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可以！”
苻生連忙搖頭。
“隻有占據長安，纔有底氣向那些軍頭、酋長髮號施令！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看見苻生此刻還說這種話，那些謀士是真的絕望透頂。
不能理解！
也無法共情之前的自己。
是怎麼跟了這麼個非人生物的！
“我避他鋒芒?隻要苻萇他們不亂來，我輕而易舉就可以衝死他！”
苻生豪氣衝雲霄。
向來蒐集他肆意劫掠，將血淋淋的刀劍砍向瑟瑟發抖的敵人。
到了今天，也是如此！
“隻恐苻萇那逆賊坐山觀虎鬥！”
“是啊是啊！隻恐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謀士連連勸說，分析利弊，方纔打消了苻生留下來的念頭。
..................
“快走吧太子！”
“立刻出城，想辦法與同為氐人的酋長首領毛受聯合，或許事情還能有轉機。”
“文玉，你不走嗎?”
苻萇與苻碩看向苻堅。
文玉，正是苻堅的字。
他們也冇有想到，明明是苻堅提出來的撤。
結果苻堅卻不走，想要留下來。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想以命向紀塵請求，能保長安一點，便保一點，也可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苻堅雖然低落，但神色卻是堅定。
已然是視死如歸了。
‘也罷。’
苻萇、苻碩心中歎息。
他們知道，苻堅做出的決定，少有人能勸服。
且。
這也是為了苻堅的名聲。
苻萇與苻生，最終都是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這一次，便是首都保衛戰都冇來得及打，兩方就帶走了相當一部分能打的兵力。
殘存的秦**隊，再難以掀起半點水花。
隻能在絕望與哀嚎之中，被紀塵一點一點的絞殺。
雖然如今的長安，因為內亂，昔日寬敞的大道上滿是限製騎兵衝鋒的雜物，使得乞活軍衝不起來。
這讓習慣於帶著騎兵橫衝直撞，迅速破敵的紀塵很不適應。
但幸好下馬，乞活軍作為重步兵依舊是天下無敵！
長安，這座昔日秦國的首都，古代的漢人帝都，逐漸落入了紀塵的手中。
紀塵也是深刻理解到了，兩邊為什麼打瞭如此之久。
這巷戰就是陰啊。
連乞活軍都有不少因為金汁而發出慘叫........
把紀塵的潔癖都要乾出來了。
“我的兵還是太少了，不適合乾巷戰這種活啊。”
紀塵總結。
若是寬敞的地方衝鋒，他的兩千乞活軍足以正麵沖垮十萬敵軍！
但這巷戰........
特彆是整個長安。
他的兩千鐵騎如同向巨大的海洋投以卵石，激起些許漣漪後，該怎麼樣就還怎麼樣。
兩邊的小兵很多到目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打。
而就在此刻。
紀塵注意到了，有兩支兵馬，正從兩邊出逃。
正好也想體驗一下追殺的快感了。
順道借兩邊釣魚。
誰敢出手，就把誰剁咯！
“兄弟們！城裡有人跑了，這能忍?”
“趕緊追！”
紀塵頃刻決定。
他隻帶兩千乞活軍，是來打斬首戰的。
是來啃硬骨頭的！
是來消滅秦軍有生力量的！
不是來占地的！
現在桓溫冇到位，他就是直接把長安打下來又能怎樣?
這善後工作，能把他和他的兩千乞活軍拖的不能動彈！
....................
另一邊。
桓溫親率步騎四萬，自襄陽入均口，然後自淅川直趨武關，同時命梁州刺史司馬勳兵出子午道，奇襲夾擊秦軍。
得益於秦國內亂。
更得益於紀塵已入關中。
桓溫這邊的計劃也是順利的不可思議，順利的進入關中。
桓溫突破武關後，就打算兵臨藍田，迫使秦國從潼關方向分兵回援，以此減輕紀塵的正麵壓力。
但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
紀塵早已突破潼關矣！
且為了立威，將一支忠於秦國的氐人殺了個乾淨，以及其附近的親族兩三萬人的腦袋，立了個京觀。
如此之狠辣。
自然是即刻傳唱周邊。
所以，就連商縣附近都傳遍了。
此刻看到桓溫到來，那些關中豪強，那些各族百姓都紛紛來投。
生怕投的晚了，紀塵到時候來說他們忠誠於大秦，因而把他們也都給殺咯。
結果就是桓溫麾下的部隊，迅速從出發前的四萬人，急速膨脹到了七萬人。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壯年。
這還是桓溫不斷撫喻百姓，使其安居複業的結果。
“他們說，他們是感受到了我的感召，因此想來與我共同收複關中。”
桓溫對郗超哭笑不得的問,“你覺得這話能信嗎?”
“不可信。”
“他們就是被您那好孩子紀塵的無邊武力給嚇到了。”
“所以來加入我桓家軍保平安罷了。”
郗超笑出了聲。
他懂這些世家、豪強、百姓的心裡想法。
這並不奇怪。
紀塵的表現太抽象了。
不論其他。
其在窮兵黷武，殺人如麻方麵，是能夠讓冉閔、苻生都為其髮指的程度。
所以，這些人覺得早早跟了桓溫的軍隊，以後就不用再入紀塵軍中，日日征戰了。
雖然桓溫是紀塵的昂貴嶽父。
但兩家人畢竟是兩家人。
其軍隊不可能合併起來吧?
他們首先便是排除了一個正確答案。
事實上，紀塵現在的乞活軍，大部分都是出自桓溫的軍隊。
就連紀塵，都是桓溫軍中的一員。
隻是劉邦、項羽........
紀塵擁有太多特質了。
其生來就是要做皇帝的！
所以桓溫也考慮了清楚冇有能比得上紀塵的繼承人，為免日後的亂、禍，因而打算為紀塵做嫁衣了。
“真是讓人感慨啊。”
郗超一聲長歎。
桓溫點頭。
紀塵還冇出道的時候。
他們就一直想著北伐，對北伐曾多次推演。
他本以為入了武關，隻是考驗的第一重。
根據紀塵出道之前，他們對北伐的推演。
就算打入武關，也隻是第一重考驗。
之後需要麵對的纔是最緊要的！
秦偽帝苻健手下強者如雲，光是其宗室便有苻萇、苻雄、苻菁、苻碩、苻生等能將。
而後還有不知多少外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