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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加州,南灣。
一間大幾百平米的辦公室裡,段輝半癱地靠著沙發,雙眼全是血絲。
他被段祁軒以談判之名軟。
禁在這裡,與不遠處日以繼夜加班的審計團隊與律師一起——都是段祁軒的人。
從監獄外被帶至此處後,段輝四天冇睡過一完整覺。
這幾天,他就眼睜睜看著名下公司被剝皮抽骨,手下高管一個個叛變投誠,幾箱幾箱的銀行流水合同聊天發票證詞被搬到他麵前,罪證鐵證如山。
一旦被起訴,他將麵臨徹底破產,以及幾十年的刑期。
今天的段輝格外亢奮,過了恐懼絕望的階段,他整張臉都因過度興奮而不自然抽搐著。
就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砸進全部身價性命,看到搏一把的翻盤希望。
終於,黑桃木的辦公室門被拉開,一幫人高馬大的西裝保鏢湧進,本來還算寬敞的空間瞬間顯得逼仄起來,而辦公桌前的審計與律師們,不
約而同地停下手頭活,安靜下來。
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段輝麵前,那人居高臨下地開口。
“聽說,你要見了我才肯簽字。
”
段輝在聽到頭頂聲音時,他倏地望向段祁軒,那是張讓他從小嫉妒又恐懼的臉。
他從小嫉妒段祁軒有一位家世高貴的母親,不像他媽是個夜場上岸的婊。
子,他還嫉妒段祁軒長了一張好看到能下海賣的小白臉,不像他玩女人隻能靠砸錢。
段輝用力抹了把痛到發酸的眼睛,站起身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段祁軒淡淡掃了段輝一眼,隻隨手向一旁伸手,助理便遞上來一支鍍金鋼筆。
他接過,將鋼筆輕輕擱在段輝麵前的檔案上——那是一份延期起訴協議,而代價則是段輝將自願轉讓全部股權、全麵賠償他名下公司違法違政令的罰款債務,並且他將永久不得對段祁軒過去的一切行為提出起訴。
段祁軒輕描淡寫道:“見到了,簽吧。
”
段輝看也不看鋼筆一眼,隻看向手機裡他媽白薇發來的訊息。
然後,段輝那壓抑許久的嘴角,裂出一個扭曲而得意的笑,聲音陰寒得跟鬼似的:“哥,你有女人了?叫溫澄是吧。
”
“聽說你很在乎嫂子,不過嫂子好像要落進我媽手裡了。
”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原本壓倒性的局麵,隨著青年驟然陰沉下來的氣場,眾人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們那向來從容漠然如坐雲端的頂頭boss,被真正地觸了逆鱗。
段祁軒麵無表情地抬了下手。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當即清場,所有人魚貫被請出辦公室。
當沉重的黑桃木門被哢噠合上,段祁軒也解開了西裝外套最後一顆衣釦。
他緩緩抬起眼,對上段輝誌得意滿的神情。
砰——
破風而至的拳頭砸在段輝臉上,沉悶的撞擊聲從段輝頰骨傳導至他耳膜,然後纔是悶鈍的痛感。
段輝剛踉蹌了一步,就又被段祁軒掐住脖子。
下一秒,段祁軒猝然收緊五指,手臂爆出筋骨線條,將人狠狠摜向茶幾。
草擬合同的a4紙如雪花片般在半空揚起。
幾乎瞬間,段輝鼻腔漫出腥濃的鐵鏽味,溫熱的液體從他氣管倒流進嘴,然後蜷縮在地上被嗆連連咳嗽。
緊接著段祁軒抬腿,一腳將段輝的頭踩向地板,他微微俯身,長眸中隻剩森寒戾氣。
“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拿溫澄威脅我?”
青年每說一個字,腳下力道便加重一分。
說到最後一個字,段輝整張臉已被踩至變形,悶出豬肝色,毫無還手之力。
段輝神色痛苦地拍著腦袋上的腿,喉嚨嘶啞,“段祁軒,你敢這麼對我,溫澄也”
而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段祁軒的怒火。
直到黑桃木門再次被推開,陸淵大步走進辦公室。
就看到他那從來優雅清冷的表弟,此時衣袖沾血宛如修羅,一拳接著一拳地在揍人。
而那私生子已被揍得雙手抱頭,蜷在角落,像隻奄奄一息的癩皮狗。
陸淵詫異地挑了下眉,抬手按著段祁軒肩膀低聲道:“阿祁,冷靜一下。
”
盛怒中的段祁軒動作一頓,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口氣,這纔將瀕臨暈厥的段輝隨手一甩。
“手上都血,擦擦。
”陸淵遞給段祁軒一張絲帕,掃了眼半死不活的段輝,稀奇道:“這zazhong做了什麼,能讓你親自動手?”
段祁軒隨手擦了兩下,拿出手機給溫澄撥了一個電話。
五秒鐘後。
“您好,你呼叫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撥”
段祁軒臉色愈發冰冷。
倒在地上的段輝虛弱睜眼,眼裡是濃稠的惡意,不知從哪來的勇氣還敢挑釁:“打不通了?哥你猜嫂子現在還在江城嗎?她出了江城,你還護得住她嗎?”
不等段祁軒開口,陸淵先嘖一聲,“小朋友,你最好現在閉嘴。
否則在加州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永遠閉嘴。
懂?”
段祁軒長眸下睨了段輝一眼,向辦公室外快步走去。
門外的助理已等候多時,一見段祁軒出來便立刻彙報道:“段總,兩個半小時後,直飛港城的機票已訂好。
”
陸淵跟出來,“明天就要見肯尼迪議員了,你彆跟我說今天要走。
”
段祁軒看向陸淵,意思很明顯。
陸淵一副彆告訴我你也是戀愛腦的表情,“那專案你前期投進去快十億美刀了吧,你這臨時放鴿子,就算我幫你頂上幾天,至少也得給對麵讓出八位數美金的利潤。
”
段祁軒垂眸,“我非她不可。
”
陸淵一臉牙疼地揮手,“快滾快滾,段輝那zazhong也交給我,你滾吧。
”
段祁軒勾了下唇,“謝了,哥。
”
說罷,段祁軒當即大步流星離開,轉身的同時眼底寥寥笑意徹底消失殆儘。
他調整氣息,對著手機聽筒給溫澄發出語音-
“你在哪。
”-
“回我。
”-
“溫澄等我找到你,你真完了。
”-
“溫澄等我找到你,你真完了。
”
江城機場的值機台前,溫澄排在隊伍裡。
她戴了一隻藍芽耳機,一邊嘀咕他嚇唬誰呢,一邊忍不住將這條語音又聽了一遍。
聽完第二遍,她不禁揉了下酥麻的耳廓,這人怎麼說話聲音又冷又蘇的。
值機隊伍很快輪到溫澄,她冇回段祁軒直接收起手機,將證件放在檯麵上,“你好。
”
櫃員敲了兩下鍵盤問:“去港城的是吧,要不要托運。
”
溫澄搖頭,“不用托運。
”
她這次出發隻帶了證件錢包和手機,離開小區時也感到被跟蹤。
對方要她在一天內離開江城,大概是他們無法在江城對她出手。
至於去哪個城市,對方說隨她選,反正她戴了對方的定位器。
溫澄在經過深思熟慮後,她選了港城。
港城是資本主義社會,江和集團在港股有上市。
做最壞打算,若對方動手那就是涉及跨境犯罪,事後兩地警署互相製衡,黑箱操作空間定會被壓縮,更能優先推進該案件。
想到這裡,明明與段祁軒還遠隔太平洋,溫澄的心臟卻已怦跳起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想這大概就是和段祁軒這種人談戀愛的代價。
危險的同時,也足夠刺激。
不過話說回來,段祁軒能先於那些人一步,找到她嗎?
而答案揭開在第二天的清晨。
那是一個大霧天。
維港海景在漫天白霧裡若隱若現,繁華林立的城際線更是銷聲匿跡。
清脆的門鈴將溫澄從夢中驚醒。
困頓間,溫澄赤著腳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門前,她半眯著眼看了下貓眼,便拉開了門。
門外青年長身玉立,帶著維港秋季的肅殺霧氣,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撲麵而來的冷氣,讓溫澄本能退了半步,她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落進一個冰冷的懷抱裡,熟悉又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湮冇。
比驚喜先到的是段祁軒緊緊的擁抱,緊得溫澄幾乎喘不上氣,感覺肋骨都要被擠斷了,她艱難地推著青年的胸膛,“段祁軒,你怎麼來”
大約是對方感受到她掙紮的力道,溫澄很快就被段祁軒粗暴地掐著下顎抬起了臉,強迫她對上他的目光。
隨即他的目光下落,到她頸間的項鍊吊墜上,閃著點點人造紅光。
溫澄順著他視線,抬手撫上鑽石吊墜。
這是雇主給她的定位器,作為她與他們合作的誠意,以證明她確實離開了江城。
段祁軒眉眼陡然壓低,眸光一瞬凜冽下來,他低聲怒道:“你離開江城也就算了,還敢戴他們給的東西?”
“溫澄,你到底怎麼敢的?”
溫澄纔剛起床,一開啟門就被段祁軒莫名其妙凶了一頓,她也難得升出起床氣。
“我為什麼不敢?我也戴了你的呀,又有什麼不敢戴他們的?”
隻見段祁軒壓著火氣,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手順著她手臂一路下滑,像某種冷血動物蜿蜒,哪怕隔了一層衣料,溫澄也被冰得打了寒顫。
最後,他摸到她空空如也的手腕。
段祁軒一把攥住手腕舉到溫澄眼前,盯著她幽幽質問道:“那我的呢?手鐲戴在哪裡?”
溫澄愣愣地眨了下眼,手鐲呢?
然後,她想起來了。
昨晚,她洗澡的時候,怕手鐲裡的電子儀器不能沾水,特地摘下來放梳妝檯上,想著明天起床洗漱後再戴回去。
而吊墜麼,她就懶得摘了,淋壞了正好。
這就尷尬了…
雖然青年臉上的表情還稱得上平靜,隻有下頜線緊繃著,卻莫名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溫澄嚥了下發乾的喉嚨,不自覺後退一步。
感受到溫澄躲避的動作,段祁軒捏著她下頜的手背青筋明顯了一瞬,緊接著他用指節狠狠一勾。
下一秒,白金鎖釦崩裂,纖細的脖子上被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溫澄痛得差點以為自己脖子斷了。
然後,段祁軒一甩手腕扔了項鍊,欺身上前,他嗓音愈發沙啞發沉,“溫澄,你就冇什麼想對我說的?”
“你咳,問我乾什麼,你不都知道了嗎,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
溫澄捂著脖子一陣悶咳,雖然她有點理虧,但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誤解,讓她頓時逆反更來了氣,不想解釋了,“我要是真扔了手鐲,你又怎麼找到這裡。
好好一個大清早的,你在我身上發什麼瘋。
”
“我發瘋?很好。
”
段祁軒冷笑了聲,抓著她手放到門把上,他手掌蓋在她手背上,就這麼強迫著她將門一點一點關上。
伴隨著門鎖哢噠落下,那聲落鎖聲卻更像關著猛獸的鐵籠開鎖聲。
直到這個時候,溫澄纔看清段祁軒那雙清冷長眸,此刻隱隱發紅。
像冰川下湧動著隨時爆發的熔岩,透露出一股瘋勁。
她被那雙眼睛盯得心裡悚然一驚,半醒半懵中徹底清醒過來。
不對勁,段祁軒狀態不對勁。
他怎麼了?
“等等。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溫澄當即能屈能伸,軟下嗓音,“段祁軒你想聽什麼,你問我答好不好。
”
段祁軒冷淡地垂著眼睫,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溫澄被他目光看得莫名心虛,聲音也低了下來,“那個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
段祁軒淺淺勾了個笑。
這句道歉不說還好,現在一出,簡直無異於一顆火星子,精準點燃怒火,焚燒了他的理智。
段祁軒一手捏著溫澄下巴,一把將人推進房間按到牆上,溫澄下意識閉眼,一個“疼”字還冇喊出口,他就抬手紳士地給她墊了下。
而溫澄還冇意識到,那個動作將是段祁軒今晚唯一的溫柔了。
“為什麼要道歉?”
段祁軒說著,他手緩緩下移到她後頸,張開五指,以全然掌控的姿勢握住,讓溫澄有種相當危險的預感。
“溫澄你說的一點不錯,我的確早被你逼瘋了。
”
話音剛落,溫澄就被段祁軒不輕不重地扯了下頭髮,仰起了臉。
她小聲驚呼,剛要說話,就被段祁軒凶狠又強勢地堵住了嘴唇,力道重得要將她吃了似的。
隨之她的呼吸被掠奪,咽喉被掐緊,唇舌糾纏間,當她被吻到近乎窒息時,溫澄求生的本能讓她狠狠咬下一口。
段祁軒吃痛倒嘶一口涼氣,他才稍微抬了抬下頜,粗。
喘著氣舔了下唇。
流血的舌尖在他淡色薄唇上留下一抹豔紅,宛如覬覦少女許久的吸血鬼。
以及,青年此刻對她展現出肆無忌憚的侵略性,都讓溫澄渾身顫栗,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恐懼,“你”
一隻骨節修長的手緊緊捂住了溫澄的嘴。
“溫澄,你冇機會說話了。
”
隨即,段祁軒抬起另一隻手,食指從她眉心劃至唇瓣,然後落到她的脖子。
“疼嗎?”
段祁軒冷冷問了一句,溫澄連忙嗚嗚點頭。
她纖細的天鵝頸上,此時滲出一顆顆殷紅的血珠,宛如給她戴了一條滿天星紅寶石的透明魚線鏈,有種淒豔的淩。
虐美感。
原本隻想給少女點教訓的段祁軒,誰知這一幕看得他呼吸一滯。
於是,段祁軒埋回溫澄頸側,不顧溫澄死活一般連舔帶咬,將混著少女清香的血,一滴不剩地捲進口中。
然後,他才慢條斯理地撩起眼睫,自下而上地抬眼瞧著她,眼底有種說不出的邪氣,“疼就對了,疼才能讓你長記性。
”
頸側肌膚本就嬌嫩敏。
感,被段祁軒如此粗暴地吮咬,溫澄疼得眼淚都下來了,可惜被捂了嘴,隻能口齒不清地罵。
段祁軒聽了幾秒,他輕笑一聲。
一把將快站不穩的溫澄打橫抱起,然後大步走向臥室,眼底冷得彷彿冇有絲毫憐惜。
“澄澄,很快我會你會更疼。
”
很久之後,溫澄窩在段祁軒懷裡回憶這天,他們誰也說不清是誰先主動。
他們甚至冇來得及到臥室,兩人的衣物就已脫了一路。
窗簾被放下,暗室中的**層層堆疊交纏。
剛開始溫澄是被半強迫著的,段祁軒幾乎粗暴地對待她,在她全身留下一處處咬痕吻痕指痕。
而很快,那些細密的疼變得小電流似的,讓溫澄一邊推拒著段祁軒,一邊又忍不住動了情迎合,暗罵自己是個冇底線的色批。
因為,段祁軒與她身體實在太契合了,哪怕前調是疼的,後調都會返回成倍的爽。
身體的爽感是最真誠、最直接的,她根本無法抗拒基因契合所賦予的快樂
直到落地玻璃外的霧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滿。
過分到讓溫澄趴在凝滿水霧的窗前,她渾身痙攣到崩潰,如一枝臨水半濕的梔子花,盛放到靡麗又狼藉,又被花瓣裡盛的雨珠,壓彎折了柔韌的枝條。
他們從破曉一直做到黃昏,期間房間隻進過一次餐車。
大霧聚了又散了,瑰麗頂層套房的冷氣開到最低,也吹不散一室**的灼熱。
她在雲霧間反覆顛簸,終於伸出一隻錮滿青痕的纖細手腕,手指抽搐著想抓住窗簾,想要逃。
卻被一隻大手從後蓋住,拖回,然後與她十指緊扣。
“澄澄,是你自己說要我把你做到暈的。
”
青年優雅沉啞的嗓音,如惡魔般在少女耳邊響起。
“混蛋可我剛剛明明暈過去了。
”
剛剛的她好不容易昏睡過去,不久又被段祁軒以吻喂水,繼而被撩撥至醒,承受他的毫無節製的索求。
如此重複不知幾次後,溫澄蹙著眉滿麵淚痕,徹底崩潰,“段祁軒你夠了,到底要到什麼時候”
恍惚間,她聽到一聲似食髓知味的低歎。
“不夠,這可是兩千萬美金的一夜,澄澄。
”
深夜時分。
床頭昏暗的壁燈氤氳出一圈淡光,溫澄悄無聲息地翻了個身,神情複雜地望向段祁軒。
青年已然沉沉睡去。
他從洛杉磯落地港城,一路十幾個小時無眠,再從清晨至現在,體力再變態的人也該休息了。
小憩醒來的溫澄,她一手托臉撐在鬆軟的枕頭上,懶洋洋翻了個身,正打算趴在床上瀏覽下手機。
然後,她的表情一僵。
一陣痠痛感自雙腿傳來,疼得她差點齜牙咧嘴。
靠了。
溫澄瞬間變臉。
她差點忘記段祁軒這個變態,折騰她整整一個白天的混賬事了!
溫澄伸出手學著段祁軒掐她的樣,惡狠狠地握住他下巴。
可惜她手太小,怎麼也冇他做的有感覺。
她憤而收手,隻好低頭咬住段祁軒鎖骨,泄憤地磨了兩下牙,嚐到血味才鬆口。
又擺弄了睡美人似的段祁軒一會兒,溫澄才意猶未儘地收手,從床頭櫃上摸起被遺忘一整天的手機。
點開螢幕一看,有許多的未接電話。
其中,有兩個國外的虛擬號碼,大概是她“雇主”打來的。
她對他們的價值,看來遠不止於此。
溫澄垂眸盯著號碼看了兩秒,然後她悄無聲息地翻身下了床。
一路赤腳踩在絨毯上,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冇辦法,落地港城後新買的衣服還在烘乾機裡。
最後,溫澄看著鏡子中穿戴整齊的自己,除臉之外,再冇有一寸肌膚露在外麵,她滿意地勾了一個甜甜的笑。
她輕輕帶上房門,背靠著繁複華麗的走廊牆壁,撥出一個國外的號碼。
夜半星稀。
半睡半醒間,段祁軒下意識往身旁撈了一把,卻隻摸到一片空落冰涼,這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一片事。
後旖旎中,段祁軒帶著滿肩頸腹肌上的牙印抓痕,皺眉從大床上坐起身來,在昏暗中環顧了一圈。
她的手機,不在。
她的衣服,不在。
他身上還滲血的牙印抓痕的主人,就這麼消失了。
在睡完他後,毫無留戀地消失了。
荒謬,太荒謬了。
段祁軒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長眸暗得宛如深淵,比夜色更沉更深,像是醞釀著一場無聲的黑風暴。
半晌。
他怒極反笑。
溫澄,你很好。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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