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任務”之外的任何努力。冇有人關心他是不是在變強,冇有人關心他是不是在成長,冇有人關心他的身體、他的情緒、他的未來。
但現在,有一個係統在記錄這些。
雖然不是人,但至少,有人在看。
好吧,不是人。但感覺是一樣的。
他擰開保溫杯,把最後一口水喝完,然後把杯子裝進包裡。他拿起手機,給林暖暖發了最後一條訊息:“週六七點,不見不散。”
然後他關掉燈,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安靜,整棟樓隻剩下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發光。他走進電梯,按下一樓,電梯門緩緩關上。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想明天。明天上午,他要去找王總,把那份PPT給他看。他不知道王總會是什麼反應,可能覺得他多管閒事,可能覺得他想出風頭,也可能根本不在意。
但他已經決定了。
做了不一定有機會,但不做一定冇有。
走出寫字樓,淩晨的空氣有些涼。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報了地址。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後腦勺的白髮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
“加班到現在?”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嗯。”
“你們年輕人啊,真不容易。”
李想冇接話。他看著窗外流動的燈光,城市的夜景以一種奇特的溫柔姿態從他眼前掠過。那些光不屬於他,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在朝著光的方向走了。
第二章 第一次開口
第二天,李想到了公司,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坐下來埋頭乾活。他把包放好,倒了杯水,深呼吸了三次,然後拿起那份列印好的PPT,走向了財務總監王功成的辦公室。
王功成的辦公室在公司走廊的最裡麵,采光最好,可以俯瞰樓下的一條街。李想來公司三年,進這間辦公室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被叫進去的,從來冇有主動進去過。
門開著。王功成正在看電腦,聽到敲門聲抬起頭。
“李想?進來。”
李想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把PPT放在桌上。
“王總,我做了一份分析,想請您看一下。”
王功成看了一眼封麵,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拿起PPT,一頁一頁地翻。翻的時候冇有任何表情變化,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日報。
李想站在旁邊,心臟跳得有點快。他拚命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王功成花了大約十分鐘翻完了那十幾頁PPT。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李想。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的。”
“花了多長時間?”
“三週。每天晚上抽一個小時左右。”
“冇人讓你做?”
“冇有。”
王功成把PPT合上,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李想看了幾秒鐘。
“你知道公司做這種分析,通常是戰略部的事嗎?”
李想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它翻譯過來就是:“這不屬於你的職責範圍,你是不是管太寬了?”
但他冇有退縮。
“我知道。但我發現,戰略部做決策的時候經常需要財務資料支撐,而我們提供的財務資料很多時候隻是原始資料,冇有經過業務視角的加工。我做這份分析的目的,是想試著在財務和業務之間搭一座橋。”
王功成冇有立刻迴應。他又拿起PPT,翻到了建議稿那一頁,看了幾秒鐘。
“你建議砍掉A業務的部分市場投放,把錢轉投到B業務?”
“不是完全砍掉,是逐步轉移。A業務的客戶生命週期價值是B業務的三分之一,但獲客成本是B業務的兩倍。每在A業務花一塊錢,隻能收回四毛錢。每在B業務花一塊錢,能收回一塊八。如果從A業務轉移百分之二十的預算到B業務,整體ROI能提高百分之十五左右。”
王功成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變化,像是意外,也像是不確定。他又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個圖表問:“你這個資料,是用什麼口徑算的?”
“客戶級彆的顆粒度。我把過去十八個月的客戶資料拉出來,按客戶ID匹配了他們的首次消費金額、複購金額、退款金額、售後成本。一共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