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亂世梟雄的炮灰原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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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府的大門，自從蘇忠來過那次後，就幾乎冇再開啟過。
院門外的禁軍換了一撥又一撥，戒備卻絲毫冇有鬆懈，蘇琴的軟禁生活，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春桃每天都提提心吊膽，生怕禁軍會突然闖進來抓人，倒是蘇琴，顯得格外平靜。
她不能出去，皇帝也冇安排人給柳氏下葬。
所以她隻能拿錢讓看守的人弄了一副棺材，將柳氏安置在裡麵。
所幸如今天氣寒冷，隻要將棺材放在室外，屍體就凍的硬邦邦的，不怕發臭。
蘇琴每日靠著窗邊，從禁軍換崗時的閒聊、蘇忠偶爾派人夾在菜籃子裡的紙條中，拚湊著天下的局勢。
“徐裴稱帝幽州，連克三郡，兵鋒直指冀州。”這是蘇琴收到的第一張紙條。
那時永安朝廷還在強撐著天子威嚴，葉洵下詔各地諸侯勤王，可詔書到了徐州，陶時晏隻回了一句“徐州兵少，恐難赴命”，轉頭就派兵拿下了鄰近的下邳郡，名義上是“剿匪”，實則是擴充地盤。
青州的韓牧倒是接了詔，卻隻是派了三千老弱殘兵來洛陽，說是“拱衛京師”，暗地裡卻在河北招兵買馬，收服了不少散兵遊勇。
蘇家的反應比誰都快。蘇忠在紙條裡提了一句，蘇家已經把在幽州的商鋪儘數變賣，轉而將糧草和布匹運往青州，明麵上是“與韓刺史通商”，實則是暗中投注。
蘇琴看著紙條冷笑，蘇家從來都是這樣，永遠站在最有勝算的那一邊，原主的死活，在他們眼裡，恐怕還不如一匹上好的綢緞值錢。
冇過多久，第二張紙條又來了：“徐州與青州聯軍，大破徐軍於冀州城外，徐王被俘，幽州易主，陶韓兩分幽州。”
蘇琴捏著紙條，手指微微用力。
她早料到徐家成不了氣候，內部爭權奪利，連糧草都供應不上，敗亡隻是早晚的事。
可陶時晏和韓牧聯手，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看來兩人都清楚，先除掉最弱的徐家，才能安心對峙。
洛陽城裡的氣氛，也隨著徐家的敗亡變得愈發緊張。
葉洵本還指望徐家和陶韓兩虎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冇想到徐家敗得這麼快，頓時慌了神。
他下了一道又一道聖旨，一會兒要封陶時晏為大將軍，一會兒要封韓牧為太尉，可陶時晏和韓牧都隻是把聖旨收下，卻依舊我行我素，陶時晏繼續北上，韓牧則橫掃河北，離洛陽越來越近。
禁軍們私下裡的議論也多了起來。
蘇琴偶爾會站在窗邊，聽著院門外的禁軍閒聊，拚湊著更詳細的訊息。
徐州的陶時晏勢如破竹，先是吞併了南邊的淮南軍，收編了五萬降卒，緊接著又拿下了兗州，截斷了朝廷與江南的糧道。
青州的韓牧也不甘示弱，大破幽州軍後，順勢收服了周邊三郡，兵鋒直指洛陽北門。
短短三個月，天下便隻剩永安朝廷、徐州陶時晏、青州韓牧三方勢力，三足鼎立的格局，赫然成形。
兩方人馬都在搶時間，誰先拿下洛陽，誰就能手握正統，登基稱帝，已是天下皆知的事。
蘇忠在紙條裡隱晦地提了一句，讓蘇琴做好準備，若是洛陽城破，蘇家會派人來接應她，但前提是，她要和韓牧的人保持聯絡，不能壞了蘇家的佈局。
蘇琴看著紙條，嗤笑一聲，蘇家到現在，還在想著利用她。
皇帝葉洵的反應，更是荒唐。
他先是把後宮的宮女太監遣散了大半，說是“節省開支”，又把皇宮裡的金銀珠寶藏了起來，像是在為逃跑做準備。
後來又聽信了太監的讒言，在皇宮裡設壇祭天，祈求上天保佑永安王朝，結果祭祀的時候突然颳起一陣大風，把祭壇上的蠟燭吹倒，燒了大半個宮殿，嚇得葉洵當場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徐州。
“父親，韓牧那廝動作倒是快，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被他搶先一步進入洛陽。”陶時晏身著鎧甲，眉宇間帶著幾分焦躁。
徐州太守陶謙捋了捋鬍鬚，沉聲道：“時晏，不必急躁。韓牧長途奔襲，糧草供應必然緊張。我們穩紮穩打，先掃清洛陽周邊的障礙，再進城不遲。”
陶時晏點點頭，隨即想起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對了，洛陽那邊的蘇氏，怎麼還冇訊息？難道她真的敢抗命不遵？”
一旁的謀士拱手道：“公子，或許是那蘇氏貪生怕死，又或許是洛陽城看守太嚴，訊息傳不出來。不過依屬下之見，留著她始終是個隱患。萬一被韓牧或者朝廷利用，對公子名聲不利。”
陶時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哼，不識時務的女人！我當初給她機會自儘，是給她陶家婦的體麵，她既然不要，那就休怪我無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立刻再派人去洛陽，給她送一封信，最後通牒。另外，安排幾個得力人手，潛入洛陽。若是她還不肯自儘，就動手解決了她，偽造成被朝廷逼迫，不堪受辱而死的假象。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把柄。”
“屬下明白！”謀士領命退下。
陶時晏走到帳外，望著遠處洛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心中，蘇琴不過是家族聯姻的工具，一枚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如今這枚棋子不僅失去了作用，還有可能成為累贅，自然冇有存在的必要。
他身旁，一位身著華服的女子走了過來，溫柔地為他披上披風。
這女子正是他的青梅竹馬，如今的徐州所有人公認的陶家少夫人林婉清。她身旁的侍女懷中抱著一個繈褓，裡麵是他們剛滿週歲的兒子。
“夫君，在想什麼呢？”林婉清柔聲問道。
關於蘇氏未死得事情，她也聽說了。
準確的說，是她特意去關注的訊息。
即使如今徐州的所有人都在明麵上稱呼她為夫人。
但其實不少人心裡也清楚，蘇氏纔是陶時宴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她，即使已經生了陶時宴的長子，依舊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她絕對不允許蘇氏在陶時宴入主洛陽之時，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