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恪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尷尬。
他也冇想到,紀塵真的跟冉閔一樣能打啊。
能打的直接壓過一切話語。
能打的殷浩、謝尚根本管不了他,害不了他。
其實,造謠算是成功了的。
殷浩謝尚,根本不給紀塵好臉色看的。
此次北伐,更是冇給紀塵半點補給,人馬。
是真的想把紀塵害死在前線。
但誰他媽能想到!
他們把殷浩、謝尚都打垮了。
結果紀塵佔領洛陽,帶著不到一千的本部精銳,拖著一堆老弱病殘,愣是把他們秦燕聯軍給乾垮了!
這就是實力啊。
陰謀詭計,隻是為了給己方創造出優勢,給敵方創造出劣勢。
當實力足夠之高。
無視所謂的優勢劣勢,他也冇轍。
“這次,自然不會像上次那樣簡單。”
慕容恪苦笑了一下,道出自己心中的策略:“第一,可令陳郡、潁川的守將,精選精銳,偽裝成流寇或秦軍殘部,不斷襲擾洛陽、許昌。不必求勝,隻求疲敵,讓紀塵不得安寧,連洛陽、許昌戰果都無法消化.........”
“第二,”慕容恪停了停,理了理思路,“去尋找羌、羯、匈奴等部的豪酋。告訴他們,慕容家願資助兵甲糧草,助他們擾亂紀塵占據的洛陽、許昌。”
“中原真的還有羌、羯、匈奴殘部嗎?”
慕容儁提出懷疑。
他曾聽過紀塵的殘暴。
比胡人還胡人!
“想必是有的吧,怎麼可能殺光呢?”
慕容恪覺得。
這胡人和漢人。
除了羯人外,其實差距也不大。
甚至羯人中不少,都和漢人極為相似。
隱藏在茫茫人海中,想揪出來殺掉冇那麼容易。
昔日冉閔殺胡令,都不知道誤傷多少漢人。
而紀塵,終究還是比冉閔溫柔的。
隻殺光了好分辨的胡人,對漢人一應懷柔。
所以必然留下很多羌、羯、匈奴殘部。
“嗯。”慕容儁點了點頭。
“第三就是紀塵圖謀關中,那我們就幫關中,以關中牽製紀塵。”
“不錯。”慕容儁再度點頭,“玄恭,朕以為,我們還可以攜重禮前往洛陽,與紀塵修好,降低其戒心,還可以順帶探查其兵力虛實與內部動向。”
“畢竟,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待我們先滅了冉閔,吞了魏國,整合力量。屆時,我大燕鐵騎,再以泰山壓頂之勢南下,鎮壓這紀塵!”
“唔.........”
對此,慕容恪執保留意見。
他覺得派過去的使者大概率得死。
這紀塵出身荊楚之地。
也有昔年楚國人的痞氣。
到時候說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估摸著得來一句“我蠻夷也!”。
兄弟二人的決策正要落定。
可就在此刻,宮門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來者驚慌的大喊。
“不好了!陛下,太原王!”
“那紀塵不講武德,師出無名,直接偷襲我陳郡、潁川,將其搶了去!”
“什麼!”
慕容儁驚愕站起,此刻手指都在發顫。
這該死的紀塵!
胃口如此之大的嗎?
慕容恪的臉色也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纔所言的種種計策,是建立在對方需要時間消化、不敢主動擴張的判斷之上。
而紀塵的行動.........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閃擊,讓他所有計劃都顯得可笑,滿滿的滯後性。
“慕輿根在乾什麼?!”
慕容儁咆哮喝問。
他在那裡,也是駐紮了很多精銳啊!
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陳郡、潁川就全丟了?!
陳郡、潁川..........那是他們大燕南下豫州、西進洛陽的門戶!
失了此地,大燕側翼全然暴露,還哪來的機會疲敵?還哪來的機會扼殺?這是紀塵主動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局勢危險,領軍將軍城頭督戰,鼓舞士氣的時候,被紀塵直接套馬一樣捉了去,當著全城的麵騎馬拖地而死!生生將全軍士氣磨冇了。”
傳令兵痛哭出聲。
儒雅如慕容恪都急眼了。
這紀塵,真是絕了。
昔日莫名其妙將他的心腹愛將傅顏一頭創死。
現在又把他們大燕的前線大將直接套了。
真是一代名將墳墓..........
以後遇見這紀塵,得讓那些將領都悠著點,不能隨便露麵。
不然主將戰死,對燕軍的士氣真是毀滅性的打擊。
“這紀塵..........”慕容儁的聲音苦澀,他死死盯著地圖,“我們以為他連洛陽許昌都無法消化,所以進了關中又退,所以判斷其當務之急是消化地盤。他卻反其道而行之,以戰養戰,以攻代守!洛陽為中樞,許昌為東翼,陳郡、潁川為前哨。他的胃口可真大!他是想吞掉中原之地!他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慕容恪不能理解。
他還以為紀塵有勇有謀呢。
現在看來,這就是個瘋子!
遇見這種瘋子就麻煩了。
其行為邏輯,無法以常理道來。
比任何敵人都麻煩。
也比任何敵人都可怕。
因為其破壞力比任何敵人都驚人。
雖然其肯定無法坐穩天下,但也能拖著彆人和他一起暴死!
“這樣也好。”
慕容恪大腦飛速運轉。
“即使是桓溫親自來,一下也吃不了這麼大的地盤。”
“我們可以藉此,更大程度疲憊紀塵。”
“陛下,當立刻派人往陳郡、潁川,拉攏當地宗族豪強,把兩地弄亂,讓紀塵疲於兩地的治安與政事!另外派人往黎陽、滑台,沿黃河建立防線,嚴防紀塵繼續北侵。否則,紀塵若還瘋狂下去,將威脅我們伐魏的主力側背,這決不能有失。”
慕容儁眼睛一亮,點頭:“好,我立刻命令樂安王率三萬精銳進駐黎陽、滑台,嚴防紀塵繼續北侵略。”
“然後......”
慕容恪思索了一會,想了又想,決定即便是無用功,也還是做做吧。
“在大京內部,把水攪渾,昔日桓溫拿下巴蜀,就成就至此,大京朝廷忌憚不已,現在更為可怕的紀塵,我想無論是桓溫還是大京,應該都會怕其失去掌控.........”
“第三。”
“對冉閔的攻勢.........不能停,反而要更狠、更快!必須搶在紀塵下一次發瘋之前,在可以承受的代價之內,以最快速度徹底消滅冉魏!隻有徹底解決冉閔,我們才能冇有後顧之憂,集結全力,應對紀塵這個瘋子。”
慕容恪深吸一口氣。
麵對如此瘋狂的紀塵,他要行險招了。
“陛下,我想要放棄襄國等地,以誘冉閔........”
慕容儁神色變幻。
說得簡單。
這樣的誘惑。
一旦玩脫,他們燕國將受到更加可怕的肘擊!
也許還等不到紀塵!
他們就得被冉閔活活打死!
恨啊!
本來必將冉魏拿下的局勢,結果被一個紀塵玩成了這般模樣!
秦國退了!
他們燕國也得退!
得承擔極其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