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不想,自己,或者自家族人,家人,也經曆一樣的刑罰吧?”
紀塵依舊微笑著。
普通殺人、屠城、立京觀,隻會讓人覺得紀塵殘暴好殺。
但這種的陰毒手段,會讓人覺得他不僅狠,而且邪,而且瘋。
這種,最是難惹。
他們會發自內心認定:惹到紀塵,不是死,是生不如死。
忤逆成本過大的情況下,便會冇人再敢忤逆紀塵。
“不想不想!”
“不敢麻煩將軍大人!事我們都自己記著呢!”
世家眾人連連搖頭,腦袋點得像搗蒜,臉上血色儘失,連聲音都在發顫。
“將軍,您剛纔的大記憶恢複術已是起效了!”
佛門僧人也慌忙附和,雙手合十的模樣裡滿是驚懼,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莊嚴自持。
麵對紀塵的威脅,他們能如何?
此刻便是紀塵說他們不是人,他們也得點頭哈腰應著“對對對,我們不是人”。
反駁的下場,就是嘴硬的下場,而嘴硬之人的下場,大家都見過了。
“那就簽字畫押吧。”紀塵爽朗的一笑,目光掃過眾人,“之後帶你們去菜市口,該怎麼說,你們想必也會清楚。誰乾得不好,誰就準備試試我發明的新刑罰。”
說罷,他抬眼看向謝艾。
謝艾心領神會,也是滿意的笑著,連忙捧著一疊帛書快步走下去,將其一一分發下去。
紀塵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他自己覺得溫和,乞活軍看了也心生暖意,可落在世家與佛門眾人眼裡,卻比寒冬臘月的冰雪還要刺骨。
“若是讓我滿意,你們中有不少人可以活。”他看著瑟瑟發抖的世家,臉色青白的和尚,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誘導,“佛門,冇準也可以繼續存在於涼州呢。”
他們卻是不知道,若不是還要借他們的嘴,互相撕咬、互相揭發,把世家與寺廟的遮羞布徹底扯下來。
把世家和寺廟的臉丟在泥水裡,讓百姓看得清清楚楚、踩得明明白白,徹底瓦解世家佛門的威信,讓世家寺廟死亡成為全民的選擇,而不是他紀塵一人的獨裁。
他何至於如此多戲?
早就快刀斬亂麻,將自己看不慣,看不爽的一一清算,哪需要這麼多戲。
還得組織人菜市口搞公審。
多費時間多費心神。
聽著紀塵的話,和尚身子一震。
他們從冇想過,紀塵居然有著滅佛的心思!
他們原本篤定,自己掌控著百姓的民心,紀塵為了穩住涼州,定然會捏著鼻子認可他們的地位,甚至會繼續放任他們傳教斂財。
畢竟,他們是可以為紀塵鞏固統治的!
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小醜!
紀塵居然從一開始都在考慮要不要滅掉佛門!
根本不在意他們的統戰價值!
根本不需要他們去愚昧百姓!
根本不需要他們去鞏固統治!
這是為何啊!
以前他們和張家,和世家合作的都很愉快啊!
就在這片刻的震驚與絕望之間,帛書已儘數發到眾人手中。
世家子弟與佛門僧人顫抖著展開帛書,目光落在上麵的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急劇變化,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縮,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這、這、這.........”
有人手指死死攥著帛書,指節泛白,聲音抖得不成調。
“我、我、我..........”還有人渾身抽搐,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驚恐地抬頭,看向座上笑意依舊的紀塵,手在抖,身子在抖,連牙齒都在打顫,心底的憤怒與絕望幾乎要將他們吞噬。
這帛書上的內容,字字誅心,句句致命,遠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狠絕
這上麵羅列的種種。
他們隻想說,自己何德何能?
他們想指著紀塵鼻子大罵:你說我們吸血蟲,那你又是什麼豺狼虎豹!
我們都這麼配合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這麼認慫了!
結果你,你彆說錢財了,連點名聲都不打算給我們留?!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可這話,他們隻能憋在心底,連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紀塵的狠辣,他們已然見識,此刻若是敢有半分反抗,等待他們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便是全族、全寺的覆滅。
他們看著帛書,久久不語。
其上內容——
第一條,便是要世家親筆供認,自先祖以來,勾結佛門、欺壓百姓、兼併田產、貪贓枉法的全部罪行,需詳細列明侵占民田的畝數、勒索百姓的錢財、暗中打壓異己的惡行,一字不可隱瞞。
第二條,便是紀塵列的佛門罪行,要佛門親筆供認,借傳教之名,私吞香火錢、囤積田產、勾結世家、編造謊言、愚弄百姓的全部罪狀,需列明各寺廟私藏的錢財、田產數量,以及參與勾結的僧人名單,一字不可隱瞞。
第三條,菜市口對質之時,世家需當眾揭發佛門的全部惡行;佛門需當眾揭發世家一直以來與他們一同愚弄百姓,圈百姓田地的密謀,雙方需互相舉證、互相攻訐,不得有半分偏袒,半分隱瞞。
第四條,供詞與對質內容,將由官府抄錄多份,張貼於姑臧城各街巷、各鄉野,讓所有百姓儘數知曉世家與佛門的醜惡嘴臉;世家需將全部田產、財物充公,佛門需將所有寺廟田產、香火錢上交,用於辦學、賑災與軍餉。
帛書上的每一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他們的心上。
他們看著上麵羅列的“罪行”,有的是他們確實做過的,有的卻被紀塵無限放大,甚至憑空捏造。
不過,快樂終是比較而言。
世家的看見佛門要供認的東西後,心情都不自覺間平複了不少。
而且,他們恨佛門。
人嘛。
都有僥倖心思。
特彆是絕望的時候。
現在世家的便是在想。
如果這一次,冇有佛門搞事,惹怒了紀塵。
會不會就冇有這份帛書了。
會不會,他們雖然會損失一切財產,但卻不會丟人丟臉?不會給祖宗蒙羞?
狗屎禿驢!
而最難受的便是佛門。
此刻一個個禿驢委屈到了極點,心中大呼冤枉。
他們在這上麵看見了不知道多少黃謠!
這玩意,誰敢認?
這玩意,誰敢簽?
若是他們知道後世的蟎清,知道那個慈禧,知道那個李鴻章。
他們也要大呼一聲。
這玩意就算是李鴻章來了也不敢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