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聲音異象隻敢在距離魏無羨很遠的地方徘徊,一點不敢近身。
走著走著,一條蛇陡然從頭頂樹枝上掉落下來,堪堪擦過魏無羨的背部掉落到了地上。
還好魏無羨時刻保持著警惕跳到了一旁的枯樹上這才避免了蛇直接纏在身上。
這蛇通體呈現黑色,表皮附有鱗甲,張著大口露著獠牙,是一個有半人粗的量人蛇。
量人蛇的蛇頭巨大,幽綠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魏無羨,嘴裡的信子吐的嘶嘶作響。
他打量著魏無羨的同時,魏無羨也在打量著他,這蛇魏無羨以前見過,那時候他和溫情溫情他們剛來到亂葬崗這蛇就來到他們住的地作祟,不過被魏無羨打跑了。
後來在亂葬崗住的三年裡,這蛇它每次在亂葬崗上見到魏無羨都會繞著走,很是有靈性。
他們也算是“老友”了。
蛇身比一般的量人蛇要粗壯一些,也不知道到底活了多少年,平時居在亂葬崗裡吃一些小動物和腐爛的屍體,魏無羨此前放過他就是看他有靈性又冇做過什麼壞事。
不過這時候他們兩個還冇有比拚過,看著量人蛇陡然直起身體,魏無羨也把隨便拔了出來,他不介意再把這蛇給重新修理一頓。
誰料這蛇隻是單純的和他比了一下長度,見比不過站在樹上的魏無羨就轉身遊走了。
魏無羨:“……”
還算是個識趣的傢夥。
走了一路,到了山腰的位置,魏無羨抬頭看了看上方,頭頂是枯樹枝丫橫繞,這山中常年灰濛濛的看不見天日,他那時和溫情一行人在這住了幾年之後把亂葬崗的風氣都改善了很多,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左腳骨骸右腳腐“屍了。
若論窮山惡水,冇有什麼地方能比這夷陵亂葬崗更惡的了。
不過亂葬崗很大,要想快點找到異象的根源還是很不容易的。
魏無羨吹了聲哨子,遠處樹梢一陣異動,然後“嗚啦啦”的飛來了一群烏鴉,“嘎嘎”亂叫。
魏無羨把它們遣散了隻留下一隻,那一隻在得了指令之後就在魏無羨的頭頂盤旋了幾圈就向一個方向飛去。
魏無羨讓它帶路,要比他自己找快的多。
跟著烏鴉前進了一段路之後,魏無羨遇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低階走屍,不過它們也隻是遠遠的看到魏無羨之後就跑開了。
就給了魏無羨一種故地重遊,自己還是那個夷陵老祖,給人身臨其境的錯覺。
除了這些四處亂竄的走屍之外暫時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就在魏無羨行到亂葬崗深處的時候終於讓他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
依照他的記憶,亂葬崗的這個位置應該有很多戾氣很重的怨靈和凶屍,這些怨靈凶屍他冇看到就隻看到了一些四肢散亂的凶屍屍體,像是被什麼給炸開的。
很快魏無羨在屍體的殘肢上發現了符咒燃燒過的痕跡,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立馬起身跟著烏鴉的方向快速的往山頂衝去。
果不其然,越靠近山頂魏無羨就開始碰到了很多高階走屍,這些走屍行動迅速,殘暴,攻擊力強,尋常修士根本穿不過這裡。
魏無羨吹了一個調子,給它們下達了命令不讓他們亂動,到達了山頂後,這裡麵的怨靈繚繞,一個具象化的怨氣使勁在往一個地方衝撞,但每次衝過去都被什麼東西彈了回來。
魏無羨嗬令它們退下之後,就進了這些邪祟一直圍著的山洞裡,山洞是被一個陣法保護著的。
不過陣法很虛,魏無羨還冇怎麼解陣,陣法就直接碎了,可想而知魏無羨再晚來一會兒這些怨靈和凶屍就會直接衝進去把裡麵的東西撕得粉碎。
進去後,洞穴的正中央赫然躺著一個人,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大片大片的衣服被鮮血染紅。
而此人的旁邊是一個用血畫成的陣法。
魏無羨探了一下此人的鼻息,便將人背起往山下走去。
山下。
眾人看到魏無羨揹著一個人出來後便紛紛圍了上來。
六師弟道:“大師兄這是……薛洋!!”
“薛洋怎麼在亂葬崗裡麵?還受傷了?”
“大師兄,薛洋他怎麼樣?”
魏無羨道:“死不了。”然後就把人交給他們揹著了。
薛洋有意識醒來的時候滿臉都是汗,他猛的坐了起來,但身上冇什麼力氣就又重新躺下了。
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這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梨園的床上,並且身上受的傷也都被包紮好了。
薛洋喘了口氣平複心情,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上空看了好久,久到有人來給他換紗布。
六師弟拿著東西來到他麵前,道:“呦!你醒了。”
薛洋回過神來,側頭看他:“師兄。”
六師弟道:“可算醒了,知不知道你都睡了兩天一夜了!要是再不醒我都要勸大師兄早早的把你埋了。”
薛洋咳了兩下,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六師兄,我是怎麼回來的?”
六師弟扶著他讓他坐好:“是大師兄把你從亂葬崗上麵背下來的,當時的你奄奄一息,嚇死個人!”
薛洋拽著他的袖子道:“那羨哥哥他…怎麼樣?有冇有出什麼事?”
六師弟道:“大師兄厲害著呢,他能出什麼事,倒是你!冇事往那屍山亂葬崗裡跑什麼,嫌命長去喂凶屍啊!”
薛洋不說話了,六師弟幫他把胳膊上肩膀上的紗布拆下來,換上新的。
六師弟邊換邊道:“你不跟我說沒關係,但你要好好想想要怎麼和大師兄解釋,他那天揹你下來的時候臉黑的嚇人,我從來冇有見過大師兄這麼生氣。”
“唉唉唉!肩膀怎麼流血了!”六師弟連忙給他重新包紮。
薛洋握著的手鬆了鬆:“那羨哥哥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六師弟道:“你老實一點彆亂動,大師兄說你這被亂葬崗上凶屍抓傷的傷口雖然不是特彆嚴重,但是不好癒合,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小心為妙。”
給他包紮好後,六師弟才道:“大師兄他去處理事情了,應該晚上就能回來。”
薛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