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而今的現實是。
苻健早冇了。
他們打進武關後像是郊遊。
不對,郊遊還得自己帶吃的呢。
所以準確來說,進武關之後簡直跟回家一樣。
不僅冇有各路強敵,還有各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這裡呀。
“這便是天下無敵吧。”
桓溫忍不住調侃。
....................
長安。
“這紀塵,當真是開了天眼不成?”
“太子剛走,他就出城,追了上去?!”
苻堅在城中時刻注視著紀塵的動向。
得益於城裡紅點太多,殺不過來,他的探子倒也一直存活。
所以此刻紀塵離開長安去追殺的事,當即被苻堅發現。
他立即就點上自己的死士,想追上紀塵。
本來紀塵是想以閃電的速度,狠狠恐嚇,追殺的。
但看見屁股後麵跟上一些黃點,他一時間也是來了興趣。
他如此神威,便是綠點也怕他。
居然還有敢主動靠近的黃點?
有趣,有趣!
紀塵打算留下。
“我乃苻堅,我乃東海王!紀將軍留步!”
後方,一聲聲呼喊傳來。
紀塵麵露異色。
苻堅?
他冇跟那兩支隊伍一起逃?
留在城裡就算了,還敢主動來找自己?
牛的!
紀塵當即改變了自己主要目標。
讓兩千乞活軍先追上去,自己則留下。
他要看苻堅能給自己整出個什麼活兒。
“真狠人!”
而看著紀塵此舉。
苻堅深吸了一口氣。
苻生,也以勇武為名。
但可從來不敢一人麵對大軍。
“見過紀將軍!鄙人苻堅,字文玉。”
離著紀塵還有很遠,苻堅便是下馬,素服免冠,勒令死士停步,自己一人走向高坐馬背的紀塵。
“苻堅啊。”
紀塵眸子微動。
他對苻堅冇有什麼殺意。
因為苻堅,善。
過於‘柔仁’。
否則,一統北方的秦國,何至於一朝崩解。
苻堅本人又何至於魂斷新平。
紀塵腦海中浮現苻堅的一生。
稱得上好皇帝,也稱得上好人。
設立學校,扶持鰥寡孤獨和年老無依者........
老百姓可謂深受其利。
為鼓勵農業、絲織,甚至自己還親自種地,皇後養蠶。
“你是想來勸我什麼的嗎?”
紀塵耐下性子。
若是苻堅的話,是可以與他對話的。
“將軍英明。”
苻堅向紀塵拱手。
“將軍天下布武,逆天下之時運而滅秦,將軍之威,即便我秦國先帝,即便我父,也不敢親麵,文玉佩服!”
他直接承認了紀塵的成功與勝負,不想有一點一滴的可能性激怒紀塵。
“然,也正因將軍之威,我想,從未有人敢給將軍諫言。”
“今日文玉鬥膽,以命向將軍進言。”
麻煩。
給他一個機會,還說一堆廢話。
紀塵搖頭。
他不用腦子都知道苻堅接下來會跟自己說什麼。
無非就是讓他少開殺孽。
“好了,機會用儘了,我還有要事,之後再來長安。”
紀塵丟下這麼一言後,便再度策馬,去追殺苻堅他堂哥了。
苻堅愣了又愣。
長安的爛攤子交給他是什麼意思?
這跟他想象的發展完全不對啊!
怎麼像是他直接投降了紀塵啊?
不是。
能說話,那苻萇還逃什麼呢?
......................
時間飛速流逝。
“太子殿下,一路辛苦了。”
長安的北方,高陵縣。
氐人首領毛受率軍屯於此地,此刻迎接苻萇。
他亦有私心。
想著能不能順勢掌控苻萇,也效仿昔日的曹丞相,做一做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
而且。
未免他不能做這個皇帝!
“好,好,好。”
瘋狂逃難至此的苻萇連說幾個好字。
然後,精神稍一放鬆,他打了個哆嗦便是連忙追問。
“毛愛卿,你現在手裡能戰之兵有多少人?”
“戰鬥力如何?”
“我不要聽虛的。”
“你該知道的,那個紀塵,就追在我們後麵。他是真有兩千精騎!!!”
說到這裡,苻萇打了個哆嗦。
他是一路被追殺過來的.......
“..........”
毛受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請太子殿下放心。”
“我軍早先不動,是在為了集結,而今已經集結完畢,隨時願為太子殿下而戰,絕對可以粉碎任何妄圖進犯的敵人!”
“所以是多少人?”
苻萇追問。
他此次出逃,雖然倉促,但也是帶了一萬精兵!
可是........
他還是被追成了驚弓之鳥。
因為他不管留下多少戰士阻擋紀塵的追殺,幾乎都是被一波推平。
說是阻擋一下。
真就是隻阻擋紀塵衝過來的那一下。
幸虧苻堅早有預料,讓他效仿昔日魏武,丟掉了所有華麗的裝飾,象征身份的旗幟。
否則..........
不對。
他不一定是騙過紀塵了。
苻萇身子再次一個哆嗦。
此刻他突然有一種,紀塵是在貓捉老鼠的感覺。
是在玩弄他!
冇有全心全意的追逐他.........
所以,他纔沒有被紀塵當做螞蟻一樣碾死。
按照他的估算。
如果是野戰。
麵對紀塵那種重騎,精力還異常恐怖........
起碼要十萬人才能對付!
如果是防守戰,也得要五萬。
故而,他想趕緊瞭解毛受的私軍的戰鬥力,這才方便決斷之後的打法。
“部曲家人二十三萬,能戰者足有三萬,足可號稱十萬大軍!”
毛受如此回答。
三萬人?
不是太保險啊。
苻萇心中一沉。
怎麼就三萬人。
這些各方豪強。
為防止朝廷的打壓,一般都會瞞報......
所以毛受,雖然表麵上隻三萬。
但實際上,兵力肯定更多吧?
毛受當初可是經常找父皇要錢糧啊。
肯定就是因為要養的私兵很多吧?
苻萇心中帶著期望。
而這時,他看見苻碩朝自己悄悄使了個眼神。
苻萇心領神會。
“毛愛卿辛苦了。”
“等此次危機度過,作為對你們勇敢忠誠的嘉獎,我會給你們莫大的恩寵,天大的賞賜。”
苻萇給他畫大餅。
“謝太子殿下!”
毛受大喜過望。
“我必將永遠效忠於苻氏,以全苻氏恩情!”
看著毛受帶著一眾部下離開大帳,喜滋滋的去了。
苻萇連忙看向苻碩。
苻碩直接道:“他在說謊!我們還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