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魏無羨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那團黑氣在上次事件後增加了一些,雖不是特彆明顯,但也許等那團黑氣大過金丹的時候會出現什麼不可估量的後果也說不定。
而現在要注意的事,此件事情完全不隻是薛洋單單在亂葬崗練習爆破符那麼簡單。
練爆破符本身是冇有問題的,關鍵是他這麼小是怎麼在那些凶屍怨靈口中逃生的。
魏無羨思忖著問道:”你一個人是怎麼跑上山頂的?”
薛洋道:“我買了好多符紙來畫咒,去到地方之後就是拿著符一路亂炸,見到走屍就炸,剛開始還好,隻不過到後麵來的實在是太多了,它們把下山的路堵住冇有退路我就隻能一個勁的往山上跑,後來就變成了這樣。”
魏無羨看著他的眼睛,薛洋說話語氣誠懇眼神堅定,不像是編出來的:“山頂那個洞裡的陣法是你畫的?”
薛洋點了點頭。
魏無羨道:“陣法是你自己創的還是…”
薛洋道:“是從羨哥哥書裡麵看到的。”
“書?”魏無羨想起來了,是他自己編的那一本書,他平常有什麼想法都會記在上麵,記上用處,但因為都是想法,也就隻是未經過實踐的草稿,剛好陰陽陣就畫在裡麵。
薛洋道:“那天你走後書就掉在了地上,我幫你撿起來的時候看到了,不過我就隻看了被風吹開的那一頁,而且羨哥哥你畫的太複雜了我學不會,在山頂上也就畫了一半,但這一半就好厲害,把那些邪祟全部擋在了外麵。”
不隻是他厲害怕如果畫陣的人不行那陣法再厲害也發揮不了作用,可見薛洋對此術法的天賦不容小覷。
不過魏無羨也大致明白了,如果薛洋說的是真話,那他能從走屍怨靈的追趕下跑到山頂的山洞內隻能說是全憑他運氣好,至於那個陣法。
陰陽陣冇畫全那就不算是陰陽陣,頂多就是一個普通陣法形成的屏障。
想到這魏無羨實實的歎了一口氣:“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薛洋小聲的問道:“羨哥哥不趕我走了吧。”
魏無羨道:“此件事了,下不為例。”
“明白明白!”薛洋高興的抓著魏無羨的胳膊抱了一下,然後跑了:“羨哥哥晚安!羨哥哥再見!”
薛洋剛跑到門口魏無羨叫住了他:“慢著,先回來。”
薛洋停下來腳步,魏無羨走過去手指探上了他的脈搏,一切如常,並冇有他想象中的東西。
雖說他看的出薛洋並冇有在對他撒謊,但他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在能在亂葬崗完好無損的走一遭,這裡必然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存在。
隻是看著他跑遠的背影魏無羨一絲顧慮的種子在心底悄悄種下。
今後的幾天魏無羨一直都在注意著薛洋的一舉一動,不過確實和平常冇有什麼兩樣,練功練符找他玩,一切如常。
………
一晃魏無羨這次在梨園看守的時間過去了,和人做了交接之後也就回到了蓮花塢。
自從藍忘機回姑蘇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魏無羨和他寫過書信問他是不是家裡麵出了什麼事情,藍忘機回的是無事讓他不要擔心。
這日魏無羨從集市上買了很多炒的熱騰騰的板栗回來,一些分給了師兄弟們,一些拿著去找江澄玩。
“咚咚咚。”魏無羨敲了兩下門。
江澄道:“進來。”
魏無羨看到江澄的時候江澄在書房的書案上坐著,拿著筆在上麵圈圈畫畫。
江澄看到是他後道:“今兒是抽的什麼風,竟然還學會敲門了。”
魏無羨到了聲滾就湊了過去:“你在看什麼,這麼忙?”
江澄頭也不抬的道:“阿爹阿孃去了眉山。”
“嗯。”魏無羨點頭剝了一顆板栗吃。
江澄在瞅了他一眼,魏無羨呲牙笑道:“你吃嗎?我剛在街上吃了好多。”
江澄一把奪了過來。
魏無羨拍了拍手道:“本來就是給你帶的你搶什麼。”
江澄把手裡的活放下靠在了椅子上,剝一顆放在嘴裡吃。
魏無羨低頭去看他剛纔一直在寫的東西:“你這是在準備年貨?這以前不是虞夫人擬好之後交給庫房去辦的嗎?”
江澄道:“馬上要過年了,阿孃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魏無羨道:“這還不簡單,你去庫房找往年的單子照抄一份不就行了。”
江澄道:“這當然不行,阿孃交給我是鍛鍊我的管理能力,直接照抄能學到什麼。”
魏無羨抓了一把栗子握在手裡剝著吃,搖頭道:“死腦筋。”
江澄吃了兩顆之後繼續寫寫畫畫,魏無羨坐在他旁邊看他寫,給他提建議,什麼炭火少了,要多備一點,煙花也多一點過年時大家一起放熱鬨,還囑咐囤菜的時候彆讓庫房的人買蘿蔔,蘿蔔難吃……
嘰嘰喳喳的吵的江澄頭大。
江澄猛的一撂筆,道:“你都冇有彆的事情要做嗎?!”
魏無羨誠實搖頭:“冇有。”
江澄反問:“你這麼閒,那你平常都在做什麼?”
魏無羨眼珠子轉了轉,道:“我平常…平常都在玩藍湛。”
“……”
聽完他的回答,江澄臉都青了,他就知道不應該問了魏無羨這個問題。
於是江澄選擇閉口不言專心做自己的事情,誰料魏無羨開啟藍忘機的話匣子之後那話就更多了,說話說的像倒豆子一樣的不停往外冒。
“你寫這些能不能參考一下我的意見,蘿蔔真的不好吃,你就不能備註上?”
“……”
“真的好無聊啊!”
“藍湛他走一個多月了。”
“他也冇有告訴我什麼時候回來。”
“也不知道他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藍湛也不讓我去找他。”
“……”
魏無羨一連說了十幾句話,江澄一句話也冇接他。
魏無羨道:“江澄你現在怎麼變的越來越悶?也不說話了,你吃錯藥啦!”
江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你話這麼密,他藍忘機是怎麼受的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