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馬蹄聲震徹。
時間迅速流逝，苻生率軍，到達長安城前。
“這蠢貨！”
苻萇捏緊拳頭，看著下麵的鐵血騎兵和自己的精銳火藥味十足的對峙。
一時間，他真的腦充血。
而他還冇來得及發怒，他便聽見城下苻生反過來叱責自己。
“你這不忠不孝的畜生！”
“父皇屍骨未寒，不思追擊紀塵，竟要竊取皇位！”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苻萇心底抓狂，這全是他的台詞！
同時他又頭疼，皇家的事，豈是能這麼廣而告之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拖遝救駕，讓父皇戰死，好快點繼承皇位的吧！”
“否則，你為何不在藍田攔住紀塵，為何不在藍田將紀塵剿滅，為何讓紀塵殺到長安，逼死父皇，還讓紀塵從眼皮子底下溜走，為何現在在長安?！”
“為何你還敢逼迫母後！”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苻生勒住胯下暴躁的戰馬，手中長刀直指城頭，暴烈嘶吼。
“............”
苻萇這一瞬間被乾沉默了。
頭疼。
噁心，想吐！
他真想鑿開自己這弟弟的腦袋，看看裡麵都裝的什麼！
這樣的話，也敢如此亂說?！
苻萇深深吸了一口氣，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強壓著顫抖，讓自己平靜，和苻生講道理：
“我的弟弟啊，實在父皇罹難，國失共主，長安淪陷，我不得不在長安監國，撫喻百姓，使其安居複業！因而難以親自追擊！否則我早殺出長安，追那紀塵追到天涯海角！你所得，實在是紀塵偽詔，是他強迫母後所寫，國之危難，儲君怎會輕易變動?”
“放你孃的屁！”
苻生大罵，然後也沉默了一瞬。
苻萇的娘，也是他的娘呢。
他們同父同母.........
一瞬間，苻生的氣勢都低了不少。
而苻萇眼中幾乎是要冒紅光的。
他見過的荒唐之事，除了大京，就屬他這狗日的弟弟了！
“若非你無能，長安怎會陷落?父皇怎會殉國?”
“你這樣無能，父皇怎麼可能認可你坐江山?最後，父皇必是想要將皇位傳給我的！但你這畜生先到長安，所以想那啥矯詔！彆以為我冇讀過史！”
“不信，你大可進城，與我共同麵見母後。”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城內，在皇宮裡埋伏了刀斧手！我若要進，你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撓我帶兵入城，讓我落單。所以要進，那你需先出城，給我一個誠意。”
此時此刻，麵對越來越離譜的發言，其他宗室，如苻堅、苻碩等都是開口,說明廢長立幼為取亂之道，萬萬不可能。
但苻生一一痛罵侮辱，說他們是不可信賴的。
“..........”
乾的全員再度沉默。
苻萇最是絕望。
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不。
牛冇這麼不通人性！
他就納悶了。
他們這一家純良，怎麼就蹦出個這麼陰溝裡的玩意！
出城，先給苻生的大軍一個交代?
自己現在於城頭呢。
苻生都敢這麼囂張。
苻萇可以肯定，他若真的敢出城，進苻生軍中，那他就回不來了。
“哼！”
“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吧！”
苻生冷哼。
他已悟道——敵人越指責我們，越說明我們正確。
敵人都在誇獎我們，說明我們確實正確。
敵人對我們不說話，說明我們在正確的道路上。
敵人攻擊我們，說明我們成功的讓敵人感到了害怕。
敵人親近我們，說明我們成功的讓敵人都想來借鑒我們的成功。
“.......”
苻萇欲言又止。
麵對這個弟弟，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去請母後.......”
最後，他讓人去帶強皇後來城頭，親自解釋。
當然。
最終依舊無用。
麵對淚灑當場的強皇後，苻生一口咬死是苻萇搞鬼，在強迫母後。
他就一口咬死，皇位是他的。
畢竟他是從小就敢跟爺爺苻洪耍橫，耍無賴的主。
甚至苻生要求苻萇把強皇後送到他的軍中........
對此無理要求，苻萇自然是當場拒絕。
強皇後淚崩，被他又派人送回宮中。
“你又強迫母親！”
“今日，你這畜生若不開啟城門，給我一個交代，讓我聽母親的真心話，我就要替父皇宰了你這個畜生！”
苻生指著苻萇的鼻子大罵。
“你，你，你.......”
苻萇氣的臉都紅透了。
“宰我?”
“我多少精銳?”
“你多少人馬！”
“這些人馬多少人家眷就在城中?你們平常吃的糧草，又是從哪裡來?你敢動我?我問你！最後你手上能有多少人跟我打?”
“我告訴你！你不把我好好哄著，讓我徹底跟你翻臉，你就是死路一條.........”
苻萇話冇說完，苻生直接彎弓搭箭了，他還先翻臉。
“老子死路一條?老子就是不當這個皇帝，老子就是不要命了，老子也要跟你這廢物魚死網破！”
“嗖——”
話語聲還冇落下的時候，便一箭射出。
“啊！”
苻萇痛哼，他肩膀中了一箭。
全員愣住。
冇人預料到會有冷箭，所以冇有任何防備。
媽的。
這苻生做事是真的一點後果都不考慮的嗎?
他們又想起苻洪當初氣的要殺苻生的事........
沉默。
嗯。
這傢夥做事是真不講後果，是真荒唐。
從小就是這樣。
冇有一絲絲改變。
“你..........你竟敢.........”
苻萇發抖，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氣的，他一直在剋製，無論是謾罵還是什麼的也好，但現在最後一絲理智都要徹底儘了。
他猛地奪過身旁侍衛的強弓，彎弓搭箭，但那一瞬，痛苦發力，弓箭掉落。
“你個畜生！目無君父，構陷儲君，妄圖造反！全軍聽令——弓弩準備！城外苻生所部，若不立刻下馬投降，即視為叛軍，格殺勿論！”
苻萇發狠。
本來，他是想剋製，不希望國家內鬥。
因為那冇有勝者。
無論哪方獲勝，都將揹負“弑兄”或“殺弟”的罪名。
國力都將削弱。
“好！好一個‘叛軍’！畜生，這話是你說的！將士們都聽見了！這畜生無德無能，害死我父皇，害儘長安，還要對血戰歸來的兄弟舉起屠刀！”
“今日，我們就要替父皇在天之靈，宰了這個畜生！”
戰馬嘶鳴，刀槍並舉。
就這樣，兩兄弟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內戰，要兵強馬壯者為皇帝。
效果比王猛想的還要好上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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