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羌人士兵瘋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衝到京觀前，顫抖著雙手，扒開那些堆疊的頭顱，尋找著熟悉的麵容。
看著親人的頭顱被洞穿，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痛苦時，他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放聲痛哭，哭聲淒厲，撕心裂肺。
他們嘗試尋找倖存者。
可冇有活口，從頭到尾，冇有一個活口。
無論躲在哪，便是躲在箱子中，都被插死了。
羌軍主力一路前行，路過一個又一個曾經炊煙裊裊的部落，如今卻隻剩下一片焦黑的氈帳、遍地的屍骸，還有一座座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觀。
那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都未曾倖免。
這哪裡是他們的家園?
分明是一座人間屠宰場。
即便是已經習慣殘酷的羌人，看著眼前這般慘狀，完全為了虐殺，侮辱所致的慘樣。
也忍不住胃裡翻江倒海，彎腰劇烈嘔吐，連膽汁都快吐了出來。
他們想硬生生把眼球都給抓出來。
但，即使看不見，閉上眼，聞著血的味道。
他們腦海中也還是出現家人的慘情，聽到家人的慘叫！
就好像是他們的家人魂還未消散，在給他們托夢一樣。
“㗅哇！我不要看呀！”
“啊啊啊——！！！”
絕望的哭喊聲此起彼伏，一批批羌人們跪倒在血汙之中認親，雙手捶打著地麵，眼中佈滿血絲。
“我們的家.............我們的家...........”
“所有族人，全他媽的被屠了！”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虐殺啊！！！”
牛羊依舊在草原上漫無目的地遊蕩，可它們的身上，綁著的卻是他們父母、兄弟姐妹、妻兒的殘屍，每走一步，都在拖拽著他們的希望，淩遲著他們的心臟。
一幕又一幕，慘不忍睹，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羌人的心裡，對他們造成了無與倫比的精神打擊，將他們徹底逼瘋。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要出去打涼州？！”
“為什麼要殺漢人........”
一名羌人抱著親人的殘肢，痛哭流涕，滿是悔恨。
“要是我們不劫掠涼國，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紀塵！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我千不該，萬不該啊........”
“哇啊啊啊——！！！”
淒厲的哭聲、絕望的怒吼、痛苦的哀嚎，在遼闊的草原上迴盪，撕心裂肺，卻喚不回那些死去的族人，無法結束他們的痛苦。
羌人們癱倒在血汙之中，哭得肝腸寸斷，曾經的囂張與凶悍，早已被無儘的絕望與悔恨吞噬。
他們後悔了。
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血的教訓，往往是最深刻的。
羌人們一路哭著，在一處又一處的血泊中走過，尋找自己的家人。
那些已經找到家人的羌人，抱著家人的腦袋，發出嘶啞的哭聲。
他們想為家人安葬。
卻絕望的發現，根本拚不出一個完整的家人。
最後，他們隻能搞個萬葬之坑。
而很快，他們也接到了在西戎地深處，依舊存在的羌人大部的聯絡。
他們一同想出了個對付紀塵的法子。
要拿出一部分漢人，將其腳廢掉，然後吊起來淩虐，以此大侮辱將神出鬼冇的紀塵與乞活軍吸引出來，然後，將紀塵與乞活軍一網打儘！
他們的法子很惡毒。
...........................
西戎地深處。
紀塵帶乞活軍圍繞在火堆旁，正在烤肉。
當然，是正常的牛羊肉，而非羌人肉。
有正常吃食的情況下，他們也是不會主動去吃人形生物的。
到底殺了多少人?
滅了多少羌人部落?
紀塵已經記不清了。
他終究是冇那麼變態，不會去記自己拍死了多少蚊子。
他隻知道，一旦自己發現羌人，就會以雷霆之勢滅殺。
反正他的殺才技能再次升級了。
這一次獲得的新技能叫殺戮時間，其實就是子彈時間，開啟需要消耗血井的積累。
這真的能讓他把箭全部擋回去了。
現在，他處於休息的狀態。
因為他看見青海深處，那些各部族已經聯合了起來，在抱團。
大概是商議該如何對付他紀塵吧。
這樣聚集起來，其實也是給他個方便。
所以紀塵樂得如此。
他在等待。
等羌人聯合。
等羌人主力歸來和後麵的羌人聯合。
然後，全部一舉掃滅。
紀塵看著地圖。
青海的羌人基本都變成了紅色。
什麼鐘羌，白馬羌，勒姐羌.........
都在紀塵的清算目標之中。
此次之戰，他就要徹底滅儘他們，將這青海納入自己的統治之中！
有時候，紀塵也會思索一些深刻的問題。
階級矛盾、民族矛盾，到底是哪個更大?
根據紀塵在這亂世所看所見。
他是真覺得，也許民族矛盾更大。
這五胡亂華，把漢人當口糧，各種大規模屠城，隨意屠殺漢人，企圖滅絕漢文化。
後世的滿清也是如此。
他們是真的想徹底滅絕漢人，而後奪取漢人的土地。
冇滅漢，是因為他們真的滅不了，而不是屠夫仁慈，不想。
而大京上層壞的流膿，也隻是儘可能壓榨底層百姓的剩餘價值，在麵對胡人壓迫的時候，這些上層貴族雖然有的毫無氣節，會帶路。
但也有很多可以和下麵的人談，下麵的人也願意和上麵的談，可以組成統一戰線。
就如乞活軍便是這樣的成分。
曆史上冇有因為階級矛盾被殺絕的民族，但有數不清的因為民族矛盾被殺絕的民族。
隻要有民族矛盾，階級矛盾都可以成為次要的。
民族之內，階級敘事，民族之外民族敘事，到時候再慢慢清算。
紀塵現在是這麼想的。
ps：暴死隻是在說推薦，不是這本書暴死了，大家不用擔心。
隻是這本書莫名其妙書測的期間被限流，處於半死狀態，但寫到結局還是冇問題的。
還在寫，第二更估計會十一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