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竟被紀塵攪的如此之亂。”
桓衝坐鎮洛陽，同時派兵，聲勢極大的沿洛水前進。
這是為了給紀塵吸引火力，同時接應，迫使追兵擔心遭遇伏擊而不敢窮追。
他的傳令兵不斷往返，使他知曉了關中已亂。
“不知紀塵現在走到了何處。”
桓偉滿眼關切。
在他想來，關中亂了，目的已經達到，紀塵也該帶著騎兵回來了。
“隻怕現在還在戰鬥。”
桓衝嗤笑了兩聲。
紀塵那個性，他已摸明白了。
每次做的都必然比說的要過分。
肯定犯下了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前麵的戰報怎會提及，連潼關的守備都慌亂了。
“這傢夥的能耐，也許一直都被我們小瞧了，每一次，都能乾出天大的事啊。”
桓衝感慨。
他在想，這一次，紀塵又乾出了怎樣的大事。
“報！”
“建康天使，將到洛陽。”
下麵有人來報。
紀塵的封賞來了。
..................
一場雨突兀的落下。
紀塵身上滲出血水，但他的長袍依舊暗紅。
他緩緩騎馬，在秦嶺回望長安。
曆史上的一代梟雄死了。
他親手所為。
隻帶了八百騎兵，就將一個對苻家而言稱得上偉大的開國君主逼死了。
就連他留在長安中的諸多臣子全都抹殺。
仔細回味，還真的很有成就感。
紀塵咧嘴一笑。
“路漫漫其修遠兮.........”
紀塵重新將目光投向前路。
秦嶺山脈廣闊複雜，很難行走。
就如這天下局勢。
他現在連秦國都還冇徹底滅掉呢。
而就算滅掉秦國，也還遠遠不夠完成他光複神州，想要天下重新一統，想要平定紛亂的亂世的宏願。
還有前燕，冉魏，大京、冀州、青州、前涼，河西鮮卑、代國..........
“唯有快刀斬亂麻。”
紀塵眼神銳利的耍著武器。
王猛望著紀塵，也是連連驚歎。
他可以確信了。
這紀塵包是神！
不僅殺不死。
還有其他的能力。
秦嶺，本地人都極易迷失方向，更彆說外地的，一旦迷路可能全軍困死。
但紀塵，卻完全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一路通暢。
就像是元神離體去觀察了一樣。
妙啊！
跟著如此雄主，倒也不錯。
............................
苻萇首先回到長安。
隨後，他就看到了自己這輩子畢生難忘的一幕。
長安城門口，屍山血海的模樣，讓他想吐。
“紀塵！”
看著那些殘肢頭顱，苻萇嘶吼的聲音在長安城門響起。
看到那些人頭堆，他手下的不少兵卒哭泣。
有人認出了自己的親人。
“那我們的家人會如何?”
他們中有人恐懼。
軍心在這一刻動搖，所有人，都想迅速跑回到家裡，看看自己的親人。
苻萇也是如此。
他看著滿地血液，急忙帶著兵馬往皇宮去，同時，他分出了一些人手，派去城中的其他地方，維持秩序。
路上的時候，不少人就輕輕鬆了口氣。
除了城門口很是慘烈之外，其他地方基本冇有太多戰亂痕跡，連火都冇有。
這麼一看，這紀塵和以前聽說的不同，實際情況還是很仁慈的。
他們的家人應該無恙。
到了皇宮前的時候，苻萇也是鬆了口氣。
覺得紀塵做事還算厚道，戰場上的事，隻戰場解決，他們的家眷似乎都冇被動。
而軍隊中的羯人則是臉色驟變。
他們有不少人是被派往了羯人的聚集地維持秩序。
而後，他們就看見了。
這個地方，竟冇有一個活口！全是屍體！
他們舉族被屠了！
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曾放過。
整整兩三萬的婦孺老幼，全都成了屍體！不！準確來說是屍塊！
“啊啊啊啊！！！”
“嗚嗚嗚！！！”
一個個羯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一邊流淚一邊跪在地上哭喊，在一個又一個的屍體上走過，尋找著家人。
他們臉上還有一點祈求，像是在希冀還能找到倖存的親人。
但越是尋找，他們臉上就越是絕望，傾瀉出此生至多的淚水，要哭乾這一輩子的淚。
這已不是一場屠殺。
而是滅族的虐殺！
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被砍成了兩截。
聽著遠處，其他族的居地傳來的劫後餘生的慶幸歡笑。
他們突然很恨。
恨秦國。
恨苻健！
恨一切能恨的。
為什麼，他們的家人在秦國都城死光了，死成幾塊了！
而其他人的家人都好好的！
為什麼就他們要滅族了啊！！
他們恨啊！
他們要報複！
立刻，有人去向太子請求，追擊紀塵！
“莫慌，潼關與武關大道，我早已派兵駐守，那紀塵逃不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修複長安城，防止紀塵殺個回馬槍。”
苻萇安慰他們。
這種緊要關頭，他自身不想離開長安。
因為有線報，他的弟弟正帶著騎兵飛速趕來。
這一走，萬一他弟弟直接用偽詔於長安登基，那就麻煩大了。
苻生名不正言不順，強行登基，會讓整個秦國分崩離析！
那麼問題來了。
他那弱智的弟弟會不登基嗎?
他相信，如果自己不在長安。
那是必然的事。
他這個弟弟啊，從小就想當皇帝，還是石勒那樣的。
父皇辛辛苦苦開創的皇朝，一定不能被苻生敗了！
自己要守護住父皇的畢生心血！
苻萇眸中滿是堅定。
他想到了入皇宮之後，母親告訴他的種種。
“是........”
苻萇冇注意到羯人將領的仇恨眸光。
時間飛速流逝。
苻萇與強皇後給苻生去信，告知他最先傳出的那封信件是偽詔，乃是紀塵逼迫所寫，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後的本意。
而麵對苻萇與強皇後的信件。
苻生憤怒的咆哮：“該死的苻萇！肯定是他率先到了長安，捨不得這皇帝之位，強迫了母後改口！”
"這種危急時刻！"
“他到了長安，不思追擊紀塵，居然還想跟我搶皇位！”
在誰是自己的敵人，苻生隻花靈光一現的時間就得出了答案。
那就是——全都是我的敵人！
於是，他率領騎兵還在加速！
ps：還在寫，三更應該是冇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