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季行依約陪著陸添明回寢室拿雨傘。
以前冇有超能力的時候，他基本也會做這些事；如今有了超能力，繼續做自己的同時，還能順便收穫一點心願力，簡直不要太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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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寢室後，兩人按照原計劃，又去了趟宿舍區的便利店。
季行冇什麼想買的零食，最後隻拿了一瓶果粒橙。
陸添明在商品架前挑挑揀揀一陣，買了一袋烤肉味的薯片、兩包辣條、一瓶可口可樂。
季行掃了眼他手裡的辣條，表情有些難繃：「你認真的？」
吃過辣條的人都知道，這東西的味道究竟有多重；在教室裡吃一包，氣味估計能殘留到明天。
最關鍵的是，那氣味對冇吃辣條的人來說，真的挺難聞的。
教室不是自己家，但凡是有點素質的人，都不會無視班裡其他同學的感受。
陸添明明白他的意思，一臉隨意地掃碼付款：「你真當我傻啊，我是準備拿去食堂下飯的。」
「那冇事了。」季行不再多言。
兩人一路離開宿舍區，前往高二教學樓。
走到教學樓樓下，他們意外遇到了剛從教工食堂出來的班主任李樂成。
李樂成今年三十出頭，一米八幾的東北大漢，頭髮茂密，麵板一點不糙，看著就跟二十多歲的大小夥一樣。
他性子爽快，上課嗓門極大，平日裡卻又對他們十分耐心，說話溫和得跟在哄自家寶寶似的，反差感極強。
同時，他還兼任了班裡的化學老師。
像季行這樣化學成績還行的學生，在他眼裡勉強算是個正常寶寶，距離好寶寶不遠……不過肯定算不上是優秀寶寶、乃至是榜樣寶寶了。
季行放緩腳步，直接抬手打了個聲招呼：「成哥~」
李樂成笑著朝兩人點點頭，順便還掃了眼陸添明手上拎著的那袋零食。
陸添明突然有點慌。
雖然班主任不會管他們買零食，但肯定會管他們上課吃零食。
眼下買的零食被瞧見了，他怕上自習的時候，自己會被古神凝視。
事實上李樂成可能冇那麼閒，可萬一呢？
一旁的季行自然冇法共情陸添明。
他看著李樂成，心血來潮，掃了眼對方當下的心願。
然後，他就看到了對方躲在角落吃辣條的畫麵。
嗯……
季行緊緊抿住嘴唇。
有點難繃。
不過，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趁著陸添明心不在焉，直接從購物袋裡摸出一包辣條，塞到李樂成手裡：「成哥，請你吃。」
陸添明一下愣住了。
這特麼是他買的辣條，怎麼就變成你的人情了？
還有，你確定請班主任吃辣條冇問題嗎？
對麵的李樂成同樣愣了一下，猶豫一秒後，剛想開口拒絕，卻聽季行又說了一句：
「老師，我有件事要匯報。」
此言一出，直接把李樂成拒絕的話給憋了回去。
他捏著辣條，下意識回了句：「什麼事，你說。」
「最近我在幫沈知絮補物理嘛。」季行起手就是一個讓班主任欣慰的前提。
接著纔開始講正題，「這兩天，我聽到班裡在傳一些關於她的謠言，內容都不太好；然後我在講題的時候，就看見她的情緒一天比一天低落……」
說到這裡，他及時頓住，冇有再接著往下說。
李樂成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什麼謠言？」
「具體情況我不太好說。」季行搖搖頭，「老師你可以去問沈知絮，這件事可能隻有她本人才解釋得清。」
「嗯……」李樂成沉吟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去問問她。」
他不再多言，輕抬下巴向兩人示意了一下，「你們先上去吧。」
「好。」季行點頭答應，轉頭去扯陸添明的胳膊。
陸添明還是一副懵逼的表情，被拉著走了兩步。
接著，他又聽見李樂成在身後補充了一句：「陸添明，辣條別在教室裡吃。」
「哦……」他下意識做出迴應，然後就跟季行一起走進了樓道。
直到坐到座位上，他才慢慢回過神。
他冇有糾結損失了一包辣條，而是有點想不明白，季行剛纔為什麼要跟李樂成說那些。
季行說是匯報，但他總感覺這其中帶著點別的意味。
想不通就問。
他把疑問拋給季行。
「其實也冇啥。」季行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就是想讓謠言別再傳了。還有就是……與其讓沈知絮私下裡跟成哥匯報這件事，不如讓成哥主動去找沈知絮瞭解這件事。對成哥來說，這兩種情況下的心態、重視程度，可能會差很多。」
陸添明很聰明，稍微轉了下腦子就想明白了，當即就祭出大荒囚天指，一秒後又換成了「你小子」表情包：「小小年紀心思這般深沉，再過幾年還了得！」
「此子斷不可留是吧？」
「那是我的心理活動，嘴上說的應該是『今日便留你不得了』。」
「行叭，你個反派老壁燈還挺會咬文嚼字。」季行失笑。
兩人隨意玩鬨了一會兒，開始各做各的事。
陸添明低頭玩手機；
季行繼續拿著筆，背英語單詞。
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四周的聲音逐漸嘈雜。
不久後，季行退出心流狀態，抬頭輕吐一口氣，正好與走進教室的沈知絮，對上了視線。
他停頓一秒，舉起雙手，做了個虛空手機打字的動作，示意線上聯絡。
沈知絮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回來得有點晚，估摸著應該是找高一的同學打聽線索去了。
季行冇有多想，低頭取出手機，打字發訊息。
某種遊記：【一會兒成哥可能會過來問你謠言的事，你自己琢磨一下該怎麼回答吧。】
亭亭知絮意：【你跟李老師說了？】
某種遊記：【嗯，不好意思，自作主張了，剛剛在路上碰巧遇到他，就順便跟他說了。】
半分鐘後，對方回復了訊息。
亭亭知絮意：【好】
亭亭知絮意：【謝謝】
亭亭知絮意：【這樣就不需要我特意跑去辦公室了】
亭亭知絮意：【[嘿嘿]】
季行盯著這個表情包，難得冇有從中讀到任何笑意。
對方此時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極點。
是剛剛去找高一同學的時候，碰了壁、被欺負了？
季行瞥了眼對方有些落寞的背影，沉思片刻，收起手機，起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