他,看起來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

隻見段祁軒直起身,長臂一伸,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拿過盛滿冰塊的水晶杯。

他就這麼盯著她,撚出一塊剔透的冰放到自己唇邊,用齒尖咬住。

溫澄微微失焦的瞳孔一縮,後知後覺地生出不妙的預感,她掙紮起來,往後縮去。

“不段祁軒你要乾什麼不可以”

不過她的抗議顯然無效。

伴隨玻璃杯叮噹被擱回桌麵的脆響,段祁軒輕鬆圈住她的腳踝,將人捉回。

他再次俯下了身。

冰塊被抵入軟熱,冰涼的溫差刺激得她直接叫出聲,她眼尾泛出淋漓的淚水,染濕深黑色的枕單。

然後,段祁軒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退後兩步。

他先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後就這麼站在床邊,看著她眼尾泛紅地躺在他床上,神情難耐地一下一下抬腰扭著。

溫澄茫然地睜開眼,卻發現偌大的床上隻有她一人。

她眯著眼睛偏頭尋人,纔在糊滿霧氣的視線裡,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形,離她已有三步之遙。

“段祁軒”她用水汽瀰漫的黑眸看向青年,手下攥緊了床單顫聲喚人,“我好難受。

“你不想要我嗎?”

段祁軒斯文地笑了,“澄澄,這是懲罰。

冰塊逐漸融化,在冰火交重的浮沉中,溫澄終於按耐不住,自己往下探出手。

段祁軒卻一手捉住她雙腕舉高至她頭頂,然後他又壓住她試圖勾夾他腰腹的雙腿。

這下她連磨蹭都做不了了,哭得更可憐了。

“段祁軒你好壞,我討厭死你了!”

“段祁軒你個壞蛋”

“段祁軒”

段祁軒用力閉了下眼,剛喝下去的酒精被少女嬌軟的嗓音催化,他也壓抑得難受。

於是,他俯下身殘忍地捂住少女的嘴,讓她被迫嚥下全部呻。

吟。

她叫得實在太勾人,他怕她再叫下去,自己也要被撩撥得招架不住了。

連聲音都不被允許發出後,溫澄不可置信地看向段祁軒,淌下更多的眼淚,無聲控訴乞求。

少女媚眼如絲,段祁軒被看得身體滾燙,可他麵上的神色卻愈發冷淡,甚至開始交代起正事。

“澄澄,加州那邊事情有變,我改行程了。

“明天早上的飛機,改成三個小時後的了。

溫澄大腦一片漿糊,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意思。

段祁軒見溫澄似有話說,稍稍抬起手掌,溫澄便忍不住大口呼吸空氣,一邊喘著息催促他:“那你還不抓緊時間,在這搞什麼嘛。

段祁軒見溫澄如此急色,失笑。

他用拇指摩挲著她酒窩的位置,“看來你對我是有點喜歡的吧,澄澄。

溫澄忙不迭點頭,“喜歡啊,我當然喜歡你。

“喜歡麼?”段祁軒反問了句。

他凝望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

然後幾秒後,段祁軒自顧自地繼續道:“澄澄,有時候我在想,到底是你冇那麼喜歡我,還是我冇給夠你安全感”

——纔會讓你不願對我一句真話,亦或是不敢對我說呢。

隻是溫澄此時沉緬於洶湧情。

潮裡,根本已無暇分辨段祁軒話中,那些超越情。

欲之上的愛意。

“什麼什麼?”

她現在頭皮發麻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渾身空。

虛得難受,想動又被他壓得動不了,偏偏眼前唯一能滿足她的段祁軒,又不知在扯什麼有的冇的。

溫澄終於奔潰了,泣音控訴他道:“什麼安不安全的,就算我再喜歡你、就算我在安全期,你也得戴套啊”

“段祁軒你給我搞快點!”

段祁軒:“”

得,他就不該讓她說話。

段祁軒借她唇瓣微張的瞬間,拇指探入,手掌重新壓下,捂住她的嘴。

溫澄下意識含住,段祁軒滿意地勾起嘴角,“這才乖。

“澄澄,我們繼續。

不知是她說錯了什麼話,後麵的時光遠比先前更難捱。

[此段已鎖]

迴圈往複。

神魂顛倒。

[此段已鎖]

不知過了多久,段祁軒將渾身發抖到快脫水的溫澄,緊緊擁入懷中。

兩個人緊貼著彼此,兩顆心臟跳得又急又重。

溫澄脫力地伏在段祁軒肩膀上,有氣無力道:“段祁軒你是變態吧?”

段祁軒感受著懷裡溫澄身體慢慢放鬆,他溫柔地吻了下她額頭,“喝點水嗎?”

哪怕賴在他懷裡,她整個人依舊感到空落無依。

溫澄絕望地用手臂去勒他脖子,咬牙擠出堪比情話的狠話:“我寧願你直接把我做暈。

段祁軒挑了下眉,“可我瞧著你挺舒服的。

“放屁。

”溫澄現在仍覺不上不下,她煩躁地拿頭撞他的胸膛,渾身不是滋味。

“段祁軒我冇跟你開玩笑,你還不如把我直接做到暈算了。

段祁軒不禁低低地笑了起來,震動透過溫澄的胸膛,傳到她的四肢百骸。

剛剛全程幾乎冇怎麼碰她,但此刻卻已半饜足了。

從某種方麵來說,他真的稱得上禁慾。

溫澄見段祁軒還笑,氣得她張嘴去咬段祁軒喉結。

段祁軒倒嘶一口涼氣,笑著拍溫澄的後背安撫,“好了好了,下次按你說的做。

“等我一個月後回來,好不好?”——

北美西海岸的地中海氣候,烈陽當空,晴朗的藍天冇有一朵雲,隻有高瘦的棕櫚樹點綴著天際線。

“小爺我總算出來嘍!真是操了個蛋的!”

一座位於洛杉磯郊外的監獄,段輝剛從鐵門裡大步走出,就激動罵了幾句,然後興奮地張開手臂擁抱久違的自由。

三個月啊,他整整被關了三個月。

期間他換了八個律師,天知道段祁軒使了什麼手段,才害得他到現在才被保釋出來。

段輝一想到這個,就氣得肝疼。

不過既然他現在出來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段祁軒你給小爺我等著吧。

監獄外的街道人影稀疏,隻停了幾輛轎車。

段輝站在街邊一邊恨恨地咒罵著,一邊擺弄著手機,等來接他的轎車。

忽然,段輝感到周邊氣氛有些不對勁。

隻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從街角駛來,緊接著街邊原本隨意停著的幾輛轎車,車門就被開啟,陸續衝下一排黑衣保鏢。

領頭的黑衣保鏢撐開一把黑傘,從勞斯萊斯的後車門裡迎下一位東方青年。

“一晃三個月,彆來無恙啊。

聽到熟悉的中文語調,段輝臉上的血色頓時儘失,一副老鼠見了貓似的恐懼,“你你你,段祁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律師呢?我司機呢?”

段祁軒從保鏢伸手接過傘柄,傘沿下露出他昳麗秀雅的麵容。

“倒賣、行賄、造假、資產跨境轉移、財務舞弊。

親愛的弟弟,這麼多年來我竟是小瞧了你。

青年每悠閒地說出一個字,段輝臉色就青下一分,聽到最後,段輝打了個寒顫,幾乎腿軟得站不住。

段祁軒帶給段輝的陰影,何止童年創傷,段輝的成年創傷也全是段祁軒造成的。

段輝本能地轉身撲向監獄鐵門,那裡讓他更有安全感,他用力拍著門扯開嗓子喊起help。

段祁軒用英文輕聲說了句:“太吵了。

下一秒,兩個黑衣保鏢快步上前,然後段輝就感到他的後腰頂上兩個冰冷的金屬,他瞬間噤聲。

“我都親自來接你了,賞臉上車吧。

”。

兩天後,蘇城。

段家彆墅最西邊的閣樓裡,昏暗奢華的房間裡,一男一女正不知天地為何物地顛。

鸞。

倒。

鳳著。

“川哥哥你好了冇。

“快了快了。

“等下老頭子要找我了。

“知道了。

兩分鐘後,蔣川最後頂了下,粗喘著提上褲子,給手裡橡膠打結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蔣川,正是跟在段山身邊時間最長的總助。

在段山從江和退居二線之前,蔣川可謂是實權高管,更是段山的左膀右臂,手裡握著的秘密是數不勝數,幫段山更是做過無數醃臟的事。

白薇放下裙子,熟練地抽出紙巾給自己擦起來。

剛纔白薇叫得肆無忌憚,現在說到正事倒是壓低了聲音,“段祁軒去加州了,你知道嗎?”

蔣川哦了聲,“大少去加州了?現在我知道了,怎麼了。

白薇:“段祁軒他在阿輝出獄那天,直接把阿輝給強行帶走了。

到現在整整兩天了,阿輝就中途給我打過一個求救電話,然後我就聯絡不上阿輝,你快想想辦法啊。

蔣川冷笑:“江和集團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早被大少掌控得密不透風,我能想什麼辦法。

白薇眯眼威脅,“你再說一遍?阿輝完了,我就冇好下場,你也彆想有。

蔣川微不可查地撇了下嘴,“行吧行吧,正經的辦法冇有,偏方倒是有一個。

白薇眼睛一亮。

蔣川擺手示意,白薇剛忙附耳去聽。

“據我所知,大少身邊最近有了一個女人。

“哦?”

“那個女人,大少對她可謂心愛至極啊。

”。

第63章

“段祁軒身邊竟然有女人了?”

白薇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很意外。

畢竟段祁軒可是在圈裡出名的不近女色,也有人劍走偏鋒送過男色,隻是下場比送女人的更慘。

她眯起狐狸眼追問道:“他對那個女的有幾分心愛?”

“就憑大少藏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她的存在。

”蔣川捏起白薇的臉,意味深長道,“就說明至少夠救你兒子了。

至少。

這個詞一出,那其中的想象力可就豐富了。

但是,白薇能待在段山身邊十幾年,自然不是個蠢的。

白薇冷笑連連,纖細的眉毛揚得高高的,“我連段祁軒身邊,什麼時候多了個女人都不知道。

在江城,我又能對段祁軒護著的女人做什麼。

江和集團作為江城納稅支柱之一,已蟬聯十幾年江城納稅貢獻前十。

而段祁軒作為這架龐然大物的新任駕馭者,用隻手遮天來形容他在江城的勢力,並不誇張。

蔣川誒了一聲,笑眯眯道:“在江城確實冇動手的空間,不過嘛——”他話音一轉,附到白薇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薇驚訝捂嘴,“那女的是你的人?”

蔣川挑了下眉,並冇有直接回答白薇的問題,而是道:“你隻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夠了。

白薇撫著唇,美眸若有所思。

半個小時後。

管家在段家彆墅大門前,殷勤地為白薇拉開車門,扶著她坐上邁巴赫的後座。

蔣川站在窗邊,靜靜看著載著白薇的車離開段家後,他轉身走上三樓最深處的房間。

一室檀香,白煙嫋嫋後,一位老人坐相如鐘,正禮著佛。

蔣川恭敬地站在玳瑁屏風後,一五一十地向段山彙報。

“以上,都是按您的吩咐,如實轉告白夫人了。

段山緩緩睜開眼,他那一雙渾濁的瞳仁中,是歲月一寸寸刮骨削皮後不剩一絲血肉的狠戾。

“必要的時候,幫她一把。

“明白。

一個寧靜的黃昏,天空晚霞繽紛。

溫澄早早地吃了晚飯洗完澡,換上了她最喜歡的毛絨睡衣,舒舒服服地抱著ipad在段祁軒臥室的大床上打滾。

因為段祁軒的hstens床墊過於舒服,她睡過一次就愛上了。

而段祁軒對於女友在他出差時住他家這件事,自然是舉雙手的讚成,於是溫澄順理成章地從閨蜜薑聽白家搬進了對門住。

在開啟ipad追劇前,溫澄先是給段祁軒發了條微信。

【溫澄:[圖片jpg.]】

【溫澄:晚霞很美,我很想你。

然後,她留言給段祁軒,讓他有空就給她打視訊。

自從神魂顛倒的那晚,段祁軒倒是衣袖一揮不帶半片雲彩地飛去了加州,徒留被他花樣百出折騰到腎上腺素飆升的溫澄,染上了“後遺症”。

隔天清晨,一整夜冇被允許到的溫澄,自己在浴室裡精疲力儘也依舊難以。

讓溫澄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何為欲。

求不滿。

這也導致她最近不論從生理還是心理,對段祁軒都達到了依戀黏人的地步。

偏偏段祁軒忙得腳不沾地,成了字麵意義的空中飛人。

加上江城與加州15小時的時差,溫澄一天也難得和他說上兩句話,交流全靠漂流瓶和緣分。

溫澄莫名有種被段祁軒做局的感覺。

局名“饑餓營銷”,而她還真吃這套。

隻是今晚。

溫澄在等到段祁軒視訊前,卻先等到了一個41+開頭打來的跨洋電話。

溫澄皺著眉接通陌生電話,在聽到白組長聲音後,她猛地從床上坐直了身體,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之前白組長找她從來是郵件或微信,這還是第一次打她的電話。

白組長開門見山,語速又急又重,“你還冇離開那個任務物件嗎?”

溫澄眉心一跳,傳說中的不詳第六感隱約浮現。

“怎麼了?”溫澄問。

白組長語氣嚴肅地道:“就在剛剛,雇主讓我轉告你說——如果溫小姐被段祁軒絆住無法離開他,雇主方願為你提供儘可能的幫助。

白組長原封不動地轉述完,話音陡然一轉,“溫澄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到現在還冇終止這單任務?”

“我才該問,任務物件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人身控製還是心理控製?”

白組長對溫澄態度從來溫和,從未如此疾言厲色過。

一連三個質問,更是砸得溫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溫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冷靜道,“他,他冇對我做什麼,目前暫時一切正常。

“你確定?”

“確定。

白組長在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溫澄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她輕聲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隻聽白組長深歎一口氣,嗓音透出細微的疲倦,“我今天才從一位圈內朋友那裡打聽到,段祁軒冇有未婚妻或是青梅之類的。

這單有很大問題,雇主問題更大。

因為雇主提供的資訊大都是假的。

“而雇主現在,卻說要幫你離開任務物件”白組長冇有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其中之詭異,已昭然若揭。

一時之間,兩人誰都冇有說話,電話中安靜得彷彿被按下一鍵消音。

在溫澄聽到‘願意為她提供幫助’那句話時,她大腦中掀起了一場末日海嘯般的頭腦風暴,再至她聽到‘段祁軒冇有未婚妻’,這句話彷彿一道的驚天霹靂,憑空劃破所有迷霧。

而那些曾經雜亂無章、抑或自相矛盾的線索,也在此刻,如黑夜海岸線的燈塔一盞盞被接連點亮,最終連成一條通明的真相。

溫澄在最終想通一切後,她幾乎被驚得失語了一瞬。

原來如此。

太可笑了,原來如此

在溫澄對白組長再三保證,她一定會儘快離開結束這個拆分單後,這通令她身心俱震的電話,才總算得以結束。

溫澄緩緩放下手機,才發現她肩膀因長時間保持拿手機的靜止姿勢,已經僵得發麻。

她望向窗外,天空已徹底黑了下來。

朔月的夜晚自然看不到月亮,可竟也看不見一顆星子,隻有人造的汙染光源映亮了江城半壁的天。

溫澄眸底晦暗,翻湧著隱約衝向瘋狂的情緒。

伴隨一聲驚雷轟隆砸下,似在預兆著多事之夜的降臨。

溫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又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外號碼。

她平靜地按下接通。

一道風情沙啞的女聲自電話裡響起,約莫是用了變聲器。

“請問,是溫澄溫小姐嗎?”

“我是。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ht-2026-061792號合同的甲方,也就是溫小姐你——正在執行拆分單的雇主。

你可以叫我魏姐。

溫澄用力閉了下眼,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後,她淡聲道:“魏姐。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雇主與拆分師是絕對禁止直接聯絡的吧。

“哎呀呀妹妹,規矩是死的,可人又不是。

”那個女人在電話裡嬌笑起來,“畢竟中間人都跑海外去了,連個傳話都傳不到位。

作為甲方的我,就隻能直接找上你嘍。

“有什麼事,你直說。

“妹妹行規記得這麼牢,想必一定記得拆分師的最重要的一道‘退出’規則——”

——無論任務成功與否,都得按時離開任務物件。

這道‘退出’行規,是淩駕於所有行內規則之上,行業內最為統一的通則,更是每一位拆分師的職業底線。

一旦違背,就是全行業的絕對封殺。

溫澄嗓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當然記得,是到讓我執行這條行規的時候了嗎?”

“冇錯。

”對方聲音多了一點微不可查的迫切,“我需要你立刻執行‘退出’,立刻從段祁軒身邊離開。

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我都可以——”

女人話未說完,溫澄直接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

“我拒絕。

“你說什麼?!”

“你還想不想要尾款了?”女人驚詫得聲調劈叉,尖銳了幾分,“你敢再說一遍——”

溫澄唇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微笑,“魏姐你可知,我在段祁軒身邊的這三個月,我撈了多少嗎?”

不等對麵女人說話,溫澄一口給出答案:“七位數。

“短短三個月,我就得到了七位數。

“住口!”

對麵倏忽壓低了聲音,與先前因驚訝而尖銳的嗓音全然不同,像是在強忍某種恐懼一般。

溫澄嘴角笑弧擴大,她像是故意要激怒對方一樣,不但不停,說出口的話反而愈發挑釁。

“而你的尾款又有多少呢?如果我在他身邊一年,你猜我能得到多少?”

“如果我成了段太太,我又能得到多少呢?”

說完,溫澄毫不猶豫地點下結束通話,然後拉黑了這個號碼。

做完這些,溫澄輕輕撥出一口氣,往後靠向床頭,然後伸手從床頭櫃拉來充電線,給她的手機插上。

因為她知道,今晚遠冇有結束。

不知過了多久,她放在一旁充電的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不是電話,是簡訊。

溫澄聞聲睜開眼,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是三份檔案。

其中清清楚楚地列出了對方的籌碼。

方纔通話的錄音。

簽有她大名的拆分合同。

以及,她從母親那裡繼承股權的對應律所,與白組長那家披皮公司關聯交易的調查。

在看到第三份檔案後,溫澄緩緩皺起了眉頭。

拆分行業裡,純感情的拆分單無足痛癢,就是行業裡的一個添頭,起到一個吉祥物的作用。

在這個行業裡,真正大宗賺錢的拆分單,是聯合了法律、金融、商貿等一係列領域,縱橫多類財經法機構,專為富豪量身定製的拆分單,遊走於洗。

錢跨境資產轉移非資等不可告人的灰色地帶。

而這份關聯交易的調查報告不論真假,隻要一旦爆出來,對律所軟性資產的聲譽方麵,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竟然能弄出這個。

溫澄看到最後,劃螢幕的指尖都有些顫栗了。

冇過多久,一個陌生的國外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令溫澄驚訝的是,對麵並冇有用那三份檔案直言威脅她,大概是自認身處優勢地位的人,往往願意施捨體麵。

方纔那三份檔案,倒像是雙方默契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麵女人悠悠道:“溫小姐很有野心,我很欣賞。

她敏銳地察覺到,對麵的語氣變得平靜,且勝券在握,像是有什麼人剛指點過她一樣。

“隻是溫小姐你可有想過,像你這種普通人,想嫁給段祁軒這種豪門,是有這麼好嫁的嗎?”對麵女人循循善誘道。

溫澄垂下眼睫,毫無情緒地道:“你想要什麼?”

“哎呀,我就喜歡和溫小姐這種聰明人打交道。

”對麵女人嬌笑起來,道:“溫小姐,我們繼續合作吧。

“哦?”

女人說到自己的領域,聲音裡的自信都明顯多了,“作為你的前輩,我也算與段祁軒同階層的人了,我可以指點你如何成功嫁入豪門。

“至於回報麼,也得等你成為段太太之後,纔給得起。

咱就暫且不提。

“不過。

”女人話音猝然一轉,“買車也得驗資,既然要溫小姐需要我的提攜,怎麼樣也得先向我證明你的資質吧?”

溫澄:“你想要我怎麼證明。

對麵女人像是已經熟背台詞一般飛快道:“不需要你離開段祁軒,我隻需要你悄悄離開江城,讓段祁軒誤以為你要離開他。

“而他的反應正能體現他對你的感情。

“那就是你的‘資質’了。

兩個小時後。

一道清脆的門鈴響起。

溫澄拉開門,地麵上擺著一個同城快遞盒子,冇有一點資訊標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蹲在門檻邊,用小刀劃開包裹。

是一支寬版的鑲鑽卡地亞手鐲,被改造過,能精準實時定位。

光亮自屋內漫出,在溫澄身前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於明暗交界處,她伸手撚起那支鑲鑽手鐲,緩緩為自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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