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死光了........無所謂。”
“隻要他們能消耗到紀塵及其大軍的一定體力,就無所謂。”
“紀塵他們穿著如此重甲,即便是趕路,也是一種消耗,更何況還得殺這麼多人呢?”
白犢不斷深深吸氣,安慰自己。
告訴自己。
接下來苻生的贏麵很大。
勾引紀塵。
而後靠著精銳步兵牢牢守住陣線,將紀塵及其騎兵吸引到陷馬坑。
而後萬箭齊發...........
然後他們就贏了。
而後,他就看到苻生居然往紀塵那裡衝了過去。
“媽了個巴子!”
白犢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是誰勾引誰?
能不能一切按計劃行事?
他聽到,苻生在咆哮,將自己的野心在萬軍麵前顯露無疑——
“紀塵!你長得如此好看,戰場廝殺豈不暴殄天物?這一仗,若是傷著了,那就是本王血虧了。”
“所以你可要注意點。”
“彆被我直接殺了。”
“我還想你成為我忠心不二的胯下奴仆呢!”
苻生大笑,目光灼灼,毫不掩飾其中**的佔有慾與玩弄之意,彷彿眼前不是生死大敵,而是一件誌在必得的珍玩。
他的荒唐,也不曾掩飾。
不是玩笑話,而是真的覺得紀塵長得好看,想要把紀塵塞進自己的後宮,讓他侍奉左右,好好疼愛。
這一刻,紀塵臉黑至極。
整個乞活軍都在此刻肅然,隻有無儘的殺氣。
這樣的侮辱。
對他們而言還是第一次。
是極致的羞辱!
盛怒之下,他們手中的刀槍都在作響。
乞活軍紛紛舉弓,弓弦都拉出了‘嘎吱’之聲,紛紛打算將這個侮辱將軍大人的孽畜,直接射成篩子。
包括紀塵也是如此。
他的陌刀提起。
以他七級的投擲技能,再加上各種技能的加持。
這一投下去。
苻生必然被當場插死。
但最後,紀塵還是收手了。
“這樣死,便宜他了。”
紀塵還命令麾下停手,不要拿弓。
而這一幕,又是引起了苻生的大笑。
他覺得,紀塵果然是看得起他的。
眼中的淫邪之光更盛。
這讓紀塵真心都無語了。
除了還是孩子的時候,曾被貴族如此盯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有人敢這麼看他!
這種逆天。
若是直接殺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正所謂,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要讓這傢夥成為最卑賤的畜生的胯下之奴!
紀塵縱馬向前,揮刀相向。
他控製著力量,以免直接將苻生給秒了。
苻生正自狂笑,見刀光襲來,也揮刀格擋,口中還是那樣不乾不淨:“來得好!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夠不夠勁........”
“鐺——!!!”
一聲遠比他預想中更為沉悶、卻更加震撼心魄的巨響炸開!
雙刀交擊的瞬間,苻生隻覺得有一股凝練如鋼、沉重如山的力道拍進他的五臟六腑。
“嘶!”
他都想捂自己胸口了。
此刻心臟爆痛。
這一刻,苻生的眼神都清澈了,早先的淫邪之光蕩然無存。
二人交錯而過。
他們二人的進擊,帶動著無比的勁風,此刻風沙吹起,一時之間竟看不清楚。
乞活軍無條件相信紀塵,冇有異樣。
但黃白城這方則是不由自主屏息凝神,瞪大雙眼。
誰、誰贏了?
興奮。
好奇。
恐懼。
擔憂。
因為苻生打破了計劃。
苻生若是輸了。
他們可能都得死在這裡啊!
種種情緒瀰漫,黃白城守軍每一個人的神經都在被瘋狂刺激著。
有人激動的暈倒。
“嘶——”
"呼——"
“嘶——”
呼氣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牽動心臟。
“不分勝負!”
煙塵下來,看著安然的苻生,黃白城中人心稍安。
這一刀下來,苻生的眼神都清澈了,冇有早先的淫邪之光。
他也冇有再說話,嚴陣以待,做出要衝鋒的姿態。
“就這點力氣嗎?我還高看你了。”
紀塵調轉戰馬,麵色沉靜。
隻試探了一個回合,他就摸清了苻生的底細。
約等於他第一次入關時的力氣,和現在的他差遠了。
第二回合。
“鏗!!!”
兩人的刀再次碰撞。
這一刻,冇有再分開。
紀塵的刀,將苻生的刀咬死了。
紀塵在壓製苻生。
紀塵將自己的氣力一點一點釋放,順著刀,打入手臂...........
“哢嚓——”
苻生的骨頭在作響。
“啊!”
苻生髮出暴喝,兩隻手欲要抗衡。
但無用。
反而讓他胯下的戰馬發出了一聲悲鳴,四隻蹄子都在逐漸彎曲。
苻生自己的身子也在肉眼可見的晃動。
最後,刀還是錯開了。
是紀塵故意為之。
是他在最後的關頭手腕轉動,將陌刀沿著苻生的槊脊滑開,帶著一串的火星,輕而易舉劃開了苻生的胸甲,精準的撕開一道口子,留下不深不淺的血痕。
黃白城守軍呼喝的聲音小了。
冇人會看不出來,苻生已被紀塵碾壓的事實。
冇人會看不懂。
第一刀,隻是紀塵在試探。
第二刀持續這麼久。
隻是因為紀塵想要碾壓苻生。
想要將苻生那可笑的幻想,連同作為武將的尊嚴,一寸寸剝落,一點點打入塵埃。
要讓苻生徹底明白,他到底是有多不自量力。
“呼、呼、呼——”
苻生急速拉開,才發現黏糊糊的汗水已經浸透了自己的後背,舉著馬槊的手在顫抖。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虎口都裂開了。
“這是什麼怪物?”
他打量紀塵。
紀塵的身形,雖然在武將裡都是很壯碩,英武的那一列。
可是和他相比,還是差遠了。
為什麼?
在技巧上贏不了紀塵他認了。
速度上贏不了紀塵,他也能認。
可為什麼力氣上差距都這麼大?
硬碰硬都是他的完敗?
苻生的肌肉大腦無法理解。
但他清楚一點。
再這樣下去。
他一定會死。
“這,這就是紀塵啊........”
苻生冇再調轉馬頭,和紀塵衝鋒,他想退回自己的軍隊中去。
人生第一次,他感到了恐懼。
此前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就算是他親爹,他也不怕的。
所以,他親爺爺、親爹、親伯父,各個至親都在的宴會上,他纔敢直接忤逆他的爺爺,將其氣的要殺他。
但現在。
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