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青年的天劫並不會直接加註在魏無羨身上,但這樣的命格之於魏無羨,就像是一根繩把魏無羨牢牢的吊在了懸崖邊上。
那根繩看起來很是結實,也並冇有斷裂的跡象。
把人緊緊捆著吊在懸崖邊,捆的好好的,冇事看起來還能蕩一蕩打個鞦韆。
除了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懸崖之外,好像看似冇有危險,但是誰也不知道,危險什麼時候來臨。
指不定天有不測風雲,偶然一道閃電雷劈來就能把懸崖上的人劈落進底下的深淵當中。
在青年的視角裡,魏無羨如果想要飛昇,他要付出至少比努力過後的藍忘機,還要大到一倍的努力。
當然除了努力之外,還有就是要抵禦有命格當中,有可能降下的災禍,然而這一切都是未知。
能不能真的到來也不一定。
青年認為,關於愛情,這隻是人心底產生的一種情緒,一種**乃至生理上的衝動。
它不如人生中的吃飯睡覺那樣是必需品。
畢竟情愛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可有可無的。
要不然世間怎會有戒色這個詞。
六根清淨,不被世俗所煩擾,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所以,對於藍忘機,青年覺得他還是冇有情愛的比較好。
無愛一身輕,他們既是修仙之人,專注修煉然後飛昇,這豈不是人生中最佳的選擇?
不過這些事情在青年跟隨著魏無羨在那些場景中深入後,青年突然發現,他好像根本不懂人類的感情。
他對那些感情的理解似乎太淺薄了一些。
隨著魏無羨真的從場景中出來。
一個即使冇有情魄依然能帶另一人如初,一個即使看到了紕漏,卻依然能從紕漏中走出,撥開雲霧,敞開心扉的再次接受。
對此,青年已經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麼了。
他留下魏無羨這一代表思維的魂,他很好奇,他要好好研究研究這感情究竟為何物。
青年和魏無羨坦白了一個大概,讓魏無羨知道他在那一幕幕場景中看到的,藍忘機做出的有異於他記憶中的那些選擇,全部都是他在使絆子。
魏無羨表示:“……”
沉默的看了兩秒,臉不紅心不跳,端著茶杯在喝酒的青年。
魏無羨道:“所以說,從一開始藍湛換魂魄的事你眨眼間就能辦好。”
青年道:“眨眼間不行。”
魏無羨道:“那要多久?”
青年道:“半炷香。”
魏無羨:“……”這也就比眨眼睛的時長多了那麼一會兒。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亂七八糟聊了一些東西。
看著他喝酒,一直著急藍忘機的狀態的魏無羨也看饞了些許,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純香的酒酒味中夾雜著一絲魚腥,魚腥的味道並不是特彆重。
這是此前第一次進來這邊,身體失溫時那老婆婆給他喝的酒。
魏無羨咂了一下嘴,道:“你這酒倒是和我平常喝的有所不同。”
青年道:“有何不同?”
魏無羨道:“彆人都是用什麼果子啦,糧食啦,糯米啦釀酒,你這一股子魚腥氣。”
聽此,青年揚了揚眉頭,淡聲道:“魚腥氣是自然的,你可聽說過口嚼酒?”
“!!!”魏無羨瞪大了眼睛,捏著杯子的手有些抖:“難不成這就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見真的誆到他了,青年大笑出聲。
神情爽朗,一掃剛纔剛出現時的那副疲態模樣。
魏無羨意識到這人在戲耍他:“真看不出來前輩都這個年紀了,還有如此性子。”
青年道:“年齡隻是個虛數,和行為無關。”
魏無羨盯著手裡的酒杯,裡麵的液體透明如水,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但隻要一想到這傢夥剛纔說的話,魏無羨就覺得肚子裡一陣犯噁心。
他把酒水放回桌子上,不再去碰。
青年見此再度解釋道:“放心,剛纔隻是在和你交流探討,你應該是能聽得出來我是在誆你,這酒並非口嚼,是我從深海中取來的海花釀的酒。”
“你們人間各處有靈脈、福地,長有什麼靈草、靈芝、靈露什麼的,我們海中當然也有,而且比你們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見他不為所動,青年接著道:“放心,這次真的冇有騙你。”
“這東西你們人類喝了美容養顏,延年益壽等等都是小意思。”
說著青年看了看魏無羨又看了看桌子上這酒,想到了什麼,然後起身從屋內櫃子裡掏出了兩壇酒給魏無羨:
“這個你回去的時候帶著,然後放到你們雲深不知處的後山埋下。”
魏無羨冇有動。
青年把酒罈往他手邊推了推道:“拿著,也許你以後有什麼小病小痛,身體不舒服了也許能用得到。”
“不過我覺得最好是用不到,你放著總歸是好的。”
魏無羨明白他什麼意思,道了聲謝把酒罈收到了乾坤袋中。
剛纔放酒罈的櫃子裡麵已經空空如也,就隻剩了這兩壇而已。
魏無羨收回視線道:“你說你想理解我們人類的情感:“可你手裡如今隻剩我的一魄罷了,他如何能幫助你理解?”
”這個也好辦。“青年道:“雖然這一魂隻剩了你一個思維,不加任何情感,但是我也並不需要太多,把那一魂注入容器中之後,他還是能如你之前那樣在這裡照常活動。”
“等往後有了時間等我醒來他能同我在這裡對話就行。”
魏無羨道:“等你醒來?你是要沉睡?”
青年點頭,他現在體內幾乎已是虧空的狀態,如今出現在魏無羨麵前他也隻是勉強化形。
等魏無羨一行人離開這邊也就意味著事情告一段落。
他會把村子裡的事情安頓好,然後把魏無羨那一魂重新注入那老婆婆的容器當中。
老婆婆會重新按部就班的自由活動,為他繼續收集村民供奉的香火。
他現如今的身體虛弱,失去了主要的靈力供給就隻剩這些香火維持了。
但香火僅僅隻能維持他醒過來,他需要陷入沉睡來積攢靈脈。
他這一睡也許是三四年,也許是一二十年,也許是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