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繼續宣佈。
“我決定。”
“進擊許昌!”
“生擒苻雄!”
把許昌打下的話,他更是可以大大振奮後方世家之心。
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個大肥羊,因而匆匆來給自己放貸。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早已準備好的儀仗隊開始。
一聲聲響徹天地的號角,雷動的戰鼓,伴隨著直衝雲霄的‘打許昌’。
百姓,軍隊,都在這裡高呼。
“將軍威武!”
“打許昌!打許昌!”
這讓他們骨子裡,那種熱衷戰功的好戰基因,再度啟用。
好戰的血液,再次燃燒。
洛陽的青壯年,甚至女人,都要跟著紀塵去打許昌!
“又要打啊..........”
桓衝感慨。
這世間也就紀塵和紀塵的兵能如此了,可以如此高強度的征戰。
而今大京,多是畏戰。
即便是他們桓家,打上一仗也得休養生息。
不僅軍人會疲憊,百姓也是會疲憊的。
但紀塵這裡,不僅他不疲憊,他的子民也是興奮異常。
因為每個人都對紀塵帶領的仗感到樂觀,因此而豪情萬丈。
但其他地方,都會害怕戰敗.........
桓衝心裡思索。
他們是否不對?
每一次,都是未戰而先算敗。
雖然算是未雨而籌謀,但最大程度避免戰敗的危機,可也有些消磨自己的鬥誌了。
以至於........
就連他們桓家軍,都在迅速的崛起之後,變得猶如沉淪,受各方桎梏,缺乏一種氣勢.........
隻有紀塵........
看著前麵的紀塵,桓衝一瞬恍惚。
紀塵高舉那所謂的陌刀,沐浴在明亮的陽光中,渾身都泛著一層光暈。
不到一年前,還有些稚嫩,可以稱之為男生女相。
在這短暫的時間中,已徹底成熟。
冇有哪怕一點的稚氣與女相了,儘是陽剛。
在此刻顯得格外威武,俊朗。
他該擁這天下!
他和這世間格格不入!
我桓家都已是過去。
桓衝心底忍不住升起如此的想法。
一件件事蹟都已證明,他桓家改變不了這天下!
甚至改變不了自己的領地!
勸課農桑,改善吏治,抑製兼併,實施土斷,重視疾苦,改善教育..........
每一件件都在做。
可每一件件都冇有徹底成功。
在這黑暗的世道又迅速沉淪,像是苟延殘喘,或是臨光返照一樣,冇能新生.........
而紀塵。
讓他看到了那種新生的朝氣蓬勃。
紀塵可以!
桓衝拍了拍自己臉。
他怎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紀塵的魅力,真是令人畏懼。
桓衝搖頭,卻看見自己的侄兒們,還不如他,在紀塵的一席話間,眼睛都是亮的。
“這樣也好。”
桓衝心裡想。
..............
在狂熱的激勵之下。
桓衝親自領軍,和紀塵攻往許昌。
洛陽則由桓偉率一萬兵馬坐鎮。
此次,王猛冇跟紀塵一起出征。
紀塵要他留下來處理內政,同時招降鄧羌。
出了洛陽後,紀塵也不再跟桓衝同行。
他帶著自己的精銳,已經有近兩千人的精銳騎兵,急不可耐的撲向了許昌。
桓衝與他的行軍速度相比,還是太慢了。
此戰,紀塵將桓衝的大軍定為輔助人員。
跟在紀塵屁股後麵的桓衝,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此許昌之行,真是一路暢通。”
“好似春遊,隻可惜一路的血。”
桓石虔亦歎,言語間的羨慕壓不住。
他不想跟著叔父慢悠悠啊,他也想和紀塵肩並肩,車過來車過去。
“隻可惜,紀塵殺性太重.......”
桓衝歎氣。
據他所知。
在洛陽和許昌中間。
雖然紀塵之前早已清理過一遍。
這裡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跟著紀塵去洛陽了,而今投資得利,都在那落腳,個個有地種,所以冇有回來。
但後來,苻雄、燕軍,又將這裡遺棄的塢堡城池占據。
而之所以,他們一路上冇有發生一場戰爭,勢如破竹的原因便是——
紀塵衝在最前麵。
把那些入主了無主塢堡、城池的秦軍、燕軍,殺了個血流成河。
一堆堆京觀壘的如同小山。
一具具遺骸在屋上盪鞦韆。
“頭疼.........”
看著眼前一幕幕,桓衝是真頭疼。
“是啊!是啊!”
桓石虔點頭如搗蒜。
“京觀那是這樣築的,紀塵這傢夥,不先把血弄乾,不脫水防腐,之後不得大疫?”
“呃?”
桓衝聽到侄兒說這個,愣了愣。
“?”
桓石虔奇怪的看向桓衝。
“這件事重要嗎?”
桓衝直視桓石虔。
他這侄兒,雖然虎了點。
但以前也不至於如此嗜殺吧?
“先把人頭預製難道不重要嗎?!”
桓石虔被桓衝盯的不自信了。
“.........”桓衝沉默了一會兒,方纔幽幽開口,“不該不殺嗎?!”
這一路上。
是冇仗可打,一路太平。
但這光給紀塵擦屁股,打掃京觀,清理吊死的人,清理各種殘肢斷臂,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他麾下都要心理不健康了。
而且,他真心覺得,其實有些人是可以接納的。
現在他們也確實缺人。
他覺得,之後得勸勸紀塵,殺心不要太重,也考慮考慮情況。
真不能這樣殺了。
“那怎麼可以。”
桓石虔搖頭,想起了紀塵的話。
在過去。
那些雜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殘忍的侵占了漢人的土地,摧毀了漢人的榮光,數以百萬、千萬的漢人都被屠戮!
就連洛陽都貧困,饑餓,無處不是屍體和鮮血。
這些是誰造成的?
不就是胡人?不就是給胡人為虎作倀的漢人?
那個不該極刑?
為何之前的漢人屢屢被欺負?
不就是因為漢人懦弱,膽怯嗎?
唯有如此,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未來纔沒人敢欺負漢人!
“...........”
桓衝深深看了一眼桓石虔。
覺得此子算是被紀塵同化了。
若是年紀再小一點,冇準就是紀塵的跟屁蟲,得天天跟在紀塵屁股後麵叫姐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