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冇有動彈,修複洛陽的時候也開始靜待援軍。
有人建議他給皇陵修繕一下。
此次北伐,殷浩想拿下洛陽,也有修繕皇陵的想法。
但紀塵肯定是不屑的。
他冇給司馬皇帝挖出來鞭屍就不錯了。
不過這也是提醒了紀塵。
他打算效丞相舊事,搞個摸金校尉,偷偷把司馬家祖墳裡的財富借上一借。
然後鍋全部給胡人。1
不對。
什麼叫借上一借。
這都是民脂民膏。
是天下百姓的!
他司馬家壞事做儘,憑什麼占用?
紀塵理直氣壯。
就在紀塵將洛陽建設的更加堡壘的時候。
外界也是炸開了鍋。
紀塵千騎奪洛陽。
苻菁,苻雄,兩大秦國開國功勳,戰功彪炳的名將,再配上燕國大軍,足以號稱十萬之眾,他們圍堵紀塵。
紀塵卻依舊占據主動,日日夜襲,連天大戰,打的燕軍大敗而歸,秦國更是全軍崩潰!
苻菁被活捉了。
紀塵捉的!
而紀塵隻是有一些小小的損失。
一條條訊息,像是長了翅膀,傳遍中原,傳到壽春,傳到其他國家。
民間沸騰了。
紀塵這是以實際行動在完成他們的願望!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年輕將軍啊。”
“克複神州!”
“冇想過有朝一日真能再見官軍。”
“總算有個真正能乾的人了。”
不止民間炸鍋,士族階層和統治階級也震撼了,嫉妒了,如此,他們對紀塵中傷的更多。
“這紀塵!一介無名之輩,何以如此?”
“但說來說去,不過一介武夫,終究上不了正席。”
“嗬,殷淵源此次戰事不利,都是因這莽夫行事桀驁。”
“得讓此子的封賞被限製在‘虛名厚祿’之中,決不能讓其獲得開府,治民的實權。否則莫說是下一個桓溫了,便是冉閔都不無可能。”
烏衣巷,王謝兩家都在冷哼。
桓家的出現,對他們兩家的影響已經極大了。
而今桓家又多個紀塵。
真是如虎添翼。
他們又歎氣。
紀塵的威名,已徹底傳播出去。
很多人冇見過他,但一定聽過他的故事。
這種情況,隻給虛名封賞,談何容易?
“豎子誤我!”
殷浩謝尚更是目眥欲裂,本就抑鬱的他們更是喘不過氣來。
這紀塵僅靠自己都能擊退秦燕。
那若是聽他們的話,和他們一起。
豈不將秦燕全殲!?
“他為什麼不聽我號令?!讓我大敗至此?!”
殷浩發狂,在軍帳中大吼。
現在,這紀塵成英雄了。
自己會麵對什麼,用屁股想都知道。
京城之中,會稽王司馬昱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
這功績,對朝廷來說有點算不上喜報,朝廷與荊州方鎮的角力,極有可能會因此失衡。
“能否離間?”
司馬昱在思考。
但越是思考,越是苦笑。
完全想不出如何讓紀塵與桓家生惡。
這倆已完全綁在了一起。
紀塵手下的兵,後勤輜重,都是桓家負責。
紀塵一介孤兒,唯一的牽掛未婚妻,還是桓家嫡女.........
他可以想象。
桓溫肯定已經在準備彈劾殷浩的同時,給紀塵請功。
要逼著朝廷封紀塵為洛陽刺史那種程度的封賞!
大京朝廷之外,諸國一時間也是驚為天人,廣泛討論起紀塵的事來。
各國各族的領袖人物,看到紀塵這樣的神人,也開始想做點成績出來,開始了一係列的行動。
為了轉移國內矛盾,儘快找回丟失的威望,他們組織兵力,對冉閔發動了更大規模的戰爭。
早先還想著拖,都想用冉閔來消耗盟友的實力。
但現在,大京朝廷似乎又要崛起。
他們也顧不得什麼了。
......................
燕國都城。
這裡,有人對紀塵瞭解的最深。
慕容垂正嚮慕容恪稟報自己的觀察。
“這世上真有人能不死?”
慕容恪怔神,雖早有判斷,但當自己弟弟都成為人證,徹底坐實之後,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不管是練武的還是修道的。
一直以來。
任你風華絕代,豔冠天下,到頭來也是紅粉骷髏;任你一代天驕,坐擁萬裡江山,到頭來也終將化成一抔黃土。
“這種人的存在,是要證明什麼?”
“世間真有怪力亂神?”
慕容恪想的很遠,已經到了哲學的領域。
“除了身體難殺之外,這傢夥要不是能掐會算,要不就是元神可以離體,在天上觀察軍陣。”
“我在前線的時候,常會覺得寒顫,有種被人盯著看的感覺。”
慕容垂說出自己的懷疑。
軍陣屢屢被精準爆破。
紀塵反常的不單人衝陣誘敵.........
種種蛛絲馬跡,都表明紀塵有種先知的能力。
其實從最初就一直壓著他們。
隻是像貓戲老鼠一樣。
如今想來,慕容垂已不止是後怕,而是絕望了。
他覺得,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不該去什麼都查,不該去想著對紀塵做點什麼。
現在真查出點什麼,反而更麻煩了。
“儘人事知天命.........”
慕容恪神色也黯淡。
他算是明白,什麼叫知道的越多,越絕望了。
....................
紀塵對慕容雙雄的對話並不知情。
他此刻正應桓石虔之請,去伏牛山打鄧羌。
一是為桓石虔出氣。
二則是因為紀塵見才欣喜。
這鄧羌一生戎馬,戰無不勝,一生無敗,是前秦第一猛將,有著萬人敵的美名。
而且其是關中土著,之後紀塵進軍關中,有他帶隊也省很多事情。
這種大將。
紀塵自然是要收進囊中的。
到達伏牛山後。
鄧羌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紀塵。
若是正常情況,兵力相當,鄧羌會很興奮,同為勇武之人,豈能承認比他人弱?
他也聽了紀塵的名。
他知道,戰敗紀塵更能證明自己。
但。
現在,他就幾百人,是佈置在此的疑兵........
這就讓他很虛了。
不過,害怕的同時,他也是有點小興奮。
若是紀塵這樣的人都被他的疑兵之計唬著.......
豈不是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