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之間，無數屍首匍匐，潺潺鮮血流出。
彙聚成了小溪，染紅了這附近的地麵。
然而，這些人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卻是隻殺死三名乞活軍。
裝備的代差。
再加之數值的差距。
三名乞活軍，已是他們的勇氣喚來的奇蹟了。
“將軍大人，不將這些人的腦袋全部砍下，將屍首懸掛在高陵縣城頭之上嗎?”
有乞活軍詢問。
“我們時間緊，任務重。”紀塵眸光凝視前方的殘肢斷臂、屍山血海說了一長串,“還有很多人要殺。就不在這些屍體上浪費時間了。”
算他犯菩薩心腸了。
也算是這些氐兵以勇氣、一腔熱血，使他被打動了。
“傳令下去，此地氐人可來收攏親眷屍骸，讓他們代我們向周圍還未投降的人下書。”
“今後若見我，不直接臣服，開門投降，那破之即屠！”
“今後若見我，敢仇恨、敢有敵意，那車輪之下皆斬。”
“喏。”
下方有人應允，便去辦事了。
短暫的讓乞活軍休息、補給之後，紀塵便是率領他們再上路。
這一回，要亡的是黃白城。
.................
在紀塵趕路的途中，高陵縣的事情，也在隨著紀塵的意，向周邊擴散。
那是一個個高陵的倖存者，將事蹟告知給自己在其他地方的親人。
“高陵縣的護城河裡麵都全是血！”
“那紀塵，他把所有敢反抗他的人全屠了！”
“他所謂的恩賜，就是冇有把腦袋全都砍下來，把屍首全懸掛在高陵縣的城頭！”
恐懼與絕望讓講述者的五官都扭曲。
“他命令我們將高陵縣的事傳出去！”
“要讓之後的人，都不許反抗他的到來，要見他便叩首，便臣服！”
“不這樣做，就會死！”
讓好畤縣的氐人首領徐磋很快便得知了高陵縣的事蹟。
“光是投降，就有活路嗎?”
“之前太子不是來信說，那紀塵根本無法溝通，就是要把人全殺了一樣?”
徐磋的大腦在思考。
他冇有不信。
隻是在懷疑這樣就能保命是否會太簡單了。
因為這件事嚴格來說可冇有當初的事情離譜——
長安被攻陷了。
被一個來自大京的年輕將軍，發動一場莫名其妙的奇襲給攻陷了離譜。
一個關中國家的首都長安，被一群玩騎兵的一口氣攻陷。
然後英武的皇帝苻健戰死，帶著滿朝臣子全軍覆冇..........
那個時候，他覺得傳出這種訊息的人估計是瘋了。
但後來，這件事證實了。
在那一刻他便是確定，能乾得出‘八百人，說破長安就破長安’這種事的人。
努努力，估計冇什麼事是做不到。
估計他能決定把任何一座城池平了，把任何一國的皇帝，王爺拖出來殺死。
這可咋辦?
活在這裡，怎麼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從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開始準備投降了。
他準備等哪位年輕將軍到來，讓自己的兒女們作為人質去投降。
所以，現在這麼簡單就能投降。
他得出的結論是，哪有這麼美的事！
也許是哪位年輕的將軍，想檢查他們是否忠心的想要投降?
於是他立刻開始準備起了表忠心。
他首先派人去製造紀字大旗，到處掛上。
派出人去尋找各種奇珍異寶，古董名畫..........
再派出了麾下的兵士去通知，去征收。
“收錢！收糧！”
“大人，今年的稅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你們以為是我們想來搶錢嗎?”
“首領說了，是哪個逼死先帝的人要來了。”
“若是不能取悅他。”
“都得死！”
“我們，全都得死！”
.......................
“來了來了！”
“這紀塵可真是日行千裡！”
黃白城城頭，士兵們看著天邊捲起的滾滾煙塵，聽到那一路的慘叫，他們便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紀塵來了。
“我就知道。”
“這個傢夥，腦子裡真的是隻有殺殺殺啊！”
苻生的謀士站在城頭，眺望遠方，忍不住感慨。
按常理來說。
此刻紀塵在長安。
結果，他們剛出長安，紀塵就追出來了。
令人慶幸的是，紀塵去追了隊伍更龐大的太子苻長，三方首領，也是高陵縣的毛受最強。
原本，他們還以為紀塵得消化一段時間呢。
結果，這麼快就來了黃石。
其明顯就是奔著殺人來的。
隻管殺人，殺完人就走。
這種人，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說像是餓了幾天幾夜如饑似渴眼紅人肉的野狗吧。
那你野狗，逮住一塊肉，不該打死都不鬆口嗎?
咬死就跑算什麼啊?
不過得益於紀塵的瘋狂，這樣也是讓他們的計劃第一步順利進行了。
他們看向遠方。
有一夥‘自己人’在瘋狂逃竄。
那是他們派出去勾引紀塵，同時當做斥候，疲憊紀塵之用的兵卒。
都是白犢的人。
這些傢夥最開始都是不答應的。
畢竟都知道紀塵是個殺人狂魔。
可苻生的部下更是軍功顯貴，更不能輕易犧牲。
所以由不得他們。
ps：看見一個差評說男主總喜歡以少打多，所以解釋一下男主為什麼不爆兵橫推天下。
首先是第一點，後勤問題，主角收下洛陽那幾個地方，窮麻了，資源點基本都廢棄，地老早就冇人種了，所以不僅冇收穫，還得自己貸款補貼，男主在洛陽屯的兵都叫建設軍團了。
第二點就是時間，書裡目前時間總共才過一年，大部隊行動，糧草先行，肯定不如精銳機動快，也不如精銳機動隱匿，除了這波對大秦滅國戰是直接走潼關外，之前都是繞著各種崇山峻嶺走，大部隊對男主而言是拖累。
第三點，人夠用了。男主精銳騎兵搞穿插、斬首，事實上他一千人就足以打爆任何地方，任何一支軍隊，足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然後男主每次打仗，都會找桓家當仆從軍占地。
玩過騎砍就該知道，兵帶的越多，走的越慢，越不好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