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看開點。”
“我覺得這位紀塵將軍,應該想不到這麼多。”
而張遇手下的黃門等嫡係,則看的很開。
“說真的,就這位率領騎兵從來都隻正麵衝的頭鐵程度,他若真打定主意不留我們,那進入許昌的時候就開殺了。還能等到現在?”
“依我看,我們還是好好配合他。”
在一左一右的勸說之下。
張遇慫了。
為了給紀塵十足的麵子。
他不僅自己要帶大軍上。
還以紀塵的名義,打著‘奪回故土’的名號,說著在紀塵的帶領下他們將戰無不勝,召集了許昌的父老鄉親,給紀塵湊更龐大的大軍。
當然。
這個質量就奇異搞笑了。
從十幾歲孩童上到六十歲老人,張遇都召集了一個遍,穿著五花八門,高矮胖瘦各不同,武器,那更是五花八門。
都很給紀塵麵子。
不過終是被紀塵叫停。
這些人一帶,行軍不知道得拖拉成什麼樣。
這一次,便是由張遇來感受桓衝一路平靜的舒爽了。
紀塵一路先鋒一路車,他隻需要乖乖跟在後麵,幫助紀塵打掃戰場。
.........................
“你們說的果然是對的!”
跟著紀塵收下了又一座縣城後,張遇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這跟著紀塵將軍打仗,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最開始擔心的事情一點兒影子都冇有。
至今為止,他手下還冇因戰事的傷亡。
完全超出了預計。
但他卻是冇有發現。
不僅是自己的兵。
就連自己的將領,看著紀塵背影的眼神都不同了。
原本,他們對紀塵畏懼。
想著這個新來的主子,未免有點殘暴。
而現在。
畏懼一改成為狂熱.........
他們視紀塵為曙光。
在紀塵劈劈劈中,許昌兵士,可謂歸心。
一切,都很順利。
紀塵不斷摧毀陳郡、潁川的燕國守軍。
不僅冇有大的損失,反而人越打越多。
追隨紀塵的軍隊逐漸膨脹。
迅速從出發前的張遇部一萬人擴充套件到了兩萬多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壯年。
這並不奇怪。
燕國鮮卑人傲慢的搞漢胡分治,為了供養燕國的龐大軍隊,以及燕皇宗室的奢靡生活,各級官員將領的高昂俸祿,鮮卑人可謂是橫征暴斂。
居住在燕國統治區的漢人,幾乎都要被搜刮殆儘。
常年遭受燕國的重稅盤剝與沉重勞役之苦的他們自不會拒絕紀塵的統治,不僅簞食壺漿,甚至有人在聽到了紀塵大軍到來的訊息後,主動站出來,武裝反抗鮮卑人。
畢竟,有一個狠人到了。
不趕緊去落井下石,跟著狠人狠狠地收拾鮮卑人,出一口惡氣,甚至搏一手未來,還等什麼呢?
這些人,是懂得進步的。
......................
燕國皇宮。
慕容恪與燕皇慕容儁促膝長談。
“我們在秦國的探子傳來可靠情報。”
“秦國都城長安,被攻破了。苻健似乎被當場逼死了。”
“據傳就是那紀塵帶人所為,趁著關中兵力缺失,千裡奇襲。”
“雖然秦國那邊傳來的訊息,說紀塵是帶了數萬人強行叩關,但根據之前的情報可以推斷,那是不可能的。紀塵的兵力頂多能膨脹到三千人不到。”
慕容恪低沉的傳達情報。
紀塵的表現,超出了他的想象。
慕容儁神色陰沉,內心中都帶著恐懼。
誰不害怕?
長安,tmd在關中,都能被紀塵突襲!被紀塵攻破!
而且紀塵最多還隻帶了三千人!
“秦國的所有軍隊,都從前線撤回了關中。”
“和冉閔的戰場上,我燕軍已要壓製不住,一切局勢都在更壞。”
“玄恭,你以為這冉魏,還該再打下去嗎?”
慕容儁又問,他現在是真想把大軍全部撤下來,先把紀塵乾死再說。
不碾死紀塵的話,他實在不安心。
他這幽州薊城可冇苻健那安全。
他怕那天自己幾個弟弟帶軍外出後,紀塵莫名其妙的兵臨城下,將他逼死。
就現在慕容塵那模樣。
他是見過了的。
他也誓死不想成為紀塵之俘!
慕容恪聞言卻搖了搖頭:“那這便是放虎歸山了,等到冉閔稍稍休養生息,我燕國將麵臨更大的危險。擊敗冉閔是國策,不該因一人而變動。”
慕容儁搖頭,又道:“紀塵之姿,超越古人。”
“昔年漢高祖入鹹陽尚且步步為營,所花的時間,都是他的多少倍?”
“冉閔雖勇,終究是匹夫之勇,一人為敵天下,不足懼;紀塵小小年紀有勇有謀,知進知退,又得桓溫相助補足短板,再過數年,我燕國何人能敵?”
慕容儁始終覺得冉閔不足為懼。
而今該先扼殺天驕。
現在紀塵奇襲關中,打下長安,逼死苻健,卻又撤出關中。
正是紀塵現在還不行的證明。
他們就該趁機直接摁死紀塵!
“紀塵,離我們尚且遠。現在其重心更在關中。”
“而冉閔呢?”
慕容恪手指地圖,在中山、常山、襄國等地滑動。
慕容儁沉默。
無需慕容恪解釋,他就知道其意思。
因為這幾地,都是他們和冉閔對峙的地方。
他們想要南進,在中原徹底站穩腳跟,就得拿下這些地方。
而這也是冉閔覬覦的地方。
冉閔隻要將其拿下,就可以圖謀他們幽州的戰略要地!就能圍了他的薊城!
這樣一看。
紀塵隻有幾千人的威脅......
完全比不上冉閔帶著幾萬銳士於側臥之榻的威脅。
“我燕軍與冉閔在這幾地對峙,冉閔勇冠三軍,麾下將士皆為銳士,好不容易被我們多家聯軍,打成疲憊之師,覆滅隻在朝夕若此時貿然撤兵,放他休養生息...........”
慕容恪話還冇說完,慕容儁便是將其打斷。
“朕明白了。”
慕容儁的眼神隨著慕容恪的分析,漸漸從焦慮中沉澱下來,但仍有一絲不甘:“可紀塵......”
“非也。”慕容恪眼中精光一閃,“我們不出主力,卻可出巧力。”
這一瞬,慕容儁臉上浮現無奈。
“這巧力真有用嗎?之前說紀塵是冉閔,未見大京、桓家有半點反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