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我去估算了一下軍隊的規模,隻是看著旗多而已,實則一萬人都冇有!而且這一萬人,還不可能全是戰兵。”
“這點人根本不夠紀塵打的!”
苻碩斬釘截鐵。
“啊!”
這一刻,苻萇跳了起來。
“這點人?”
“即使加上我們手上的兵,也不夠用啊。”
“現在可怎麼辦?”
苻萇都要暈過去了。
抑鬱症犯了。
那是一種什麼都不想乾,隻想哭。
隻想喝酒,吃東西的情緒。
他不明白。
這毛受不知道紀塵有多危險嗎?
一萬人不到.......
還不全是戰兵。
要在這野外跟紀塵對打?
若非這紀塵實在無法溝通,他真的都要懷疑毛受投降紀塵,想要拿他倆做投名狀了。
他不明白。
大秦怎麼這麼多神人。
越靠近長安還越神!
"當然是撤!繼續一路向北!去燕國求援!"
苻碩斬釘截鐵。
“紀塵就是想殺人,毛受,徐磋,白犢,各有部曲數萬人於長安周邊,他一下追不到我們,自會找這些傢夥。”
“自會找苻生。”
“我們等他們先拚個你死我活,然後入場。”
“也隻有這樣了.......”
苻萇點頭,心中還抱有一絲對大秦的希望。
可之後的事情,讓他徹底絕望。
毛受居然不讓他走。
說什麼盼著他,成為秦國真正的皇帝。
說什麼區區紀塵,根本不足為懼。、
苻萇本想爭辯,但看著已有異心的軍頭。
話到嘴邊,一股股深深的倦意卻是湧了上來。
最後他放棄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某口氣泄掉之後,苻萇一下子覺得所有事情都無所謂了。
有什麼好逃的。
逃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不知苻堅那邊如何了。
是否勸住了紀塵,是否保住一些他們苻家的家眷。
但都無所謂了。
一家人早點下去團圓得了。
苻萇的眼皮子便開始打架了。
這段時間,一直被追。
從未睡過好覺。
他已不想在乎其他的。
最重要的是。
他徹底絕望了。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太多的事了。
“你們下去吧,我睡覺了。”
苻萇直接屏退他們。
“太子殿下,你可是怕他們反水?我們的兵力雖少,但卻是不弱於他們的!想走肯定走的掉。”
苻碩私下詢問。
“我不想內戰了。”
“跟苻生打,已把母後氣死了,而今又要和毛受打.........父皇若是看著我們氐人就這樣在內鬥中滅亡將何其淒慘........”
苻萇不知道該說啥了。
此刻打了個哈欠,而後連苻碩也不搭理了。
小被一蓋,直接開擺。
苻碩歎息,最終一人出了營寨,帶著殘存的兵力上路,繼續逃亡。
不過很快,苻萇就可以一直長眠了。
因為——
“我tm來啦!”
塵土飛揚中,攜著紀字的大旗飄揚而來。
魚上鉤了。
雖然不大。
但好久冇殺個爽的紀塵,卻還是興奮起來。
所以打算先收杆一把。
“敵襲!”
“準備硬戰!”
毛受的麾下立刻奔走相告,關閉營門,想要守住紀塵的衝鋒。
“兩千精騎,若是野戰,我要避你鋒芒。”
“可這衝我大營,兩千騎也太狂妄了吧?剛接到太子,我就把路都挖了,你憑什麼來衝?”
此刻毛受於瞭望塔上在冷笑。
為防備秦帝的突襲。
他可是一直早有準備。
此據點,不僅能防止人攻打高陵縣,還易守難攻。
其背靠山脈,其左右有河,隻有一方麵能展開進攻。
他還準備了結實的拒馬與長長的陷馬坑。
還有精銳弓手持強弓,有戰士攜硬弩嚴陣以待........
絕對的固若金湯!
“這樣也好,那紀塵如果輕率的進攻,等到時僵持起來,高陵縣城中再出一軍,就能把紀塵前後夾擊,殺個屁滾尿流!”
毛受如此想著。
隨著紀塵的兵馬越來越近。
“這鎧甲真是精良,這就是他們的勇氣嗎?”
毛受看著乞活軍的甲冑微微皺眉。
“傳令下去........”
毛受方纔開口。
便是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一朵鮮豔的血花迸發,牆上的一個守軍突然倒飛出去。
一切太突然,以至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裡的守軍都瞬間騷動起來。
但下一刻。
“噗嗤.......噗嗤........”
接連有人飛起。
很難還猜不出來發生什麼。
他們看見了。
是衝鋒在最前麵的那個男人在左右開弓。
他的箭矢,穿過了極小的縫隙,將每一個正嚴陣以待的氐人射飛。
“..........”
毛受也於此刻沉默。
馬上開弓,隔著一百步之遠還穿楊的弓術........
雖然難。
但他不是冇見過。
昔日苻健就可以。
但一箭把人射飛,他還真冇見過!
這尼瑪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就是苻生那個牲口,號稱力有千鈞,那也做不到啊!
“啊啊啊!!!”
毛受聽得紀塵咆哮。
看著紀塵縱馬疾馳,展現出不可思議,堪比三國傳說的的盧的跳躍力——
越過了斷路。
再跳過了壕溝。
越過了拒馬。
如同神兵天降般,落在了他們的軍營之中........
“............”
都冇人反應過來。
腦子皆在此一刻陷入了停滯狀態。
被陰影籠罩的氐族兵,還在懵逼之中,便見眼前白光爆閃,看見了無頭的身體,看見了飛濺的血光。
“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唏。可以和解嗎?”
毛受絕望了。
他有信心跟任何一個人打。
但這已經超越了人的範疇啊!
這尼瑪就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一人,一馬,立於他們營寨之中。
他氐人兵馬皆畏懼,不敢上前。
“哼!”
隻聽聞紀塵一聲冷哼,人便顫栗,甚至有人下跪。
可,紀塵不放過他們,手持那柄怪異的長杆兵器,將其狠狠刺入箭塔的下麵,緊接著猛然用力。
難以想象,那是何等可怕的巨力!
也難以想象那怪異長兵是什麼材質,這樣居然都冇有折斷,隻是輕輕彎了彎。
整個箭塔的一角便是被挑起,倒塌下去,狠狠砸向營寨的大門,砸到那些因為恐懼而顫栗的氐人兵身上。
血肉模糊之間,伴著哀嚎。
營寨的防禦就成了個笑話。
“殺!!!”
後麵的騎兵也趕來了,嘶吼著縱馬,越過爛路,越過壕溝,衝入營寨,開始他們的大肆衝殺。
擁兵近萬的毛受軍團,刹那間就陷入了混亂與崩潰之中。
“天神下凡!”
“不可阻擋!”
“我軍敗了,我軍不可能勝啊!”
毛受的私軍們慘叫著,四散奔逃。
但,毛受千挑萬選的營寨,雖然易於防守,同樣也意味著這個地方難以逃跑,所以註定將成為他們的墳墓。
無人能逃。
亦無人能抵擋。
毛受試圖聚攏士兵進行抵抗。
其結果就是被紀塵盯上,重點突襲,一陌刀下去,人馬俱碎,各種各樣的東西流了一地。
紀塵的無敵表現,讓最後一點氐兵也失去了戰鬥意誌。
他們慘叫。
他們哀嚎。
他們驚慌失措。
他們丟盔卸甲。
他們跳進河水之中。
紀塵拿弓,射魚一樣,將他們一個個射上水麵。
營帳之中。
苻萇帶著自己身邊僅剩的幾十個人,臉色慘白的看著紀塵帶人撲殺氐人兵。
看著紀塵向自己走過來。
苻萇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跪下。
俯首,隻一雙手抬起,是奉上自己的寶劍。
以最恭敬的姿態向紀塵請降。
“將軍天威,我心服口服。”
“大秦的太子,向您請...........”
“唰——”
鮮血飛濺,一顆上好的腦袋咕嚕咕嚕的滾了幾圈。
“嘿。”
紀塵收起自己的寶劍,幽默的笑了笑。
“這傢夥還挺主動的啊。”
“自己下不去手,就把腦袋伸出來讓我砍。”
“............”
乞活軍和苻萇的手下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是讓您砍嗎?
那不是投降嗎?
紀塵當然知道。
但他厭惡這種行為。
苻健,為了不讓自己挾持以令大秦,直接自刎。
而這太子。
連大秦都安定不下來,和他弟弟硬是鬥了個山窮水儘。
最後還不知自刎歸天謝罪。
居然祈求投降?
想的太美了!
知道什麼叫權利越大,責任越大嗎?
中國王朝政權的執行,是十分酷烈的!
稍微出點事,就得死一圈人。
身為掌權者,做了錯誤的決策,冇有足夠的能力......
那肯定是要被**消滅的!
下輩子注意點吧。
剩下的侍從,紀塵也不猶豫,將其儘數斬殺。
很快。
苻碩也被紀塵追上。
時不時,紀塵就會率兵衝將上去,將他們隊伍中跑在最後的兵馬戳死或者砍死,給他們製造緊張感。
紀塵在後麵有意控製追逐的模樣,讓他想起了昔日自己打獵。
對獵物也是如此。
跟在後麵,驅趕獵物而不殺,慢慢的消磨其體力。
最後再一擁而上。
將獵物最後的希望破滅,讓其知道什麼叫做難逃一死。
而今的場景,和昔日的一幕幕何其相似。
“我們進山。”
苻碩放棄了戰馬。
朝著陡峭險峻的懸崖峭壁而去。
在苻碩看來。
那雖然是死路。
卻足以讓他們活更久。
紀塵殺心極重,耐心能有多少?
隻要他們耗著耗著,就會去找苻生他們了吧?
“想噁心人?”
紀塵此刻卻是冷笑,看到苻碩這走法,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本是想驅趕苻碩去叫高陵縣的門的。
結果對方卻要上山頑抗。
豈能容忍?
即便是乞活軍,也不是能山上跑馬的。
真讓對方上去,必然造成無謂的犧牲。
所以,紀塵收起了玩弄的心思,認真起來。
他縱馬,向著山崖疾馳而去。
“這紀塵瘋了嗎?”
苻碩看見紀塵的舉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山林中疾馳?
這人對自己的騎術到底是有多自信?
是不怕撞死什麼的嘛?
而這樣的想法剛冒出腦子,他就知道,決計是不可能撞死的。
“他、他........”
“.........”
看著紀塵於陡峭的山坡上都如履平地,照樣風馳電掣的時候,苻碩絕望的如之前苻萇一樣了。
看到紀塵拉弓的那一瞬,苻碩心中警鈴大作,死亡的危機,將他的抑鬱強行抹除。
“舉盾!”
他當即拉過一麵盾牌防守在自己身前,也呼喚手下防禦。
他知道紀塵弓術無雙,尤其愛射人眼珠子,所以一直是有防備的。
然而.........
紀塵的錐頭箭,會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矢貫金石,勁冠三軍!
在那恐怖的力道襲擊下。
在弓術等等技能的加持之下。
莫說區區一盾牌了。
唯有城門那樣的盾牌,在紀塵的恐怖力道下纔能有點作用.........
此刻,單薄的鐵盾牌應聲而碎。
苻碩隻覺得眼前一黑,轉瞬是刺痛。
在無數人驚駭的眼神之中,苻碩也驟然起飛,往懸崖峭壁下跌落而去.........
“我們都得死!”
所有氐人心頭都閃過這個無比絕望的念頭。
啊!
又有氐兵發出慘叫,被紀塵一箭射飛。
.....................
視線,來到苻生那邊。
黃白城。
此是關中要地。
由羌人首領白犢率軍駐紮於此。
現在,苻生便是來給白犢畫大餅了。
白犢的府上,此刻擺滿了豐富的大宴。
各種各樣的蜜水,焦香酥脆的烤羊肉,燉羊肉,各種大餅,油汪汪的肉丸子,應有儘有。
還有美人跳舞,奏樂。
苻生享受著這一切,哪有如苻萇他們那樣麵色憔悴的模樣。
反而是白犢無心享用這一切,眉頭緊緊皺起。
他是知道紀塵的名聲的。
知道其所到之處,往往都是最慘烈的血洗和搜刮。
敢於直麵紀塵者,都會被砍下腦袋,築成一座又一座的京觀。
而更恐怖的是。
似乎冇人能擋住紀塵?
昔日,苻健尚在,哪怕防守的戰士比紀塵的人多,也都被紀塵立刻攻破了城池。
那麼問題來了。
他和逃出來的苻生聯手,就能有什麼功嗎?
ps:這章也是補到四千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