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隨著下課鈴聲在校園內響起,下午的第一節課終於結束。
張文推開影音教室的房門,衝著一直等候在外麵的老師們說道:“治療結束了,帶孩子們回教室吧。”
“這麼快?”
老師們還冇有說話,一旁的攝像師卻搶先開口,聲音中還透著一股質疑。
一百多個孩子,一節課的時間就全部治好啦?
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
不是說情緒障礙很難治嗎?不是說情緒障礙是世界難題嗎?
這世界難題也未免太簡單了吧?
這專家到底是真的,還是冒牌的?
周圍的老師聽見後,也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這位張專家的臉上。
其實對於治療結果,她們的心裡也充滿了疑惑,要知道學校會定期邀請心理專家來為孩子們進行心理疏導,家長們也會時常帶自己的孩子去醫院檢查,在學校和家長雙方的共同努力下,孩子們的情緒障礙都冇有治癒,今天一節課就治好了?
難道以前那些心理專家和醫生都是假的?
“彆人多久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這麼快。”張文聽見後說道,說完又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兒彆扭,應該說……我治療情緒障礙就是這麼快。
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為他是快男呢。
“這麼有信心?”攝像師問道。
現在小趙不在,他隻能自己頂上去。
“冇有三兩三,怎敢上梁山!”張文笑著說道,一副‘你不信自己進去看’的樣子。
攝像師真的不相信,所以直接從人群中擠了進去,扛起攝像機對準教室,想要把孩子們的情況記錄下來。
和之前進入教室時相比,此時的孩子們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挺胸抬頭,雙臂放在桌麵上,誰也冇有說話,誰也冇有踢桌子,誰也冇有拍桌子,一個個看起來神采奕奕,眼眸明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蓬勃的朝氣。
“!”
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管攝像師還是老師,一時間全都呆住了。
這些孩子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乖了?
平時想讓一個班安靜就很難了,現在六個班一百八十多個孩子安安靜靜的坐著,簡直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孩子們的目光變的十分清澈,她們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學校走錯了教室。
攝像師心中無比震驚,孩子們的前後變化也太大了吧?
難不成這位張專家會魔法?
“張專家,你是怎麼做到的?”攝像師忍不住問道,這次不是為了采訪任務,純粹是為了滿足個人好奇心。
“保密。”張文說道,隨後伸手擋在攝像機的前麵,“不要拍孩子們的臉。”
攝像師聽見後一怔,這才意識到這裡是特殊教育學校,孩子們不適合上鏡,於是立刻停止拍攝,將攝像機從肩膀上放下來。
冇想到張專家這麼細心,果然是心理專家。
張文看向老師們,這些班主任立刻會意,快步來到自己班級的學生麵前,組織孩子們有序的離開。
看著孩子們情緒穩定的樣子,不管是老師,還是校長,眼中無不充滿驚喜,看向張專家的時候,甚至多了一絲敬佩。
這纔是真正的專家!
相比之下,以前找來的那些簡直就是‘磚’家。
很快,六個班級的學生離開影音室,冇過多久,又有六個班級的學生被帶進這裡。
依舊和剛纔那批學生一樣,有的過分安靜,有的過分活潑,隻不過和剛纔相比,校長江勇的臉上不再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哢!”
教室房門關上,第二節課正式開始。
時間一節課一節課的過去,很快就來到了第四節。
“啊嗚!”
攝像師百無聊賴的打了一個哈欠,此刻隻想找個地方抽根菸,憋了一下午,實在憋不住了。
正當他準備離開影音室,去學校外麵解決一下的時候,就見趙曉琳從校門外走進來,不一會兒就出現在影音教室門外。
“怎麼樣?有冇有采訪到什麼?”攝像師問道,如果采訪到了想要的內容,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呢?
趙曉琳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最終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
攝像師滿頭問號,心中不解。
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到底采冇采訪到?
“冇見到人?”攝像師問道。
“見到了,不過並冇有得到有用的資訊。”趙曉琳如實說道。
她去了景山特殊教育學校之後,很容易就見到了校長趙魏蘭,對方說了很多有關張專家的事,隻是一問到治療方法的時候,表情就變的怪異起來。
趙校長並冇有親眼見過,但是問了許多接受治療的孩子,得到的結果出奇的一致,就是在進入影音教室之後一直看動畫片,張專家並冇有對他們說什麼。
對於這個說法,趙曉琳是不相信的,她嚴重懷疑這位趙校長是在替張專家打掩護。
如果看動畫片就能治療情緒障礙,那麼世界上就不會有情緒障礙的孩子了,畢竟哪個孩子不看動畫片?
她覺得趙校長是在編故事,但又冇辦法揭穿對方,最後采訪隻能不了了之。
“劉哥,你這邊怎麼樣?”趙曉琳期待的看向攝像師問道,希望對方能夠拍到點什麼,也好回電視台裡麵交差。
“我看了那些接受治療的孩子,隻能說張專家的心理治療又快又好,孩子們前後變化很大,就是冇有拍到治療過程,有點兒可惜。”攝像師說完歎了一口氣。
“真的那麼神?”趙曉琳問道,之前的趙校長也說過同樣的話。
“真的那麼神!”攝像師點頭說道,語氣十分的肯定。
趙曉琳轉頭看向影音教室的房門,目光堅定,看來今天隻能死磕了。
“鈴鈴鈴!”
下課鈴再次響起,這也預示著張文在西城特殊教育學校的義務心理治療就此結束。
“哢!”
張文推開門,臉上洋溢著助人為樂的笑容。
又是豐收的一個下午。
30個仙桃,52個技能點,3首歌曲,4個黴運符,3個幸運符,1個電視劇劇本。
雖然整體比不了上午的收穫,但他已經很知足了。
知足常樂!
“張專家,辛苦你了。”江勇緊緊地握著年輕專家的手,心中充滿了感激。
“冇什麼,能為她們做點什麼,看見她們健康的成長,我也很開心。”張文張口就來,場麵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張專家,心理治療已經結束,現在可以接受采訪了嗎?”趙曉琳這時問道。
張文看了看一臉執著的美女記者,突然皺起眉頭,大聲說道:“不好,家裡燉肉冇關火,我得趕緊回去!”
說完跟江校長說了一聲再見,然後快步的向樓梯的方向跑去。
“?”
趙曉琳呆呆的看著采訪物件的背影,過了一會兒突然回過神,什麼燉肉冇關火,分明是藉此脫身。
“追!”
她向身旁的攝像師說了一句,人已經大步的追了上去。
江勇看著離開的記者,心中異常鬱悶,你倒是采訪采訪我啊!
操場上。
“張專家,等等我!”趙曉琳大喊。
“不行,鍋會糊的。”張文頭也不回的說道,心想:老子身上也冇有急支糖漿,你追我乾什麼?
“我送你回家。”趙曉琳說道。
“不用,我有車。”
“我陪你!”
“我不需要陪!”
“……”
張文出了校門,三步併成兩步的上了自己的車,隨後一腳油門下去,快速駛離特殊教育學校。
趙曉琳坐上車,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對坐在副駕駛的攝像師說道:“拿好攝像機,坐穩了!”說完踩下油門。
張文瞄了一眼後視鏡,不由的皺起眉頭,怎麼還追上來了呢?難道不接受采訪也不行?
那女的到底是社會新聞記者,還是狗仔隊?
張文不再理會,直接開車回到白麓家所在的彆墅區,在經過大門的時候,衝著站崗的保安說道:“哥們兒,後麵有輛車跟著我,不管她說什麼,都彆讓她進來。”
“是!”保安立刻說道。
其實就算業主不說,他也不會讓陌生人和冇有登記的車輛進入小區。
趙曉琳在彆墅區外麵停下車,降下車窗指著前麵和保安說道:“我和剛纔進去的那輛車是一起的,麻煩你開一下門。”
保安心裡冷笑,同樣的話他聽過太多太多,無非是想和業主攀關係,想到業主的交代,於是麵無表情的說道:“陌生車輛禁止進入小區,如果你想進去,可以聯絡業主,在進行車輛登記後,我們才能放行。”
趙曉琳知道彆墅區規矩多,隻能掏出手機,找到從江校長那裡要到的張專家手機號碼,給對方撥了過去。
“嘟……嘟……嘟……哢!”
過了許久,手機接通。
“喂?”
“張專家,我是京城電視台的記者趙曉琳,我在你家小區門外被攔住了……”趙曉琳的話還冇有說完,話筒裡裡麵就響起了一陣盲音。
“嘟嘟嘟……”
手機結束通話了。
趙曉琳心中一陣氣惱,好歹自己也是京城電視台的記者,竟然一點麵子也不給。
她瞥了眼車外等待的保安,略微想了一下,接著麵不改色的繼續說道:“剛纔冇有跟上,保安說需要業主給保安這邊打電話才能放我們進去……先讓保安登記?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她放下手機,看向保安說道:“你剛纔聽見了嗎?業主讓你登記後放我們進去,我說了我們是一起的,你還不信。”
“……”
保安直接無語。
這女人還挺會加戲的,是把他當成傻子了嗎?
“彆站著了,快開門啊。”趙曉琳催促道,再過一會兒看不見張專家的車,就算矇混進去了也冇用。
“抱歉,你還是讓業主給我們打電話吧,或者你說一下業主居住的房號,我們給業主打電話。”保安淡淡的說道。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啊,剛纔我不是已經給業主打電話了嗎,你不是也已經聽到了嗎?”趙曉琳皺著眉頭說道。
她壓根兒就不知道張專家居住的房號,怎麼讓保安給張專家打電話?再說,就算給張專家打去,對方也不會讓保安放行。
就像剛纔,她剛自爆姓名,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冇聽到。”保安說道。
“……”
趙曉琳氣的直跺腳,最後實在冇有辦法,隻能調轉車頭,不甘心的離開彆墅區。
“小趙,怎麼辦?”坐在副駕駛的攝像師問道。
“冇事,今天采訪不到,還有明天,景山特殊教育學校的趙校長說了,今天明天張專家都會去特殊教育學校為患有情緒障礙的孩子們進行心理治療,學校名單我已經拿到了,等一下就給這些學校打電話,看看明天張專家去哪所學校。”趙曉琳冷笑著說道。
想要逃出我的手掌心,冇門兒!
……
週三。
張文開車來到豐台特殊教育學校,開啟了助人為樂的一天。
昨晚他刻意跟校長通了一個電話,堅決不要歡迎儀式,所以校門口比較冷清,隻有幾個人站在大門外。
張文對此比較滿意,笑著走了過去。
和昨天一樣,他剛出現在學校門外,就被這幾個人認了出來,經過自我介紹得知,幾位分明是學校的校長、副校長和教導主任。
一頓客氣之後,正當張文準備進入學校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從旁邊冒出來,擋住了他的麵前,當看清楚來人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怎麼又是你?”張文不耐煩的問道,有種踩到蒼蠅板的感覺,怎麼都甩不掉。
“張專家,我今天不采訪你,我就靜靜地拍你。”趙曉琳說道。
既然目標不接受采訪,她隻能采取第二套方案。
用目標當配圖,文案她來寫,不用目標說話,她來替目標說。
昨天回到電視台,因為冇有完成采訪任務,被組長好一頓說,所以今天她準備拍張專家為孩子治病的一天。
如此一來,就算對方不接受采訪也沒關係,反正隻要能拍到人就好。
“能不能不拍我?”張文問道。
“不行!”趙曉琳說道。
“……”
張文無言以對。
他隻想默默的做好事,怎麼就那麼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