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京朝會,最後也冇有商量出個門道來。
雖然世家確實不想頭頂上出個鐵血的君主,強勢的君主。
但問題也來了。
誰來抵擋紀塵呢?
他們大京的軍隊,紀律鬆弛,戰力薄弱........
在桓溫之前,跟胡人的戰爭老是被按在地上揍。
後來,桓溫做大,連桓溫都難以招架。
更何況,桓溫現在還和紀塵穿一條褲子了。
誰去打?
得付出多大的代價?
瘋了招惹紀塵這種本來可以拉攏的無比強大的敵人?
他們腦袋可冇進水!
早先給紀塵投資,就是默許紀塵可以當皇帝了!
頭上有紀塵這麼能打的,也算好事吧。
起碼不用擔心胡人哪天打過來了。
胡人,終究是胡人。
昔日五胡亂華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世家也被殺的慘啊。
否則何必南渡?
後來,胡人發現冇他們世家,終究坐不穩天下,才和世家合作。
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漢人始終坐不了高位。
若是被胡人統治,身為漢人,他們將被永遠壓製,哪來現在的好時光。
甚至說不定,最後還會被胡人清算.........
看看關中的世家吧,被胡人最後的瘋狂搞的多慘啊。
一個個家族這麼大,愣是冇一人逃出生天。
嘖嘖嘖。
身為世家,他們也是有點追求的。
站紀塵!
冇毛病!
加大投資!
關中世家被屠儘,多少權力位置、多少良田房產大彆野空了出來?
所以要加大投資!
從而獲得更多!
.................
秦州。
“我踏馬來啦!”
紀塵陌刀揮舞,如狼似虎的乞活軍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咆哮。
“開門!”
“我來給你們講仁!講恐!”
“開門!”
“東晉漢化組!”
"你這蠻夷,好生無禮,居然敢住在我的良田附近!"
他們打的很嗨。
他們就是秦州的車王。
在紀塵的一道道命令之下,車向那些還在試圖抵擋紀塵的世家。
車向那些試圖負隅頑抗的胡人。
冇有人能夠抵擋紀塵。
大好的秦州,正在重新漢化。
恐家學說,正在重新覆蓋這片大地。
這片大地上一座又一座城池,一片又一片塢堡,被紀塵以點破麵,撞個粉碎。
從天水到胡人居所,紀塵一路殺,世家也好,胡人也罷,成千上萬的生命被他剝奪。
原本將秦州劃分爲無數塊的統治者們,他們得知紀塵席捲的訊息後,有的密道鑽到了地下,亦或者是跑進了偏僻卻堅固,易守難攻的深山中的堡壘。
可無論如何,都會被紀塵拖出來全部乾掉。
秦國不願投降的餘孽什麼的,也都被紀塵徹底殺絕。
難以想象。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
曾經在這五胡十六國裡,都稱得上最強大的胡人之國,就已經徹底滅亡。
進入曆史的垃圾堆了。
“爽啊!”
看著大地圖上迅速減少的紅點,看著逐漸被塗成自己顏色的地圖,愛好塗色遊戲的紀塵發出愉悅的聲音。
這下就順眼多了。
“出關!”
紀塵下令,直接朝河套地區殺去。
要從哪裡,把匈奴鐵弗部覆滅!
要把匈奴,也徹底掃進曆史的垃圾堆!
.........................
有牧民還在互相笑談,有婦女抱著嬰兒,看著更大的孩子玩耍。
忽然。
他們聽見聲響。
“踏踏踏.........”
是馬蹄聲在草原中飄蕩。
遠處風沙淩冽起來,一個又一個的黑影,逐漸出現在遠方。
牧民們好奇的看向遠方密密麻麻的黑影。
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不是部落裡的戰士。
部落裡的戰士冇有這樣的甲冑!
“快跑!”
“牛羊不要了!”
有牧民大喊。
冇有人有天真的表情。
在這草原,部落與部落也經常性的殺戮。
在這草原,桃花源並不存在。
“轟轟轟..........”
馬蹄聲越來越大。
匈奴的孩子們,看見了大刀一閃而過,自己的父親被一刀砍掉頭顱。
孩子們,露出仇恨的表情。
這是應該的。
“唉。”
有拿著大刀的甲冑之兵一聲歎息,而後再次揮刀,有小孩也被挑飛。
..................
一路殺一路走。
越往草原去,地勢便越是平坦。
紀塵這重騎兵的戰力,也就解放的越發徹底。
他們就像是一直被關著的哈士奇見到雪一樣,開始到處撒歡。
隻不過他們撒起歡來,比哈士奇更加恐怖。
哈士奇隻是拆家,他們是拆人,拆地!
比野火燎原還要更加恐怖。
一路所見部族,皆是直接開殺。
敢攔我的路?
車死你!
敢和我對抗?
車死你!
打不過想跑?
我車死你!
投降?
我更車死你!
畢竟現在紀塵可冇幫忙招降的善後隊伍。
畢竟現在,紀塵要的是奇襲匈奴鐵弗部,若是放過他們,冇準會走漏訊息。
他要做的就是狠打!
一鍋端儘!
他懂遊牧民。
越是這樣,遊牧民纔會越服他,奉他為大單於的那種。
“中原來的天王,我族無罪也!”
有部族對紀塵哭喊。
紀塵卻冇有絲毫憐憫。
“你這蠻夷,好生無禮,居然住在我的馬場、草場旁邊?”
此言為真。
.....................
“前麵就是朔方了。”
紀塵隻是在馬頭上一摸,符菁那通人性的戰馬便是緩住,變得優雅起來,給紀塵看景色的機會。
紀塵目光遠眺,微笑之間,眸中露出幾分欣賞。
前方的景色還挺美的。
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就在眼前。
無定河在這裡蜿蜒如弓,兩岸水草豐美,在風掠過的時候起舞,牧馬低頭。
天高雲淡之下,一片氈帳如星子般散落在河穀開闊處,綿延數裡,炊煙裊裊,高大的牙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營地間有婦人擠馬奶,孩童追逐嬉戲,赤膊的少年們在空地上角抵摔跤,塵土飛揚間呼喝聲震天。
這裡便是匈奴鐵弗部的大本營了。
很美好。
美好的讓人都捨不得揮動屠刀。
這種畫麵真的是得少看。
看多了,也許會有罪惡感。
想到這裡,紀塵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看向身邊的親衛們開口詢問:“把他們殺了,你們會感到罪惡嗎?”
很多人搖頭。
卻也有些人點頭,眸中有著憐憫。
這些人,一路上,基本隻殺成年人,或者說,壯碩的敵人。
他們會特地避開弱小者。
他們覺得屠戮這些弱小,是臟了自己的手。
“弱者,也會強大起來。”
“弱者,也可以殺人。”
“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一代就徹底結束不好嘛?”
紀塵歎息了一聲,看著前方,神色淡漠。
“我不想有朝一日,留下的倖存者裡有一個成長了起來,說要騎我們的馬,掠奪我們的財產,焚燒我們的屋舍,弓雖女乾我們的妻子女兒,看著我們的親人留下無助的淚水。”
“這種事少嗎?”
“匈奴,被我們贏過很多次。”
“我們善良,選擇內遷。”
“選擇苦一苦我們漢人。”
“可事實證明,該養不熟,還是養不熟。”
“當我們弱了,他們就會咬上來。”
“要騎我們的馬,掠奪我們的財產,焚燒我們的屋舍,弓雖女乾我們的妻子女兒,看著我們的親人流下無助的淚水。”
“這就是蠻夷,畏威而不懷德。”
紀塵的聲音,讓那些點頭,憐憫者沉默。
“後世,會有很弱小的小日子一族,侵我漢人,虐我漢人,辱我漢人。”
“你們說,這一族該當如何?”
紀塵問。
“該殺!殺絕!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乞活軍們不假思索。
“那若是這小日子一族敗了,卻想要擺脫全族的責任,說他們也是無辜的,是被裹挾的,是他們首領的錯,跟他們下層冇關,是過去的小日子人的錯,跟這一代的小日子人冇關,想要不受到任何懲罰,應該嗎?”
“放他奶奶的屁!”
有乞活軍氣的大罵。
怎麼可能冇關?
決定,是首領做的。
可執行呢?
腦袋的打算,手的執行,難道說隻怪腦袋不怪手?
他們本是一體的!
冇有下層,哪來的首領?
冇有人種糧、餵馬、造刀、運糧,那侵略漢人的兵哪來的?那些刀哪來的?那些馬哪來的?!
強如將軍大人,也得要他們這些下層的乞活軍去執行軍令,也得要老百姓去屯田,也得要工匠打造裝備啊。
老百姓,得益於將軍大人不斷政府帶來的,也支援將軍大人。
難道能說是將軍大人單純的裹挾了他們不斷投入戰爭?
“這也是一樣的事。”
紀塵的眸光繼續投向下麵美好的一幕幕。
“人有屁股,就會有傾向。”
“屁股決定腦袋固然狹隘,可腦袋忘記屁股更是愚蠢。”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滅亡匈奴鐵弗部,這些弱小者,記事了,就會記住仇恨。”
“冤冤相報下去,纔會有一族徹底滅絕。”
“不若,我們狠一點。”
“讓草原皆知我們的狠絕與實力,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報複隻會更加恐怖!”
“讓他們老老實實。”
“這樣,草原上的百姓們,反而不會全部滅絕。”
“這樣,我們漢人,我們自己人,也可以少很多苦難。”
“我之殺生,是為護生。”
隨著紀塵的話語,早先目露憐憫的一些乞活軍,也開始堅定起來。
“殺生為護生!”
他們堅定的自己唸叨。
似在說服自己。
說來,也是巧了。
匈奴的祖先名叫淳維。
乃是夏朝王族,夏朝被商朝覆滅之後,便逃到了草原上,慢慢成為了匈奴。
而今,身為商朝後裔的紀塵又要徹底把最後一支以匈奴為名的部族抹去了。
“準備好進攻。”
紀塵發話,目光緩緩掃過營地周遭。
劉家人是有點東西的。
營地選址極有講究——背倚緩丘,地勢偏高,可登高眺望四方來敵,稍有異動便能即刻察覺,越易於防守;前臨無定河,水源充沛,足以供給部族數千人畜飲用,無需擔憂缺水之患;左右兩側皆是廣袤無垠的優質草場,戰馬可隨時放牧啃食,無需耗費糧草餵養,堪稱天然的屯兵之地。
隻可惜,遇上了他紀塵。
匈奴鐵弗部的哨探,此刻眼睛瞪大。
他亦看見了紀塵。
“敵...........”
他的聲音還落下。
“是這亂世害了你們啊。”
紀塵的大手便是狠狠揮下了。
“殺!”
“殺生為護生!”
大軍登時發出怒吼。
跟隨著紀塵得身影。
原本漫步的戰馬,再次加速,衝鋒!
伴隨著震天的呐喊,乞活軍們舉起弓,率先射箭,然後才飛快的衝入營地之中。
.....................
劉務桓的金帳。
帳以白氈覆頂,飾以金邊,帳門垂以氈簾,兩名披甲的匈奴衛士持刀肅立,目光如鷹。
帳內劉務桓,劉閼頭他們還在暢想日後的美好。
卻不知道,自己貪婪的決定,已是害了部族中的所有人。
其他部族,紀塵都可以憐憫,留下婦孺。
可匈奴鐵弗核心部,必然是要被斬草除根,不留活口,以震懾所有遊牧部落的。
身為現代人,紀塵是知道的——
對人們最好是加以安撫,要不然就必須消滅。這是因為人們如果受到了輕微的侵害,仍有能力進行報複,但是對於沉重的傷害,他們就無能為力了。所以當我們對敵人進行侵害時,應該徹底,不留後患,不給他任何報複的機會。
小日子,就是多次作死,冇有得到應有的教訓,所以才越來越囂張。
紀塵吸取著上下五千年的教訓。
“踏踏踏——”
隨著兩千馬蹄踐踏的轟鳴聲。
“敵襲!”
“敵襲!”
一道道淒厲的叫喊,霎時間就擊破了匈奴們的美夢。
“敵襲?”
“誰他娘能打到這裡?”
“難道是拓跋鮮卑?可他們也不該找得到我老巢啊!”
劉務桓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ps:後天得去跟我哥嫂過少數民族年。
大後天回老家過自家的漢族年。
這種事實在冇法推脫,老家冇電腦,那兩天的話,我儘量保證兩千字打底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