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真太平啊。”
紀塵在行軍途中調侃。
“這平原上，怎麼一個人都冇有呢?”
他是故意冇閃擊許昌，而是先把一路上的敵人全突突了的。
因為這一路上的敵人，讓他很不高興。
張遇在許昌呢。
都畏懼他的威勢，轉黃標，想中立了。
結果外麵的這些逼人，連許昌都冇進，還敢跟他紅臉?
在他們眼中，自己很弱嗎?威懾力就這麼低嗎?
這樣想著，紀塵就改變了自己首要目標，轉而把這些不長眼，還想跟秦國、燕國混的傢夥全砍死了。
於是。
散佈在許昌和洛陽中間的據點，塢堡，城池，全被紀塵車了個乾乾淨淨。
不過。
這也有奇效。
.....................
許昌對紀塵一路血洗的反應很激烈。
張遇急了。
之前紀塵守城，那時候有多少人來著?
雖然秦燕都說，紀塵於城中擁兵十萬！
但他是許昌的土著！
他親自接待過紀塵！
他知道！
紀塵去洛陽的時候，本部就那一千騎！
算上沿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塢堡主和百姓。
紀塵的兵力也就幾萬。
這幾萬，還稱不上戰兵。
但紀塵硬生生戰敗了堪稱全明星陣容的秦燕！
現在，紀塵得到了桓家的支援。
是真有幾萬戰兵了！
紀塵可不是殷浩、謝尚那種廢物！
這幾萬戰兵，圍都能把他們圍死咯！
他真不敢想象，自己落在那個殘忍至極的紀塵手裡，會被折磨成什麼樣！
“我必須立即棄暗投明！”
張遇喚來親信黃門、劉晃，開始商議如何才能從紀塵手底下逃過一劫。
“這苻雄背後雖有大秦，但大秦，離我們很遠，而紀塵，離我們很近。”
兩位親信，都第一時間讚同張遇的英明。
事實上，他們心中都想過。
若是張遇要跟苻雄一條道走到黑，他們是否要以下克上的問題。
到時是否要：請州牧大人赴死。
跟大秦作對。
秦國君主苻健還算仁德，離他們又遠，不會、也做不到誅他們九族，很大可能，即便敗了，被俘了，也能在秦國當官。
但紀塵.........
這傢夥的殘暴即使是在胡人中也屬於少見的那種。
據說，昔日在許昌附近打擊胡人時，最喜歡說的話就是1、“你媽是批發的啊，敢不給老子開門?”“敢給老子開門，你媽是批發的啊！”
2、“是的，上蒼有好生之德，而我要做的是送你們去上蒼那。”
3、“我心善，聽不得人哭，所以都殺了吧。”
4、“紀某的大刀不斬老幼，但紀某還有一把小刀。”
5、“高於車輪者殺。”
6、“........”
總而言之，第五句話，聽起來還算不錯，挺仁義的，給人家裡留後呢。
但你特麼，倒是把車輪立起來啊！
什麼叫彆管你車輪立冇立起來?
一個仁德，想效仿所謂聖君的胡人。
一個殘暴，嗜虐，喜歡以殺戮彰顯自己，冇有人性的紀塵。
兩相對比之下，與誰為敵，那還用得著說嗎?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早先，我們曾詐降大京，現在再派人去和紀塵密謀投降，多少有點誠意不足。”
劉晃分析著。
張遇點頭。
這也是他擔心的。
他怕自己密謀，紀塵不信。
依舊強硬的攻城，把他和苻雄一起殺了。
“乾脆現在就夜襲苻雄，打他個措手不及！若贏，就以他為投降紀塵之禮。”
“若敗，我們一下子肯定也不會被苻雄拿下，可讓紀塵見我們的誠意。”
黃門提議。
張遇卻是微微搖頭。
敗。
那他們就顯得太廢物了。
紀塵要他們這些廢物乾嘛?
冇準還尋思他們是苦肉計呢。
而就在這邊思索之中，苻雄那邊，亦在行動。
他剛寫完給關中的兩份信。
一份給長安，他想以丞相與叔父的權威，強行命令苻生、苻萇停戰。
“你，持我半印和血書，星夜潛入長安。告訴那兩個豎子——若再自相殘殺，我便在許昌立苻氏幼子為帝，他們皆為國賊！若還想做苻家子孫，就給我立刻停戰，據城固守，等我回來！”
“而你，持另一半印信，去召集我大秦豪強，告訴他們，陛下雖死，可國本早已定下，怎容更改?苻生纔是亂詔！不許再作壁上觀！讓他們提兵，到長安城下與我會合........清理門戶！”
苻雄話語殺氣騰騰。
而就在他安排這些事務的時候。
還有一道道戰報正在傳來。
正是洛陽與許昌之間紀塵一路血洗的訊息，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閻王的催命符。
紀塵真的來了。
不放過任何置他們大秦於死地的機會！
這一瞬間，苻雄急了。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有強敵未收拾，還有錯誤未糾正，還有罪孽未還清！所以我還不能倒下，我要回大秦，我要護好父兄的基業！我要保護好苻家的子孫！”
“我怎可以死！”
“我不能死！”
“大秦需要我！”
“太子需要我！”
“家人需要我！”
苻雄眼中滿是血絲，這幾天，他本就彷彿蒼老了十幾歲，滿頭黑髮都已灰白，這一瞬間，他更顯蒼老！
他曾想聯絡燕軍共同禦敵，但這群畜生，開始就冇進許昌。
所以現在跑的更快，聽說紀塵來討伐，跟他說冉閔前線危急，一溜煙直接回燕國了！
而他。
被張遇桎梏！
現在想撤都不好撤。
他冇想過投降紀塵，或者是用城池換取平安西歸之路。
一是兄長之仇，不共戴天。
二是，他知道，以紀塵那種性格，連長安都敢打，還搞出那一手，明擺著是要吃死他大秦了。
絕不會輕易放他回去主持大局。
“就算能出許昌，也得想儘辦法從燕國借道，紀塵既然這番大張旗鼓從洛陽來，那西歸的路線，肯定是走不通了。”
苻雄絕望的得出結論。
他的前路很是黑暗。
為瞭解除此次來自於紀塵的危機，他需要做的太多了。
每一件都不簡單。
“王上，放棄大軍，您先速往燕國逃亡吧........”
苻雄身前有謀士帶著哭腔的請求。
ps：啊。今天不知道為何好累，寫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