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亂世梟雄的炮灰原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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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時晏臉上的戾氣散去,換上一抹溫和的笑容:“冇什麼,隻是在想何時能打進洛陽,讓你和孩子過上安穩日子。”
“有夫君在,我和孩子什麼都不怕。”林婉清依偎在他懷中,眼中滿是崇拜。
陶時晏輕輕撫摸著兒子的小臉,心中充滿了誌得意滿。他已經擁有了心愛的女人,可愛的孩子,還有蒸蒸日上的事業。
至於蘇氏那個棄婦,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就會被徹底遺忘。
“我聽說,洛陽那邊……”林婉清突然清黛眉微蹙,欲言又止:“……這樣,會不會太絕情了?她也不容易!”
陶時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個陌生人罷了,她若不死,你怎麼才能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呢?
“我知道了!”林婉清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三日後,一封快信在禁軍的默許下,被送入洛陽陶府。
蘇琴拆開信時,春桃緊張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臉色。
信上的字跡依舊淩厲,陶時晏在信裡限她三日之內殉節,否則就會“親自派人過來,送你上路”,還說會將她的死歸咎於朝廷的逼迫,讓她“死得其所”。
蘇琴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陶時晏,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她將信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裡。
火焰舔舐著信紙,很快便將其燒成了灰燼。
“小姐,陶時晏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麼狠心?”春桃看著那燃燒的信,氣得眼眶發紅。
“他不是一向如此嗎?”蘇琴淡淡地道。
她不是原主,滿懷期待的嫁給他,卻遭受了五年的冷落,即使到最後,心中還存在一絲希望。
她隻會覺得陶時宴傻叉。
為什麼他會認為,在如此冷待一個人後,對方還會乖乖赴死?
蘇琴站起身,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的容貌終於優化到滿分的階段。
春桃是一天天地看著她變美的,即使如此,每次看她的臉,依舊有些目眩神迷。
也就讓她愈加憤慨陶時宴的絕情。
她家小姐這麼美,怎麼有人能夠如此忍心待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洛陽城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百姓們都不敢出門,街道上的商鋪大多關了門,隻有少數糧店還開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米價一天漲三次。
禁軍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們的糧草供應越來越緊張,不少士兵已經開始剋扣口糧,暗地裡甚至有人偷偷把武器賣掉換糧食。
蘇琴收到的紙條,內容也越來越緊急。
陶時晏的軍隊已經拿下了兗州,離洛陽隻剩下不到三百裡地。
韓牧的軍隊則拿下了鄴城,直逼洛陽的北門。
永安二十七年暮春的最後一天,洛陽城的天剛矇矇亮,就被一陣震徹天地的馬蹄聲撕碎了。
“青州軍來了!”“徐州到城外了”
幾乎是差不多時間的訊息,這兩個訊息,傳遍了洛陽城。
淒厲的呐喊聲在街道上炸開,原本沉寂的洛陽城瞬間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
王公貴族們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坐著馬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馬車的軲轆碾過散落的布匹和瓷器,發出刺耳的聲響。
百姓們揹著包袱,扶老攜幼,朝著城門的方向狂奔,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亂世裡最絕望的樂章。
也是差不多時間,蘇琴遭到了陶時晏派來人的刺殺。
但好在她早有準備,在接到信後,就聯絡了韓牧的人。
此時身邊有兩個護衛,刺殺的人被梟首當場。
“小姐!”春桃嚇得閉上眼睛,卻還是拚命擋在蘇琴麵前:“我們……怎麼辦啊?”
蘇琴輕輕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等!”
洛陽城頭,初春的寒意,刮過殘破的旌旗與守軍麻木的臉龐。
宣德門上,皇帝葉洵裹緊了身上的龍袍,擋住了城牆上的寒風,卻擋不住心底滲出的寒意。
他望著城外那兩道越來越近、如同鐵幕般壓來的煙塵,喉嚨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直到某一刻,青州軍的青色大旗與徐州軍的赤色大旗遙遙相對,如同兩團蓄勢待發的火焰,在洛陽城下形成了對峙之勢。
馬蹄聲震耳欲聾,士兵們的呐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而此時的洛陽城內,早已亂作一團。
王公權貴們拋棄了往日的體麵,帶著家眷和金銀細軟,爭相從城門湧出,隻求能在亂世中保住性命。
百姓們也收拾著簡單的行囊,扶老攜幼,在街道上倉皇奔走,哭聲、喊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末世的悲歌。
皇宮之內更是一片狼藉,宮女太監四處逃竄,昔日威嚴的大殿上,隻剩下一地狼藉。
城樓上,此時氣氛劍拔弩張。
皇帝葉洵,臉色蒼白如紙。他身邊站著幾位殘存的文武百官,個個麵如死灰。
“陶將軍,韓將軍,朕……朕願意禪位,隻求能保全朕和百官的性命,還有洛陽百姓的安危。”葉洵的聲音帶著顫抖。
陶時晏騎在高頭大馬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葉洵,你也有今天?當初你軟禁我母親和妻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
葉洵急忙道:“陶將軍誤會了!朕一直待蘇夫人和柳老夫人不薄,從未苛待過他們。朕知道陶將軍重情重義,看在兩位夫人的份上,還請手下留情!”
陶時晏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悲痛之色:“陛下不必再提了。家妻蘇氏和母親柳氏,早已不堪受辱,自儘身亡了。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他料定蘇琴已經死了,正好藉此機會,將蘇琴的死推到葉洵頭上,既能博一個重情的名聲,又能為攻打洛陽找到更好的藉口。
葉洵一愣,隨即急忙擺手:“冇有!陶將軍,你聽我說,蘇夫人她冇有死!朕這就派人去把她帶來,你一看便知!”
說完,葉洵急忙命人去陶府請蘇琴。
這一刻,城牆上的文武百官,城下的陶時晏、韓牧,以及雙方數十萬的士兵,竟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一個女子的死活,其實在場的人中,還真冇有幾個人關注。
隻不過,如今的情況,韓牧和陶時宴兩方都不敢輕易妄動,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洛陽城上的人,更是被大軍壓得喘不過氣,更不敢輕易開口,以免惹怒下方的人。
於是局麵就這麼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洛陽城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蘇琴出現。
陶時晏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韓牧則坐在馬上,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