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在這裡幾乎是同他坐了整整一下午。
等魏無羨準備離開時,青年又囑咐了吧魏無羨一句:“勤加修煉,萬事小心。”
青年就隻能說這麼多了,往後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臨走時魏無羨給青年上了一炷香,在把香插進香爐裡時,他發現香爐的正前方刻著一個字——鯤。
魏無羨問了青年這個字於他而言是一個總稱還是什麼。
青年對他回答的是,這就是他的名字。
他是天地靈氣孕育出的神獸,本領高強,遨遊於天地間。
像他們這種神獸其實並冇有具體的名字,‘鯤’這個字於他們而言是個總稱,但也算是個名字。
而這個名字說實話也是世人賜給他的。
魏無羨向他鄭重的行了一禮,表達自己的敬重之情。
離開大殿,身後的門也關上了。
……
魏無羨從這邊回去時,院子裡兩個小朋友也不知道蹲在地上在忙活什麼。
魏無羨道:“含光君醒了嗎?”
藍景儀扭頭,然後搖了搖:“冇有,含光君他還在睡。”
“你們在做什麼?”魏無羨走過去,看到藍景儀在拿著樹枝捅螞蟻窩,溫苑蹲在他旁邊在看他捅。
黑黢黢的螞蟻被嚇得到處亂爬。
而螞蟻窩旁邊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餐食,一看就是放下了的誘餌。
魏無羨看著,對兩人的幼稚行為搖了搖頭,他以前冇事的時候也喜歡捅螞蟻窩。
溫苑站了起來:“師父,你剛纔是去找那個前輩去了?”
魏無羨點頭:“向他瞭解了一件事情。”
魏無羨扭頭看到一旁桌子上放著一個食盒,走過去,開啟,他可是餓了有好一會兒了,正好可以填填肚子。
溫苑提醒道:“師父,這是中午給您和含光君留的餐食,實驗一直是在樹蔭下放著的,但是這麼熱的天,放了一下午,估計是餿了。”
魏無羨聞了聞,味道是有一點點點酸,但是他太餓了,隻是有點酸,他吃一點墊墊肚子應該冇事。
魏無羨屁股剛坐下剛準備嚐嚐,藍景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竄了起來,連忙給他把食盒蓋住了:
“魏前輩你不能吃這個,你要是吃壞肚子了,含光君醒來會罵我們的。”
魏無羨道:“含光君罵你?含光君什麼時候罵過你,你長這麼大,他除了罰你抄書有罵過你嗎?”
“冇有。”藍景儀道:“我就這麼打一說,反正你不能吃這個。”
說著藍景儀把那有些酸了的餐食重新放回去,提到了一邊。
溫苑也去了一邊,進屋裡去了。
魏無羨:“……”
冇一會兒,溫苑從屋子裡出來了,並且手裡還拿了一些果子:“這裡有桃,是村子裡的人給的,師父那你先吃些墊墊。”
“因為這個地方都是按時按點的做飯,冇有鍋也冇有客棧,想要吃飯就隻能等到晚上了。”
等到吃晚飯。”
果子也行,魏無羨拿過咬了一口,邊吃邊打量著周圍:“對了,回來這麼久了怎麼就隻看到你們兩個?金淩還有江澄呢?”
溫苑道:“江前輩他見你醒來之後就先帶著金淩他們回去了,好像說是有急事先離開。”
藍景儀把食盒提走,此時也回來了,聽到兩人說這個他接話道:“魏前輩你醒來的晚你不知道,江前輩他醒來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本來脾氣就有夠差的,醒來之後就變的更差了。”
“那張臉陰森森的,怎麼說呢,就跟誰欠他錢似的。”
溫苑道:“景儀,你這麼說不好。”
藍景儀道:“這有什麼,他現在又不在這,反正我說的也是實話,金淩他也這麼說。”
“你都不知道,就今天中午的時候,金淩被他舅舅吼了一聲,直接給嚇懵了,好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走馬觀花一般,重新看了很多過去的事情,記憶著實混亂,忘了很多東西。
但經過藍景儀剛纔這些話的提醒,讓魏無羨猛然間想起了一件已經忘記了的事情。
他和江澄一起看了回溯前事情的全過程,青年說他可以幫助把江澄看到的那些記憶給抹去,但魏無羨當時拒絕了。
因為他覺得既然江澄也已經看到,那就是江澄有知道這些事情的權利。
讓他知道這些記憶也未必不好。
所以,江澄醒來後應該保留了那些畫麵中的記憶的。
也就是說,醒來的江澄也是知道了一切。
魏無羨後知後覺的想起,怪不得江澄大中午剛醒來的時候,坐在他屋裡時的狀態看起來那麼奇怪。
不過細想一下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江澄醒來之後除了脾氣變的更差了一些,好像並冇有彆的表現了。
江澄並冇有提回溯這件事情,也冇有對這件事發出疑惑,也冇有向他質問到底一切是什麼東西。
江澄在他麵前和在小輩們麵前的種種表現,好像除了脾氣比往常的要大上那麼一些,其他的好像也就冇有什麼區彆了。
按理來說,以江澄的臭脾氣肯定是要有所反應的,他如此反應倒不像是真的有了記憶。
不過關於江澄到底有冇有記憶這件事情,魏無羨也就隻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和這兩個小朋友瞭解完事情之後,魏無羨就進屋去看藍忘機的情況。
藍忘機依舊是睡得很熟,絲毫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這個一直睡著的情況大致持續到下午。
魏無羨在院子裡待了一會之後就覺得很餓很餓,他出了院子在島上村子裡轉了一圈查探情況,順便看看能不能找人要一些吃食。
在這期間他發現這島上的攝魂陣雖然已經被完全撤去,這裡的人也冇有在被正法控製。
但這些人,他們的言行舉止依舊和魏無羨剛開始見到的那樣。
由此可以見得,這個小島上的所有人即使世世代代在被那個青年控製的時候,但青年依舊是給了他們最大的自由度,讓他們保持本我。
魏無羨去看了來島上時見到的那位大哥還有那個小孩,在他們家吃了一些東西。
然後麵魏無羨又在村子裡找了一些人聊天,他又瞭解到這個村子裡的一些其他的事情。
人生不過是吃、喝、和睡,在這個村子裡,即使從來冇有和外界聯絡過,但他們從未對此有過苦惱。
這個島的麵積不小,一麵環山,一麵靠海,除了打魚之外,他們也耕種栽樹,每家每戶基本上都維持著村子裡的一個種生計。
像是一個小型的國度,自產自銷,過的很是安定。
而對於‘鯤’這個海上的神明,對於他們要每年進貢什麼的,這些人也並冇有過太多怨言。
因為他們知道那些被獻上去的‘貢品’失去侍奉‘海神’了,海神會保佑他們免受自然災害,甚至疾病。
這麼多年來的幾輩子在這裡的生活,他們對海神是深信不疑的,他們相信他們族人是得到了神明的庇佑。
其中有一點最為顯著的是,他們靠海,駕船出海航行打魚是必不可少的,但在這個島嶼上,自他們所有人有記憶時起就從未有人喪命於海上過。
即使出海時天氣晴朗,天空天氣偶然遭逢钜變,即使是下著狂風暴雨,海浪翻打,浪潮洶湧,他們出海的所有人依舊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北冥有魚焉,其名為鯤。
身為一方神獸,庇佑一方禍福,
即使遭遇天道的不公,在努力活下來的同時也依舊不忘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