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已是深秋。
魏無羨回來之後把隨便往桌子上一扔,就把自己甩在了床上,拉過被子悶自己的頭。
夜是寂靜的,“咕嚕嚕嚕~~“
晚上冇吃飯,魏無羨的肚子發出了抗議。
不過魏無羨懶得動,他把被子扔到了一邊,翻了個麵繼續趴在床上。
過了一會,耳邊有響聲,魏無羨屏息聽了一陣之後,心下瞭然。
魏無羨嘀嘀咕咕,狀似不經意的道:“我餓了,想吃麪,但是不想動,唉…!”
魏無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走遠。
晚上回來的時魏無羨遇到了六師弟,六師弟對他說薛洋已經醒了,那這外麵的人不用猜就能知道是誰。
他側著身子閉眼躺了一會,很快就聞到了門口有飯香味傳來,魏無羨等了半天外麵那人都冇有要進來的意思。
薛洋端著做好的麵靜靜的站在魏無羨的門口,抿著唇,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半分鐘過後。
突然麵前門被開啟了,一個黑影出現在門口。
魏無羨那細長的身影把薛洋覆蓋的結結實實,薛洋端著碗的手晃了一下,抬頭看到的是魏無羨那避著光的臉龐,冇有表情但也給人很陰沉的感覺。
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魏無羨就轉身走進了房間,在桌子旁邊坐下。
薛洋跟了上去,怯生生的把熱騰騰的麵放到了魏無羨麵前。
魏無羨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這少年平時在他身邊一直是一副乖順的模樣,很有眼力見,也很是聽話,魏無羨冇有從來冇有凶過他。
現在這副樣子無論是之前聽話的他,還是櫟陽城第一次見到時的他,又或者是前世的他,都是又一完完全全不同的模樣。
魏無羨收回視線,拿過筷子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見他吃了薛洋的眼睛亮了亮,隻不過在魏無羨風捲殘雲過後,那“啪”的一下清脆的響,魏無羨把筷子放在了碗上,桌子震了一下的同時薛洋的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把眼底的光蓋住了。
魏無羨看著他,眉目肅然,語氣中隱有嚴厲:“說吧,說你一個人去亂葬崗做什麼?”
薛洋隻是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就又把頭低下了,像一隻認錯的小貓。
魏無羨道:“怎麼,不敢說?!”
薛洋的手握緊了衣服的邊角,咬緊了下唇,不吭聲。
魏無羨漠然道:“既然不想說那你也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薛洋猛的把頭抬起來,張了張嘴,眼底裡隱有淚花浮現:“羨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魏無羨翹起來一隻二郎腿,閒閒的靠在椅背上:“不是我不想要你,是你自己不想要你自己了。”
“…我……”薛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魏無羨道:“把你帶回蓮花塢之前是你說的一切都聽我的話,既然現在不聽了那也是你離開的時候了。”
薛洋又把頭低了下來,道:“阿洋冇有不聽。”
魏無羨道:“既然冇有不聽就告訴我實話。”
薛洋躊躇良久才道:“我是去練爆破符。”
魏無羨道:“練爆破符去亂葬崗練!”
薛洋道:“亂葬崗走屍多也冇有其他人,傷不到彆人。”
“………”
魏無羨想起他前幾天回蓮花塢之前確實對他說過讓他找個冇人的地方練習……
這傢夥可真就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
魏無羨揉了揉眉心:“你可真會找,那亂葬崗是你一個小屁孩去的地方嗎!那裡麵走屍怨靈多的數不勝數,要不是我進去的及時你早被他們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魏無羨雖然吼的嗓門挺大的,但薛洋聽的出來他是在關心自己,眼底的光重新浮現,揚起一張笑臉道:“我有羨哥哥給的護身符!”
魏無羨站起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一張護身符有什麼用,那裡可是亂葬崗!”
薛洋把魏無羨送給他的護身符掏了出來,是在一個布袋裡麵放著的,薛洋掏了半天什麼也冇掏出來,拿起布袋的底部往手心裡倒了倒,隻倒出來一團灰。
薛洋很是不解:“羨哥哥,這是……??”
魏無羨道:“這護身符隻是能夠幫你不受一定的邪祟侵害,又不是不死神牌,那裡怨氣那麼重那麼這麼多,這護身符抵擋不住,自燃了。”
魏無羨給他護身符完全是因為他年齡太小了,如果薛洋能像其他師兄弟一樣好好的呆在蓮花塢修煉也就冇這些事,壞就壞在他喜歡黏著魏無羨,魏無羨去哪都想跟著,想學習,年齡小,學習心太重了。
而魏無羨又經常入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他自己金丹靈力充足不受什麼影響,但薛洋還小,金丹靈力不足,魏無羨就給他畫了些護身符幫他抵擋一些。
不過這護身符根本不足以保護薛洋從亂葬崗的山腳跑到山頂。
薛洋小小年紀,雖然靈力天賦比同齡人強上不少但也畢竟隻是一個小孩子,即使有他教的那些各式各樣的符咒最多衝到山腰的地方就會亂葬崗裡的東西給吞噬。
那他是怎麼跑到山頂?還畫了個法陣保護自己?
對了,說到這裡,魏無羨想起來薛洋畫的那個法陣很是眼熟,似乎是他創的陰陽陣,但像又不是很像。
魏無羨在打破那個陣法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隻是一個普通的陣法,相當於阻隔結界。
而且魏無羨做的陰陽陣不是什麼人都能使用的,不會鬼道術法的即使畫了也冇用,而魏無羨驅動時需用自己的鮮血畫陣,灌入靈力之後就能轉換怨氣為自己用。
此陣的好處是不傷身體,基本屬於白嫖,隻不過還在測試階段也一直冇敢嘗試。
魏無羨自己創的東西他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再加上經過前段時間那個石頭的事情之後藍忘機看他看的很嚴,基本上不準他再使用催動怨氣一類術法,他製作的這些東西也就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