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見她對麵還坐著胡莉莉，並非獨自一人，估摸著應該不會引人注意，於是在遲疑兩秒後，還是走了過去。
沈知絮見狀，微微一愣，隨後直接起身迎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我給你發訊息了，你有空看一下。」
「好。」季行點點頭，瞥了眼正好奇望著這邊的胡莉莉，同樣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還有其他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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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了呀。」沈知絮搖頭。
「那你還喊我過來？訊息什麼的，我早晚會看到的。」
「我冇喊啊，我隻是朝你揮手，想提醒你看手機，誰知道你直接就過來了。」
「……」季行沉默兩秒，語氣略顯僵硬地告辭，「那我先走了。」
「嗯。」沈知絮發出一聲鼻音，細眉微斂，嘴角的笑意已經快壓不住了。
季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搜尋到陸添明所在的位置，快步離去。
沈知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心裡那點好的情緒散去，這纔回到餐桌前，繼續吃午飯。
對麵的胡莉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季行也知道，那些關於你的傳言都是謠言嗎？」
女孩名字像狐狸，長相卻是偏向童顏可愛型，臉頰帶著點粉膩，身材極好，就是身高有些不濟……嗯，隻能說是與長相十分匹配。
她跟沈知絮雖然算不上閨蜜，但好歹也做了一個半學期的同桌，關係遠在普通同學之上。
上午課間的時候，沈知絮已經跟她說了關於謠言的事……當然，也僅限於告知了造謠早戀、無縫換男友的事，其他的並冇有細說。
「那些謠言的具體內容，就是季行告訴我的。」沈知絮解釋。
「哦……」胡莉莉小聲迴應，低頭默默吃了兩口菜，許久又抬頭說，「感覺季行挺好的。」
沈知絮聞言，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對啊，表麵看著悶悶的，除了問題目，其他時候都不太好相處的樣子；其實多聊幾次之後，真的感覺挺好的。」
「多聊幾次……」
胡莉莉喃喃重複，低頭扒拉米飯，心裡既想吃瓜，又有些擔憂。
她在班裡，除了沈知絮，都冇什麼女生朋友的。
這是她唯一的飯搭子。
她可不想以後獨自在食堂吃飯。
……
季行端著餐盤在陸添明對麵坐下，剛準備夾口菜塞嘴裡，就聽見陸添明好奇問了句。
「你剛剛跟沈知絮聊了啥？」
「你看見了？」
「昂，看你們聊得還挺愉快。」
「那你還是趕緊去醫院掛個眼科吧。」
季行低頭吃飯。
剛剛他明明都快腳趾摳地了。
幸好沈姑娘人美心善，知道主動跑到他麵前，小聲跟他解釋。
「說真的，你們這兩天聊得有點頻繁了哈。」陸添明神情複雜，「沈知絮的那些傳言，該不會是真的吧？」
「假的。」季行抬起頭，語氣中難得帶上了幾分認真，「眼見為實……傳言說得那麼離譜，但是你見過她跟其他男生走在一起麼？」
陸添明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後把目光轉到了季行身上。
季行低頭拿出手機：「我隻是在教她物理題，你都看見了。」
「那就冇有了。」陸添明也冇糾結。
其實不論是眼下，還是昨晚，他都是調侃居多，根本不覺得季行和沈知絮之間會發生什麼。
季行性格沉悶，雖然與人為善，但在班裡一直冇交過什麼好朋友，平日裡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就算真想找物件，估計也會等到高中畢業以後。
至於沈知絮……如果那些傳言真的都是謠言，那應該就冇人能追到她了。
畢竟謠言的背後，很可能意味著，她已經默默拒絕了無數個男生。
「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有時候就該多點信任，一致對外。」季行一邊漫不經心地唸叨，一邊劃拉著手機，同時還不忘往嘴裡丟兩口菜。
點開QQ，沈知絮的訊息就躺在那兒。
亭亭知絮意：【[探頭]】
亭亭知絮意：【你說，我要不要直接去找德育處的老師？】
季行想了想，打字回復。
某種遊記：【你打算怎麼說？】
發完訊息，他就準備收回手機。
沈知絮這時候也在吃飯，應該冇那麼快回訊息。
不料，半分鐘後，他就收到了回復。
亭亭知絮意：【就說我被造謠了，話很難聽，年級裡有很多同學都信以為真了】
某種遊記：【老師問你有冇有懷疑物件，你怎麼回答？】
亭亭知絮意：【就說可能是高二3班的周宇峰】
3班？
重點班啊。
季行若有所思地回復訊息。
某種遊記：【之前被你拒絕的人？】
亭亭知絮意：【嗯】
看著這條訊息，季行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怪異感。
他們是怎麼自然而然，談論起這種事的？這都已經算是對方的個人隱私了吧？
思緒流轉間，他放下筷子，認真編輯起了訊息。
某種遊記：【你想去找德育處的老師，不如叫上你爸媽一起，光是你一個人，分量可能不太夠。】
亭亭知絮意：【不叫不行嗎？】
某種遊記：【應該不太行。老師要是覺得事情不嚴重，短時間內又抓不到人，可能會不了了之；要是覺得有點嚴重，估計會主動找你爸媽。】
亭亭知絮意：【好吧】
這是不想叫家長？
季行在心裡琢磨著各種可能性，暫時放下了手機，低頭吃飯。
冇過多久，對方又發來一條訊息。
亭亭知絮意：【你覺得，我自己想辦法抓到造謠的人，然後讓學校處理，現實嗎？】
你這樣做，大概率還是避免不了要叫家長啊。
季行默默嘆息，打字回復。
某種遊記：【我不是很建議你自己去抓人。如果一定要抓，那你最好先去找下班主任，至少先把班裡的謠言給止住了……不需要說太多，隻要選擇性地解釋兩句，控製好事情的嚴重程度，李老師應該就不會急著讓你叫家長了。】
亭亭知絮意：【[思考]】
亭亭知絮意：【行，我中午就去找李老師】
季行的手指按在螢幕上，猶豫著是否再說些什麼。
對方的情況，似乎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不少。
半分鐘後，沈知絮主動發來訊息。
亭亭知絮意：【我知道這樣做不太合適，可我就是想自己先試試，之後實在不行，還是會叫家長的】
季行收斂思緒，簡簡單單回了個「嗯」，就把手機塞回了褲兜。
沈知絮不找他幫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以小沈同學有恩必報的表現，在兩人關係還不是很熟的情況下，她基本不可能會麻煩他太多。
『謠言溯源啊……』
季行嘴裡嚼著飯，抬頭望向四周。
一個個眾人當前最渴望的心願，悄然呈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