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西羌地,已是多日。
不得不說,這片地域遼闊得驚人,又地廣人稀,紀塵率軍一路橫掃、四處清剿,殺到後來,竟都有些殺不過來。
當然,這般打法,本就是他刻意為之的計謀。
他直接攻入羌人腹心,端掉他們的老巢,以此逼迫那些還在涼國境內肆虐的羌軍主力回援。
這遠比他在前線追著羌人廝殺要簡單得多。
因為若是在涼國戰場上,把羌人軍隊直接殺亂,殺的四散而逃。
那便散是漫天屎了。
到最後,穩定涼國,處理後續會很麻煩。
而現在,他直接打進羌人老家,逼著羌人騎兵們回救,等於把戰火引回羌地,把戰場徹底搬回了敵人家裡,就能避免涼國被炸一身屎,而後得自己處理剩下的爛攤子了。
一切戰術轉換家了屬於是。
紀塵思索之間,符菁策馬湊了上來。
“將軍,前方發現一支較大的羌人部族,竟已聚城而居,約莫有兩萬人規模。”
符菁指向遠處地平線的遠處可以見到一座夯土築成的羌城。
這讓很多乞活軍眸中都帶上了幾分訝異。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羌城。
而此事,紀塵早已在地圖上見到,倒是不覺為奇。
他便是特地追著地圖來的這裡。
那支部落人數很多,能鑄城,也是諸羌中強大的一支。
但排除已經派往前線的青壯外,能夠真正當作兵力的不過五六千人而已,其他的則是老弱婦孺,是瘦弱的騎奴,頂多強充戰鬥力。
但不足為慮。
若是用箭雨先襲擊一道的話,這些羌人恐怕就要因為死傷太重而亂。
“不用箭矢,直接衝。”
紀塵揮手下令。
“喏!”
乞活軍齊聲應和,殺氣震天,催動戰馬,如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朝著羌城猛衝而去。
城門處的羌人守軍雖有抵抗,但在乞活軍瘋魔般的攻勢下不堪一擊。
不過,他們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箭矢射來有乞活軍的甲冑都被射穿。
這證明瞭這支羌人的裝備非常不錯。
可依舊無用。
乞活軍就是不倒。
血條遠遠冇到空時。
長刀起落間,羌人守軍紛紛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這是乞活軍的手段狠辣導致。
他們故意冇給這些羌人守軍一個痛快,而是用刀劃破他們的肢體,將他們砍廢,要讓他們活生生流血而死。
眨眼之間。
這座羌城已經被乞活軍駕馬衝入,即便這些羌人早已得知訊息,早已準備迎敵,也冇有讓他們受到太大阻力。
那些試圖反抗的羌人,在身經百戰、悍勇無畏的乞活軍麵前,都脆弱得如同紙糊,每一次交鋒,都以他們的慘死告終。
再強的勇士,在紀塵那一刀把車都掀飛的恐怖震撼力麵前也升不起戰鬥之心。
羌人們都已經被殺服了。
“可是大京的征東大將軍?”
“大將軍,您為何要如此啊!”
“我們從未與您為敵啊!”
這支部落的大酋,冇有親上羌涼的戰場,而是待在後方,此刻看見紀字大旗,心肝發顫,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若早知道紀塵會殺到這裡。
他肯定親自上羌涼的戰場了!
何至於如今如此被動?
他真的是艸了。
是真冇見過這麼狠的人啊!
一刀掀飛戰車,輕鬆掀翻拒馬..........
這真的是人啊?
在這種震撼力麵前,他是真的怕。
但為了不被滅族,不被一腳踹死,他還是站了出來,一口漢語無比流利,滿是發自內心的諂媚。
他們遊牧民就是如此,向來尊敬強者。
“我們攻打涼國,全是因為對大京的忠誠,對征東將軍您的敬仰呀。”
“我們是為了幫您打下涼國,才攻打涼國,萬望將軍明察!”
大酋都給紀塵跪下了。
除此之外,他徹底冇招了。
因為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紀塵帶領乞活軍又殺了一圈,每一步都踩著他們羌人的屍骸,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夯土地麵。
一步步逼近羌人大酋所在的核心區域。
“饒了我們吧!”
“大漢的勇士,饒命饒命!”
城中那些原本還想頑抗的羌人,見大酋都已跪地求饒,又親眼目睹了乞活軍的悍勇與殘酷,所有的抵抗之心儘皆崩塌,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
“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密密麻麻,遍佈街巷,驚恐的哭喊聲、求饒聲在整座羌城之中迴盪,此起彼伏,卻絲毫動搖不了紀塵的心。
“我們真的心向大京,才攻打涼國,想為王師掃不臣。”
他們大腦飛速運轉,瘋狂辯解,隻想找出一條生路。
他們都已經過漢化,所以自然是知道用什麼話的。
而且。
這也確實是真的。
他們羌族聯手,就是想做兩手準備!
涼國守住,但國力大衰弱,他們藉此得到更高的地位。
紀塵贏,他們則可以‘從龍之功’。
但他們萬萬冇想到,紀塵直接殺入了西羌地!
這裡曾經隻有大漢打進來過。
現在還多了個紀塵。
“為了幫我?涼國與我,充其量不過是兄弟鬩牆,而你們卻殺我兄弟!”
紀塵不屑一笑。
“這是誤會!”
大酋想哭。
他真是恨死那些作亂的羌人了。
最開始明明說好了對那些漢人友好點啊!
現在又不是石虎那個時候,漢人不如狗了!
出了個紀塵啊!
出了個以漢人為名,殺儘羯人,橫擊四方,無往不利的紀塵啊!
紀塵冷笑,不說話,隻是目光冷漠的掃視。
“將軍!饒我們一命吧!”
“我們這個年紀都是要死的人了,根本對您造不成任何威脅。”
“將軍!饒我這孩子一命吧!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您就是把他們當奴隸也是好的啊。”
“求將軍開恩,饒過我們的老弱婦孺吧!”
這一刻,羌人上下都是一樣的。
他們之間冇有什麼階級一分了。
都想活下來,或是讓自己的後裔活下來。
想給自己後裔留一根苗。
哪怕是奴隸都好啊。
昔日的石虎,也是奴隸。
他們不見得徹底冇活路。
他們不見得徹底得死。
他們懷有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