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大局,白犢也隻能忍了。
此刻看著自己派出去的三千多人,僅剩了不到一千人。
白犢是崩潰的。
這些人,代代生在他家,住在他家,乾在他家。
說是他的親眷也不為過啊!
是這亂世裡他安身的根本。
但現在有三千人.........
為了當誘餌,就這樣死了。
“血在流。”
“一個不留!”
“誰是我刀上的下一塊肉?”
“你們逃。”
“我們追。”
“你們插翅難飛。”
“所有人,都得死!”
隨著越來越近,白犢他們已能聽見了紀塵鐵騎的咆哮與揶揄。
能看見那淩冽的大刀,不時的追上前麵驚恐無比的逃兵,將其生生挑起,在空中刺穿........
那紀塵更是無匹,直接將人劈成兩半。
這讓白犢都來不及為自己人悲傷了。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這三千人,之所以還能剩這麼多。
完全是因為紀塵他們是貓捉老鼠的心境啊!
如此玩弄敵人的傢夥們。
能活到現在。
能殺出如此威名!
那如果是認真狀態又該有多天下無敵?!
看著那渾身重甲,手持巨大怪刀的紀塵,白犢頭頂狂冒冷汗,身子在顫栗。
恍惚之間,他看到紀塵宛若神明,能感受到那具軀體下隱藏著的更加爆炸性的力量,感覺到那個騎在馬背上的男人,實則是騎在天下之上!俯視著整個天下!
而就在此刻,他聽見了苻生的低語。
“唔,傳言誠不我欺,這紀塵若是穿上女裝,將彙聚男女共同的美好!唔........喜歡到極呀!我那活兒都......”
“嘻!我必要將他生擒!讓他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男人!”
白犢震撼的看向苻生。
若非苻生說這話,他真注意不到紀塵的臉。
不是,苻生說這種話都不避避的?!
雖說這年頭,養孌童的大有人在,是個人都有此番愛好。
可要擒拿紀塵這種隱隱有天下第一之名的猛將乾這種事,也太離譜了吧!
這是人?
這是人?
這是人嗎?!
白犢身心震顫,靈魂都在尖嘯。
喉嚨滾了又滾,愣是說不出話來。
看著準備下城而去的苻生,白犢捏緊拳頭,像是打破鬼壓床一樣,終於纔開出口來:“殿下!不能小瞧這紀塵啊!不要想著活捉啊!”
但苻生冇搭理他。
白犢也隻能死馬權當活馬醫了。
守城不守野,也是遲早大敗。
白犢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紀塵完美掌握著節奏,在接近城下的時候,將他派出去的三千誘餌徹底殺光。
“紀塵,可敢與我鬥將!”
他聽見了苻生的咆哮。
又看著紀塵他們旁若無人一樣來來去去,砍下地上的腦袋,然後直接丟在一起進行挑釁..........
苻生好像小醜。
這一刻,白犢深吸一口氣。
.................
“紀塵,可敢與我鬥將!”
紀塵也聽見了苻生的吼聲。
但他並不搭理,讓部下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乞活軍嘴角微歪。
好找死的傢夥。
竟敢跟無敵的將軍大人鬥將。
可他以為將軍大人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戰的嗎?
這人的腦子,隻能用悲劇來形容。
“這倒也不算阿貓阿狗。”
也有乞活軍如此說。
他們眺望。
這批城下的秦軍明顯都是精銳。
皆是身披鐵甲,手持長槍。
陣型緊密,在陽光下閃耀烏光。
在乞活軍的磅礴大勢下,他們都未顫抖,眼中滿滿的狠光。
“這一仗有點意思,不至於跟之前一樣純虐。”
有乞活軍都隱隱有點小期待。
之前他們的敵人裝備與其差距不大。
但缺少那種嗜血般的勇猛。
而這支城下秦軍,顯然是有的。
此刻麵對他們,冇有像以前遇見的那些人一樣打顫,也冇有在陣前亂罵和挑釁,而是富有紀律性,一片鴉雀無聲。
精銳!
絕對是精銳!
必須重拳出擊!
老子們最愛殺的就是精銳和精銳中的精銳!
“不過是掠奪戰利品,欺負弱小纔得到的勇猛,怎能與我們相提並論?”
也有乞活軍不屑的砍下一顆腦袋,然後對著遠處的秦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若是我們,敵人敢如此挑釁,必然已經衝上來殺了。”
眾人皆點頭。
將軍大人,也不會喊著要單挑鬥將雲雲。
因為那一次,將軍大人不是衝在第一位?
不是連對麵的戰將連親兵一起殺?
當對方單獨叫人鬥將,遲遲不衝鋒的那一刻,氣勢便是已輸給他們了。
所以,這一仗他們贏了!
有文化的他們,甚至可以當場作出一篇十贏論!
甚至,對麵之所以鴉雀無聲,是人都被他們嚇麻了!
不過能不當場逃跑,已是稱得上精銳二字了。
乞活軍睥睨他們。
麵對乞活軍如此。
苻生忍不住了。
他受不了冷戰。
“紀塵,有種的就過來,你我鬥將,今日一決雌雄!”
苻生再度咆哮。
紀塵麵露不屑,卻是不知這一決雌雄的深意:“我不來,難道便無法鬥將了嗎?”
苻生身軀一震。
他覺得紀塵說的好對。
難道冇有劍,便無法殺人了嗎?
難道冇有那活兒,便無法**做的事了嗎?
紀塵不來,便無法鬥將了嗎?!
鬥將豈是如此不便之事。
紀塵不來,他就過去!
苻生策馬,正欲動作,他的副將連忙拉住他,輕聲低語:
“殿下啊!按計劃行事啊!”
“哼,前麵的炮灰,消耗了他這麼多體力,何必在此等候?我看他就是打累了,所以纔不敢接我鬥將!”
“此刻若去必然一往無前!我要這紀塵知道,什麼叫雄性中的雄性。”
苻生驚世智慧發動,再次出駭人之言。
其邏輯,依舊是無法理解。
紀塵聽聞此言,都忍不住向苻生連連側目。
此人就是苻生啊。
難怪敢向自己發起鬥將邀請。
他的腦袋怎麼尖尖的?
什麼雄性中的雄性。
不就是超雄嗎?
後世誰不知道苻生是個超雄抽象人?
想起苻生曆史上的噁心事。
紀塵真提不起興趣和他鬥將的。
這種抽象人,就該直接掃進曆史的垃圾堆。
但凡自己多給他一點臉色,都美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