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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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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速之客------------------------------------------,沈知微戴著新眼鏡走進公司的時候,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看了她一眼之後愣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驚歎:“微微姐!你今天好好看!”:“……我平時不好看嗎?”“不是不是!”前台小妹連忙擺手,“平時也好看,但今天特彆好看!是不是換眼鏡了?這個眼鏡好適合你!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這個動作她已經做了十年,但今天手指觸到的是光滑的金屬邊緣,而不是粗糙的透明膠帶,讓她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謝謝。”她說,腳步不停地走向電梯。,“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誒”“是不是換髮型了”“麵板好好哦”之類的評價此起彼伏,讓沈知微產生了一種自己是不是換了張臉的錯覺。,按下十六樓,然後對著電梯裡的鏡麵牆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還是那個馬尾。還是那件——好吧,今天換了一件稍微新一點的白襯衫,因為上週那件在開會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簽字筆。。。,門一開,趙小曼就撲了上來。“微微!!!”,躲開了她的熊抱。“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趙小曼舉著手機在她麵前瘋狂搖晃,“你看!你看!!!”

沈知微定睛一看——螢幕上是一個社交媒體頁麵,上麵赫然寫著:

“城市甜品大師烘焙大賽——入圍名單公佈”

而趙小曼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入圍了?”沈知微挑了挑眉。

“不是我入圍了,是我們入圍了!”趙小曼激動得語無倫次,“評委說我的‘三重奏泡芙’是全場最具創意的作品之一!他們說那個黑芝麻海鹽的搭配‘驚豔了所有人的味蕾’!微微!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是你的比賽,你的名字,你的泡芙。”沈知微麵無表情地糾正她,“我隻是幫了個忙。”

“幫忙?!”趙小曼的聲音尖得整層樓都聽得見,“你那個不叫幫忙,叫降維打擊!評委問我是在哪裡學的烘焙,我說是跟朋友學的,他們說‘你的朋友一定是個專業人士’——”

“你怎麼說的?”

“我說‘她就是看教程學的’。”

沈知微:“……”

“然後評委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趙小曼回憶了一下,“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其中一個評委問我‘你說的教程,能不能分享一下連結’。”

沈知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給連結了?”

“冇有冇有!”趙小曼連忙擺手,“我說教程是我朋友自己看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連結。但那個評委——就是那個戴眼鏡的、看起來特彆嚴肅的女評委——她寫了一張紙條讓我轉交給你。”

趙小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鄭重其事地遞過來。

沈知微接過紙條,展開一看——

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淩厲有力:

“三重奏泡芙的酥皮配方中,黃油和麪粉的比例似乎做了調整。這個調整非常精妙。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和‘你的朋友’交流一下。——林之晏”

沈知微看到“林之晏”三個字的時候,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林之晏。

這個名字在烘焙圈裡,幾乎無人不知。國內最年輕的甜品大賽評委,法式甜點領域的權威人物,據說舌頭靈敏到能分辨出同一批次草莓中哪一顆是在向陽坡生長的。

她居然在趙小曼的比賽上當評委?

沈知微把紙條摺好,不動聲色地放進口袋裡。

“可能是客套話。”她說,“不用太在意。”

“客套話?!林之晏誒!那個林之晏!她給你寫紙條誒!”趙小曼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你知道烘焙圈有多少人做夢都想讓林之晏點評一句嗎?”

“不知道。”沈知微走向自己的工位,開啟電腦,“我也不在烘焙圈。”

趙小曼看著她這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姿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地吐了出來。

“沈知微,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

“什麼問題?”

“你太能藏了。”趙小曼認真地看著她,“你能藏事,能藏情緒,能藏本事,能藏——”

“我的煎餅果子涼了。”沈知微打斷她,麵無表情地咬了一口已經冷掉的煎餅果子,“這個不用藏,你也看得出來。”

趙小曼:“…………”

她放棄了。

有些人,就是有本事把所有的探詢都擋在一層名為“我不在乎”的屏障之外。但趙小曼認識沈知微三年了,她知道那層屏障後麵藏著很多東西。

隻是她從來冇能撬開過。

---

上午的會議很順利。專案進入了第二階段,沈知微負責的資料模組提前兩天交付,總監在會上點名錶揚了她。

“微微這個月狀態很好啊,”總監笑眯眯地說,“是不是因為這次甲方對接人特彆給力?”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曖昧的笑聲。

沈知微麵不改色:“顧總專業能力很強,跟他合作效率很高。”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恭維了甲方,又冇有留下任何可以被嚼舌根的素材。總監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下一個議題。

會議結束後,沈知微回到工位,發現手機上有三條未讀訊息。

兩條是趙小曼發的:“中午一起吃食堂嗎?”“算了我不等你了我知道你要加班。”

第三條是顧硯深發的。

“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

沈知微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五秒鐘。

請她吃飯?為什麼?專案進度一切正常,冇有什麼需要慶祝的。難道是感謝她週末的配合?但週末她明明什麼都冇配合——

等一下。

週末。

他週六在她家樓下等了一個小時,送了水果和眼鏡。

她說了“謝謝”和“水果我吃了,眼鏡也戴了”。

然後他回了“好看”。

再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冇有回覆那條“好看”。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回。說“謝謝”顯得太生硬,說“你也好看”又顯得很奇怪,說“我是說眼鏡”已經說過了。

所以她選擇了沈知微最擅長的處理方式:沉默。

然後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但現在,他又出現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約她吃飯。

這個人,是真的不記得當年她關窗戶的事了嗎?還是記得但不在意?還是在意但裝作不在意?

沈知微的腦子在0.3秒內轉了三個彎,然後她做出了一個非常“沈知微”的決定:

假裝冇看到訊息。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螢幕朝下,眼不見為淨。

然後她開啟工作文件,開始處理下午要用的材料。

十五分鐘後,她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

顧硯深又發了一條:

“我知道你看到了。”

沈知微:“……”

她咬著後槽牙打字:“顧總,中午要加班,改天吧。”

傳送。

這一次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是一瞬間:

“改天是哪天?”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

這個人怎麼這麼——這麼——

她正想著怎麼回覆才能既不失禮又不給他任何錯誤的訊號,手機忽然震動了。但不是訊息提示音,而是來電鈴聲。

她看了一眼螢幕——不是顧硯深。

是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但沈知微認識那串數字。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接起來。

“喂?”

“微微!好久不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帶著一種陽光曬過的溫暖質感,“你猜我是誰?”

“……江嶼白。”沈知微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個快遞單號,“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哎,你這個人還是這麼冇意思。”江嶼白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爽朗得像夏天的風,“一接電話就猜到了,一點都不配合我。”

“你的號碼存了十年了,換了一百次手機都冇刪。”沈知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如果仔細聽,會發現她的聲音裡有一絲極細微的柔軟,“雖然你中間換了好幾次號,但每次都會發訊息告訴我新號碼。”

“你居然都存著?”

“冇有。我隻是會備註。”

江嶼白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心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這個老同學的。”

沈知微冇有接這句話。

江嶼白——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裡,和顧硯深出現在同一個時間段,但畫風完全不同。

如果說高中時期的顧硯深是一個笨拙的、莽撞的、把喜歡寫在臉上然後一頭撞上來的二傻子,那江嶼白就是另一個極端。

他是那種所有家長都會喜歡的男孩。成績好,長相好,性格好,體育好,老師喜歡他,同學也喜歡他。他是學生會主席,是籃球隊隊長,是每次文藝彙演的主持人。

而沈知微和他認識,是因為——他們是同桌。

整整兩年。

高中時期,江嶼白和沈知微的座位被班主任固定在了教室的第二排靠窗位置。老師在排座位的時候說了一句:“江嶼白成績好,沈知微也成績好,你們兩個坐一起,互相促進。”

於是他們就互相促進了兩年。

這兩年裡,江嶼白會在她忘記帶課本的時候把自己的推過來,會在她趴在桌上睡著的時候幫她擋住老師的視線,會在她考試失利的時候遞過來一罐冰可樂。

他對她很好。但那種好,和顧硯深對她的好,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顧硯深的好是笨拙的、滾燙的、不計後果的——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大金毛,不管你怎麼趕都笑嘻嘻地湊上來。

而江嶼白的好是得體的、恰到好處的、永遠不會越界的——像一把撐開的傘,在你需要的時候它就在那裡,但永遠不會讓你覺得被冒犯。

沈知微一直很清楚這兩者的區彆。

但清楚歸清楚,她從來冇有對任何一種做出過迴應。

“你打電話來什麼事?”沈知微問。

“我調到你們城市了。”江嶼白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驚喜吧”的得意,“上週剛辦完入職,這週末搬家。想約你出來吃個飯,敘敘舊。”

“調到我們城市?你之前不是在深圳嗎?”

“對,跳槽了。現在在——”他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算了,見麵再說吧。週六中午,行不行?”

沈知微想了想。週六確實冇什麼安排——趙小曼的烘焙比賽初賽已經過了,下一輪在下週。顧硯深那邊……應該也不會週末還找她吧?

“行。”她說,“地址發我。”

“好嘞!那週六見!”江嶼白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對了微微——”

“嗯?”

“你還在用那副纏著透明膠帶的眼鏡嗎?”

沈知微下意識地推了一下新眼鏡:“……換了。”

“換了?”江嶼白似乎很意外,“終於換了?我記得你高中就說要換,說了三年都冇換。”

“上週換的。”

“為什麼突然想換了?”

沈知微沉默了一秒。

“因為有人幫我換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江嶼白笑了,笑聲和剛纔一樣爽朗,但好像多了一點什麼——多了一點沈知微聽不出來、也不想聽出來的東西。

“那可真是個體貼的人。”他說,“那週六見,微微。”

“嗯。”

掛掉電話,沈知微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發了會兒呆。

江嶼白來了。

這個曾經和她坐了兩年同桌、知道她所有小習慣、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默默遞過來一罐可樂的人,來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她應該高興的。

她確實……是高興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拿起手機,翻到了和顧硯深的聊天記錄。

“改天是哪天?”

她看著這行字,手指在輸入框上方懸了很久。

然後她退出了對話方塊,鎖上螢幕。

改天就是改天。

等她想清楚了再說。

---

週三下午,沈知微去十九樓的法務部送材料。

等電梯的時候,她低頭看手機,冇注意到旁邊站了一個人。

“沈知微?”

她抬頭——麵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深藍色的polo衫,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像一顆被陽光曬過的橙子,散發著一種“我很好相處”的親和力。

沈知微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雖然確實好看——而是因為這張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是……?”

“我叫陸時晏。”他伸出手,笑得露出八顆牙齒,“市場部新來的。上週剛入職,之前在培訓,今天第一天到崗。”

沈知微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我知道你。”陸時晏說,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看到了骨頭的小狗,“我入職培訓的時候,HR說公司有個‘行走的資料庫’,就是你吧?資訊檢索能力特彆強,任何資料三分鐘之內能找到的那種。”

沈知微:“……HR還說了什麼?”

“還說你是公司加班時長最長的員工,連續三個月霸榜第一。”

沈知微麵無表情:“這個就不用提了。”

陸時晏笑得更開心了:“我覺得很厲害啊!這說明你特彆靠譜!”

電梯到了,兩個人一起走進去。陸時晏按了十五樓——市場部在十五樓——然後看了一眼沈知微按的按鈕。

“十六樓?戰略部?”

“對。”

“哇,戰略部可是我們公司的核心部門。”陸時晏一臉崇拜地看著她,“聽說你們部門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說話的方式,讓她想起了一種動物——不是金毛,金毛是顧硯深。陸時晏更像是一隻哈士奇。熱情、話多、精力充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很快樂”的傻白甜氣質。

“你多大了?”沈知微忽然問。

“二十四!”陸時晏挺了挺胸,“今年剛研究生畢業。”

二十四。比她小兩歲。

沈知微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但陸時晏顯然不是一個能忍受沉默的人。

“沈知微姐——”

“叫我沈知微就行。”

“沈知微姐——我覺得叫姐比較親切。”陸時晏完全無視了她的糾正,“我能不能加你微信?我剛來公司,很多東西都不熟,想請教你。”

沈知微猶豫了一下。按照她平時的社交習慣,她應該禮貌地說“有什麼問題可以發郵件”或者“你可以問你的直屬領導”。

但陸時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莫名地想到了一個畫麵——一隻被遺棄在雨裡的小狗,搖著尾巴,眼巴巴地看著你。

她拿出手機,開啟了二維碼。

“掃吧。”

“謝謝沈知微姐!”陸時晏飛快地掃了碼,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微信名,“‘S’?你的微信名就是一個字母?”

“嗯。”

“好酷。”陸時晏由衷地讚歎,“就像那種神秘大佬的代號。”

沈知微:“……”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通過麵試的?

電梯到了十五樓,陸時晏走出去,轉過身朝她揮了揮手,笑得像一顆行走的小太陽:“沈知微姐,改天請你喝咖啡!謝謝你加我微信!”

電梯門關上了。

沈知微站在空蕩蕩的電梯裡,忽然覺得——最近出現在她生活中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

顧硯深。江嶼白。陸時晏。

一個比一個話多。

她揉了揉太陽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人湊在一起,她的平靜生活大概要結束了。

--------------------

週五晚上,沈知微加班到八點,終於把一週的工作收尾了。

她關掉電腦,收拾好東西,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她看到裡麵站著一個人——陸時晏。

“沈知微姐!”陸時晏看到她,眼睛又亮了,“你也加班到現在?”

“嗯。”沈知微走進電梯,“你怎麼也在?”

“市場部這周有個大專案,我在整理競品資料。”陸時晏撓了撓頭,“但我找資料的速度太慢了,弄了一整天還冇弄完。”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什麼競品?”

“就是我們新產品的對標品牌,需要分析它們近三年的市場策略、投放渠道、使用者反饋什麼的。”陸時晏歎了口氣,“我找到了一些,但感覺不夠全麵。”

沈知微想了想,從包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張便利貼,飛快地寫了幾個字,遞給他。

“這幾個資料庫,你進去搜關鍵詞。第一個庫有近五年的市場投放資料,第二個庫有社交媒體輿情分析,第三個庫——”

“等一下等一下!”陸時晏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太快了,我記不住——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沈知微看著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算了。”她拿過他的手機,在上麵輸入了幾個網址和關鍵詞,“這幾個夠了。按這個思路找,兩個小時能搞定。”

陸時晏低頭看著手機上那幾行字,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沈知微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些資料庫我從來冇見過,你怎麼知道的?”

“工作久了就知道了。”

“我工作多久才能知道?”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大概……三年?”

陸時晏的表情瞬間垮了:“三年?!我纔剛入職一週!”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沈知微走出去,陸時晏跟在後麵,像一隻甩不掉的小尾巴。

“沈知微姐,你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幫我——”

“明天有安排了。”

“那後天呢?”

“也有安排。”

“那——”

“陸時晏。”沈知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不用請我吃飯。幫你是順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陸時晏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怎麼說呢——不是失望,而是一種被拒絕了但還不死心的倔強。

“那我請你喝咖啡總行吧?”他說,“一杯咖啡而已,你不能連這個都拒絕吧?”

沈知微沉默了兩秒。

“行。週一下午。”

“好!!!”陸時晏的笑容瞬間綻放,比剛纔亮了一百倍,“週一見!沈知微姐!早點回家休息!晚安!”

他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個人,確實很像一隻哈士奇。

她轉身走向地鐵站,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

兩條訊息。

一條來自顧硯深:“週末有什麼安排?”

一條來自江嶼白:“週六中午十二點,地址發你了。記得準時,彆又像高中那樣遲到。”

沈知微盯著這兩條訊息,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從一條單行線,突然變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立交橋。

她站在路口,四麵八方的車燈都照向她,晃得她有點眼花。

她誰也冇有回覆。

把手機塞進口袋,快步走向地鐵站。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想起上週顧硯深發的那條訊息——“外麵降溫了,彆著涼。”

又想起江嶼白在電話裡說的——“你還在用那副纏著透明膠帶的眼鏡嗎?”

還有陸時晏那句元氣滿滿的——“沈知微姐!早點回家休息!”

沈知微走進地鐵站,刷卡,過閘機,站在站台上等車。

列車進站的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下意識地推了一下眼鏡——手指觸到的是光滑的金屬邊框。

她低頭看了一眼站台上自己的倒影。

新眼鏡。新襯衫。新的一週。

還有一個新的、她不知道怎麼麵對的局麵。

列車來了,她走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趙小曼發來的一條訊息:

“微微!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你跟一個帥哥說話!是誰是誰是誰?!不是顧總吧?顧總冇那麼高!快交代!”

沈知微麵無表情地打字:

“市場部新來的。叫陸時晏。”

趙小曼秒回:“帥嗎?”

沈知微看著這個問題,想起了今天下午陸時晏在電梯裡朝她揮手的樣子——笑得像一顆行走的小太陽。

她打了兩個字:“還行。”

傳送。

然後她關上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列車在地下穿行,發出有節奏的轟鳴聲。

沈知微閉著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很多畫麵——

顧硯深站在槐樹下舉著冰棍的樣子。

江嶼白遞過來的那罐冰可樂。

陸時晏在電梯裡朝她揮手的樣子。

還有那首歌。

“似等了一百年 忽已明白 即使再見麵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

她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麵飛速掠過的隧道燈光,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心裡裝了太多東西、理不清又放不下的累。

列車到站了。她站起來,走出車廂,沿著長長的通道走向出口。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響,一下一下,像某種緩慢的、堅定的心跳。

沈知微走出地鐵站,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冇有星星。城市的光汙染太嚴重了,天空是一片混沌的橘紅色。

她低下頭,加快腳步往家走。

明天還有好多事。

週六和江嶼白吃飯。

週日——

週日她還冇想好。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週日她一定要做點什麼。

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她自己。

她已經很久冇有做甜點了。

也許週日,她應該拉開那個抽屜,把那些工具拿出來,安安靜靜地做一個蛋糕。

隻為自己做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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