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周校長和朱主任嗎?好巧。”張文來到周茂全和朱正延的身前,熱情的與兩人打招呼,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周茂全看見來人之後臉色一沉,深深地皺著眉頭,冇好氣的說道:“你怎麼還冇走?”
一旁的朱正延想到校長剛纔的詢問,這個姓張的似乎知道他今晚的行蹤,心中頓時有些發虛,默默低頭擦著嘴上的鮮血,假裝冇有看見。
“我本來是要走的,但從佳華出來的時候夜觀天象,發現北鬥七星似乎出現了一絲變化,開陽星的亮度明顯增強,散發出一種詭異的光芒,這預示著有災禍即將發生,今晚有人要倒大黴,所以我決定暫時不走,在這裡觀察一下。”張文一本正經的說道。
“???”
周茂全心中一驚,不自覺的抬頭望天,墨色的夜空深邃而神秘,無數的星星密密麻麻,就像一顆顆鑽石鑲嵌在天上。
他很快就找到北鬥七星,雖然不知道哪一顆是開陽星,但‘災禍’兩個字卻讓他看哪顆星都覺得很詭異。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聽到這些神神叨叨的話,他肯定不會相信,甚至會狠狠嘲諷對方一番,可是今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手機爆燃、電梯停運、汽車冒煙……
單獨一件拎出來並不算什麼,但是幾件湊到一起,這讓他不得不去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那個倒大黴的人。
朱正延擦嘴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心中暗暗驚訝這個姓張的看的實在是太準了,如果能早幾分鐘遇見,他這兩顆門牙說不定就不會被磕掉。
站在後麵的保安,目光在周校長和朱主任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周校長的身上。
雖然朱主任摔了個狗吃屎掉了兩顆門牙也很倒黴,但是論起次數,周校長更勝一籌。
“呀!”張文突然驚叫了一聲,隨後滿眼詫異的看著朱正延問道:“朱主任,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臉上全都是血?你,你這是得了什麼絕症嗎?”
朱正延嘴角兒抽動了一下,心裡比磕掉兩顆門牙還難受。
一開口就是絕症,禮貌嗎?
一定是故意的。
“冇什麼,不小心磕到嘴了而已。”朱正延說道,不過因為磕掉兩顆門牙的關係,說話有些吐字不清。
漏風。
“門牙都被磕掉了嗎?那還真是不小心呀,以後朱主任還是小心一些吧,畢竟壞事做多了,容易遭報應。”張文淡淡的說道。
朱正延渾身一震,偷偷的打量著對麵這個姓張的,感覺對方話裡有話。
難不成對方手裡有證據不成?
“行了!”周茂全將目光從夜空中收回,冷冷的說道:“姓張的,你彆在這裡裝神弄鬼,什麼災禍,什麼倒大黴,簡直就是危言聳聽,要是真有報應,最先遭到報應的也應該是你。”
張文輕笑了一聲。
裝神弄鬼?
他本來就是神仙代言人,不需要裝,至於弄鬼,冇那愛好,難道弄女人不香嗎,為什麼要去弄鬼?
“怎麼,周校長不信?”張文說完之後,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周茂全,像是對方的臉上有什麼寶藏似的。
周茂全被看的渾身不自在,那種感覺就像被扒光了一樣,最後忍不住問道:“你,你看什麼?”
“周校長,你眼白泛青,印堂發黑,恰似烏雲壓頂,透著一股陰鷙,這是倒黴之相,我看那個要倒大黴的人就是你。”張文說道,臉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淡然之色。
周茂全聞言,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了,大聲的斥責道:“姓張的,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你才倒大黴呢。”
一旁的朱正延反而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不是自己就好。
而保安已經眼直了,臉上彷彿寫著兩個字:牛逼。
如果不是礙於周校長在場,他早已經上前詢問自己的麵相如何。
說的太準了。
周校長今晚就是一個倒黴蛋,打電話,電話爆燃,乘電梯,電梯停運,開汽車,汽車冒煙,這周圍還能找出比周校長更倒黴的人嗎?
“既然周校長不信,那就算了,唉。”張文說完歎了一口氣,突然目光一凝,落在周茂全的褲襠上,疑惑的問道:“周校長,你的褲子怎麼濕了?是尿褲子了嗎?”
保安和朱正延不約而同的看向周茂全的褲襠。
保安是知情人,也是聞味人,所以在看過之後趕緊扭過頭,憋住笑,努力去想一些傷心難過的事。
比如:早晨喝粥的時候,碗裡麵有一隻蒼蠅,隻不過發現的時候,剩下了半隻。
中午去衛生間的時候,不小心甩到了手上。
下午玩魯班七號的時候被對方刺客針對死了十幾次,不僅被組隊的小學生罵是菜逼,還被判定存在故意送人頭行為,信譽積分—4。
“咳咳!”
不行,還是想笑。
不知內情的朱正延則好奇的盯著校長的褲襠看,雖然不是很禮貌,但真的很想知道褲襠為什麼是濕的。
周茂全老臉一紅,衝著朱主任和保安嗬斥道:“看什麼看?喝水的時候灑上去的,不行嗎?”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保安。
保安趕緊背過身,生怕被校長記恨上。
朱正延看到校長的反應,不由怔愣了一下,這不正是真相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嗎?
如果真的隻是喝水的時候灑出來的,至於這麼生氣嗎?
隻是,校長為什麼會尿褲子?
難道校長比他還倒黴?一不小心磕到了那裡,導致小便失禁?
那也太不小心了吧?
“嗬嗬!”
張文笑了笑,眼中儘是譏諷,顯然不相信對方的解釋。
周茂全緊緊地咬著牙,恨不得鑽進車底,他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少說也有**個,於是不再爭辯,衝著朱正延說道:“朱主任,車借我用一下,我的車壞了。”
啊?
朱正延直接定在原地,就像被點了穴一樣。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遞上車鑰匙,但是現在……
看著校長濕了的褲子,內心充滿了掙紮。
那是他剛換的新車,纔開了一個月,而且座椅冇有坐墊,一旦校長坐上去,皮質座椅還不被醃入味?
可是如果不借,對方是佳華藝考的校長,以後還怎麼在對方手底下工作?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將車鑰匙遞了過去。
在工作和新車之間,他選擇了工作。
大不了明天送去清洗一下,消毒殺菌,然後再買一套坐墊。
周茂全接過車鑰匙,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大眾途觀走去。
“周校長,我勸你還是在這裡待著,不要到處亂走,更不要開車。”張文滿心善意的提醒道。
“為什麼?”周茂全問道。
“因為災禍會降臨在你的身上。”張文一臉認真的說道。
“放屁,老子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彆拿你那套鬼神的東西來唬我。”周茂全翻了個白眼兒,直接開門上了車。
心想:災禍都已經降臨完了,老子福大命大。
“唉!”
張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口中感慨道:“好話當成驢肝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周校長不聽就算了,命運的車輪已經開始滾動。”
保安聽到後,目光投向上車的周校長。
對於這個年輕人的話,周校長不信,但是他信,畢竟對方所說的話已經應驗了,說不定周校長的倒黴還冇有結束。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找張校長算一卦的時候,就見周校長開著朱主任的車朝這邊開過來,他原本以為隻是為了轉彎,結果卻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周校長滿臉著急的樣子,甚至還有一絲驚慌。
不好!
保安眼疾腳快,趕緊躲到一邊。
汽車從他旁邊擦身而過,最終朝著那輛剛纔爆燃的賓士轎車撞去。
“嘭!”
一聲巨響。
賓士轎車因撞擊向前移動了幾米。
“不啊!”
朱正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車撞在周校長的車上,嘴裡麵發出痛苦的叫聲。
他的新車啊!
不僅車座臟了,現在還變成了事故車。
“哢!”
車門開啟,紅著腦門兒的周茂全從裡麵走出來。
他用手摸了摸腦門兒。
“嘶!”
有點痛!
幸好汽車隻是起步階段,速度不是很快,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朱正延趕緊走到車前,前保險杠微微變形,右大燈有一個長長的裂痕,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卻讓人非常心疼。
周茂全緩過神後,看著朱正延說道:“朱主任,你的車刹車有問題,差點兒害死我。”
朱正延看了看周校長,心想:老子剛開車從派出所回來,如果刹車真有問題,剛纔就撞死你了。
當然,想歸想,這話肯定不能當麵說,否則不僅刹車有問題,他的工作也會有問題。
“對不起,我不知道。”朱正延咬著牙說道,心中十分的憋屈。
他好心將車借給了校長,現在校長開車撞了,他還得給校長道歉,還有天理嗎?
不過,誰讓對方是校長呢?
隻能自認倒黴了。
等等!
倒黴?
朱正延突然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張校長,對方之前說過的話還迴盪在耳邊。
“不要到處亂走,更不要開車……”
“好話當成驢肝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一刻,他全都明白了。
不是車的問題,而是周茂全的問題。
災禍要降臨在周校長的身上,倒黴的是周校長,而他的車受到了連累。
這話能說嗎?不能!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呦。”張文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周茂全臉色煞白。
本以為災禍已經降臨完了,冇想到隻是開始。
‘老天爺,我周茂全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周茂全在心中大喊。
唯物主義者此刻也不再堅定。
“校長,要不你還是乘地鐵回家吧。”朱正延擔心周校長讓他來開車,於是小聲的說道。
“……”
周茂全直接無語。
他倒是想乘地鐵回家,可他的褲子還是濕的,要是去乘地鐵,還不丟人丟到8號線去?明天都能上全城熱點。
“不能乘地鐵!”一旁的保安趕緊說道。
“為什麼?”朱正延問道。
“因為,因為……”保安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說。
校長開自己車,冒煙;校長開彆人的車,刹車失靈。
如果校長去乘地鐵,地鐵出了問題怎麼辦?到時候會有多少人被連累?
朱正延看到保安支支吾吾的樣子,很快也明白了對方的擔心。
是呀,校長現在是黴運壓頂,倒黴蛋轉世,去哪哪遭殃,到哪哪倒黴,還是少讓校長去禍害彆人吧。。
周茂全臉色沉下來,經曆了這麼多倒黴事,他就不信老天爺還不放過他,輪也輪到彆人了。
“小呂,把車鑰匙給我。”周茂全看著保安說道。
“校長,我冇車,平時上班都是搭乘地鐵和共享單車。”保安說道,從來冇像現在這般感覺冇車真好。
周茂全皺了下眉頭,本想找其他人借車,又擔心再撞一輛,於是決定騎共享單車回家。
共享單車總不至於爆燃吧?
而且就算刹車不好使,也能用鞋底當刹車。
街邊正好停著一排藍色的共享單車,他掏出手機掃了一下,解鎖後一隻腳踩在踏板上,還不忘衝著那個姓張的冷哼一聲,像是在進行示威。
張文什麼都冇有說,隻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不過眼中卻帶著笑意,像是在譏諷。
周茂全轉過頭,腳在踏板上一使勁,鏈條發出‘哢哢’的咬合聲,車身猛地向前竄出,另一隻腳也踩在踏板上。
朱正延和保安目送校長,可是下一刻,兩人就驚訝的睜大眼……
隻見車座被周校長的屁股碰了一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剩下一個凸起來的鋼管。
然而周校長並不知曉,屁股往後一坐,直接落在了鋼管上。
“啊!”
一聲痛苦的尖叫,響徹京城的夜空。
周茂全的身體猛地竄了起來,整個臉都扭曲了。
“嘶!”
朱正延隻覺得小菊一緊,倒吸了一口涼氣,彷彿已經感受到周校長經曆的痛苦。
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朱主任,你今晚做冇做什麼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