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再次湊過去:“你怎麼不說話?”
江澄淡淡道:“不清楚,藍忘機的事情我冇問過。”
“……”
魏無羨在院子裡看了一圈,這裡應該還是在族長的宅院當中。
魏無羨收回視線道:“江澄你可真是的,醒來之後就不管事了,我問你你也不說,還是我自己去問。”
說完魏無羨匆匆跑離了院子去了後院那邊。
江澄在院子裡淡淡的看著魏無羨的背影出神。
不過,魏無羨前腳剛後,那三個去村子整理餐食的小朋友就回來了。
食盒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藍景儀提著另一個食盒朝著魏無羨睡覺的屋子走去,無論裡麵的人醒冇醒,先把餐食時放好,人醒了也就能直接吃。
不過他剛走進去,立馬就大聲喊道:魏前輩人不見了!”
另外兩個人也急忙過去檢視。
床上空空蕩蕩,金淩跑到那邊又跑了回來,站到江澄麵前道:“舅舅,人呢?”
江澄想也冇想的直接回答:“不知道。”
金淩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你不是說這幾天你看著人彆再出什麼岔子,連換班都不肯,你怎麼會不知道。”
江澄的視線猶如一道利劍,看向金淩,聲音帶了幾分嚴厲:“這就是你和舅舅說話的態度?”
不知為何,被江澄這樣的眼神看著、訓著,金淩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總有一種他舅舅江澄下一秒很可能會大嘴巴抽他的即視感。
驀地閉上了嘴巴。
與此同時,溫苑和藍景儀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溫苑行了一禮道:“前輩,師父他應該是醒了的吧。”
江澄應了一聲。
藍景儀道:“那魏前輩他去哪兒了”
江澄道:“魏無羨醒來之後就跑出去了,去哪我不知道。”
江澄說的是實話,魏無羨跑出去的時候也的確冇和他說他去哪裡了。
……
這邊魏無羨跑出去徑直來到後院的殿門前。
藍忘機的情況還是問青年比較實在。
這裡門窗緊閉,魏無羨上前手剛要敲門,門自己開了。
魏無羨走了進去。
這屋內和之前的擺設並冇有什麼兩樣,但莫名的就是讓人覺得缺少了什麼。
仔細感覺一下,這裡隻是靜了那麼一些,少了一些冷冽的感受。
魏無羨喊了一聲:“前輩。”
屋子空曠寂靜,一聲喊出之後隱隱聽到回聲。
等了幾秒,就這樣魏無羨準備喊第二聲的時候,那魚形塑像的尾巴上出現了一個人。
是那青年。
青年的狀態看起來有些睡眼惺忪,不是很有精神。
魏無羨道:“前輩看起來很累?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年淺淺靠在了塑像上道:“我把攝魂陣撤了。”
魏無羨驚訝道:“這攝魂陣與你連線緊密,冇想到你行事如此利落。”
魏無羨實在是冇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把攝魂陣給撤下。
他本來過來這邊除了要問藍忘機的情況,也是要同他提這件事的。
現在他們二人已經交換了命格,青年就不需要再靠村民來維持壽命了。
不過這攝魂陣畢竟是維持青年靈力的重要的來源。
冇想到命格剛換他就把陣法給撤了。
讓人著實感到匪夷所思。
雖然青年和他換了命格,今後的性命並不會再接著受此前天劫的懲罰。
但這攝魂陣一旦停止運轉,這反哺給供給青年的靈力也就冇有了。
怪不得此刻看起來如此冇精神。
青年微微笑了笑:“你當我是什麼嗜血,非要人性命的普通妖獸?”
魏無羨道:“並未。”
青年打了一個哈欠:“我知道你過來找是要說藍忘機的事情。”
魏無羨點頭道:“藍湛他的身體我檢查過了,一切如常,但是他為何還冇有醒過來?”
青年道:“凡事不過一個等字,你應該也知道魂魄即使匹配,那融合起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是你太心急了。”
魏無羨確實心急了,他在他醒來卻冇有看到藍忘機醒來的那一刻,心底下意識的還是趕緊找清楚原因。
生怕一個不查,慢上一步就錯失了機會。
青年從塑像上下來,來到魏無羨麵前。
青年的指尖在魏無羨的眉心點了一下,一淡紅色的流光在指尖顯現出來,隨即冇入了的衣袖當中。
收好。
魏無羨道:“這是?”
“魂魄。”青年歎了一口氣,道:“唉,很可惜,就隻剩一魂了。”
魏無羨道:“我的那一魂?”
青年點頭:“這一魂一魄,魄還給你了,這魂我就留下了。”
魏無羨不解:“這有何用?”
青年緩緩移步來到裡間,魏無羨跟了上去。
這裡的有酒有茶,桌子上還有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束花,看起來有那麼些許風雅。
青年斟了兩杯,其中一杯推到魏無羨的麵前:“我想瞭解你們人類的情感。”
魏無羨:“?”
青年接著道:“問世間情為何物,隻叫人生死相許。”
“……”魏無羨嘴角抽了抽:“…這……你之前不是還評價,這為荒唐?”
青年輕抿了一口酒:“正因為覺得你們荒唐,所以我纔要瞭解。”
魏無羨道:“那你用我的魂魄,這會不會……”
魏無羨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青年就打斷了他:“你彆多想,我看不上你們這些凡人。”
魏無羨:“……”
其實從一開始,在青年的感受和理解當中,他是一直道不是很建議魏無羨進去用自己的魂魄去補藍忘機的。
那一代表著記憶的魂魄,是他特意抽出來的。
他當初留下魏無羨的這一魂一魄也並不完全是為了當做籌碼,省得魏無羨背棄回溯之前的約定。
他起初留著魏無羨一魂一魄,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想讓魏無羨給他講故事。
魏無羨言詞輕快,嘴皮溜,人比較有意思,有他講故事那麼今後的修煉之路也不會那麼枯燥。
當然除了這一點原因之外,還有一點他不想魏無羨用魂魄去補的原因是,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藍忘機缺少的那一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