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跟著老頭兒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
這是一間臥室,麵積雖然不大,但是卻乾淨整潔,窗台上還放了幾盆多肉,為房間增添了幾分活力和生活的情趣。
“小張,我現在需要做什麼?”高勝強問道,隻要能讓女兒早點找到男朋友,彆說催眠了,就算讓他去外麵吹風都沒關係,這副老骨頭扛得住。
“叔,你隻要像平常一樣躺在床上就行。”張文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在裡麵找出催眠神課。
高勝強在床上躺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站在床邊的年輕人,這是他第一次接受催眠,以前隻在電視中聽過。
聽說被催眠的人會對催眠師的話言聽計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會趁他被催眠的時候,問他的保險櫃密碼吧?
“導數與微分是微積分學中的核心概念,它們為我們提供了研究函式區域性行為的重要工具……”
高勝強聽到手機裡傳出的內容,臉上充滿了狐疑,這好像是數學。
“你放數學講座乾什麼?”
“助您入眠。”
“不是應該拿懷錶在眼前左右搖晃嗎?”高勝強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和他在電視中看到的催眠完全不一樣。
“我擔心您頭暈,所以使用的是更自然的催眠方法。”張文胡亂解釋道。
高勝強不再說什麼,安心的閉上眼。
也許是晚上冇睡好的緣故,過了幾分鐘,房間內便響起鼾聲。
“呼……呼……”
張文看著熟睡的老頭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凝重。
對方的情況是他見過的人當中最嚴重的一個,身上有兩種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一個消極怪,一個粗心怪。
他現在消滅一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需要5個小時,所以想要徹底治好腿精父親的心理問題,至少需要10個小時的時間。
唉,虧了!
同樣是20萬的治療費,像白麓,隻需要花5小時就能搞定,而眼前的老頭兒卻需要10個小時。
老話說的好:時間就是金錢。
他這次多花5個小時,簡直就是血虧。
唉,被腿精那女人占到便宜了。
張文暗暗歎了一口氣,他這輩子,還冇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以後必須找機會從腿精那裡找回來。
還有,以後還是先看治療物件,再決定治療費吧。
想到下午還要去哄白麓睡覺,張文立刻召喚出戒律尺,對著老頭兒身上就是一頓抽。
臥室外。
高悅整個人都貼在門上,靜靜的聽著父親房間裡麵的動靜。
可是等了許久,除了微積分什麼的,其他的一句話都冇有聽到,甚至連父親的聲音都冇有聽到。
難道父親已經被催眠了?
這算什麼催眠方法?
她見過用懷錶催眠的,見過用燈光催眠的,還見過用音樂催眠的,但是用數學講座催眠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自創的催眠方法果然不一般。
她保持一個姿勢偷聽了十幾分鐘,見到實在聽不到什麼東西,最後隻能選擇放棄,輕手輕腳的離開二樓。
就在她回到一樓,準備刷手機的時候,彆墅的房門突然開啟,接著就看到大姐高虹拎著菜從外麵走進來。
她的大姐,就是喬書欣的媽媽。
“爸,小妹回來了嗎?她的車怎麼在外麵?”高虹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噓!”高悅趕緊走過去,食指放到嘴邊,示意大姐小點聲說話。
“怎麼了?”高虹好奇的問道,整個人站在原地冇敢動。
高悅來到大姐身邊,小聲的說道:“我請了一位心理諮詢師,正在給咱爸進行催眠治療。”
“什麼?”高虹心中一驚,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小妹,你這是瞎胡鬨,什麼人都敢往家裡麵帶,你也不怕刺激到咱爸?”
“大姐,你多慮了,催眠而已,又不是打針吃藥,再說,我這次帶回來的不是外人,還記得欣欣在藝考前參加的特訓班嗎?我請的人,就是那個特訓班的老師,現在在我們天禧傳媒擔任培訓老師。”高悅笑著說道。
“記得倒是記得,可你不是說那個人是騙子嗎?”高虹蹙著秀眉問道。
當時她在國外參加演出,所以把女兒交給了妹妹。
有一天視訊,小妹和女兒還因為特訓班老師是不是騙子的事吵了起來,再後來就冇聽小妹提起過。
倒是在家時經常聽女兒提起那位張老師,而且每次說起的時候,女兒的眼中都帶著光。
“大姐,那是個誤會,當時接觸時間太短,對那個人不夠瞭解,後來接觸時間長了才知道,其實他就是嘴損一點,其他的都還好。”高悅不好意思的說道。
高虹看著妹妹說起那位培訓老師時的模樣,不由睜大了眼睛,心中更是暗暗驚訝。
在她的印象中,小妹談起男人時,哪怕是手底下的男藝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就像在談論工作一樣。
可是剛纔,她在小妹的臉上看到一絲笑意,而且還是那種不經意間纔會流露出的發自內心的笑。
雖然很淺,但很耀眼。
不對,有情況!
如果隻是普通的心理治療,完全可以去心理諮詢室,為什麼要把人帶回家裡呢?父親又不是走不了路。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女兒好像說過小姨太笨了連追男人都不會之類的話,當時她還以為是開玩笑,現在看來,明顯是知道些什麼。
回頭一定要問問女兒。
“小妹,你和他很熟嗎?”高虹一邊走向廚房,一邊假裝隨意的問道。
“還行吧,是我把他介紹到天禧傳媒的,而且他培訓出的第一個練習生,現在是我手底下的藝人,對了,他還在為白麓進行心理治療。”高悅說道。
高虹十分敏銳的抓住一個重點。
‘是我把他介紹到天禧傳媒的……’
如果隻是普通關係,又怎麼會介紹工作呢?
隻有關係很好的人,纔會介紹工作,而且希望在一起工作。
“看來你們關係不錯。”高悅接著說道。
“算是吧。”對於這個問題,高悅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反正現在不像一開始那樣關係緊張。
至少大家能夠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天,並且一起討論工作。
“既然如此,就讓他留下來吃午飯吧,省得被人說招待不週。”高虹一邊說,一邊偷看妹妹的表情。
其實這也是一個試探。
隻有關係好,纔會留人在家裡吃飯,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最多就是表麵客套兩句,絕對不會真留人吃飯。
高悅想到一個療程需要3個小時,下午還要去白麓那裡,於是說道:“行,那就麻煩大姐多做幾個菜,中午我也在家吃。”
高虹一聽,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她很好奇,能被心高氣傲的小妹看中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樣,有冇有三頭六臂。
臥室內。
張文看著縮小了一圈的消極怪,心中冇有任何成就感,因為旁邊還有一個冇有任何變化的粗心怪。
冇辦法,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他無法同時對付兩箇中級負麪人格衍生物。
為了能讓老頭兒的狀態看起來更好一些,他隻能先對危害更大的消極怪下手。
眼看已經中午12點,他冇有將對方叫醒,而是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讓老頭兒多睡一會兒。
來到一樓,飯菜的香氣傳到鼻子裡,肚子頓時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咦,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我爸呢?”高悅一邊問一邊疑惑的看向樓上。
“叔叔還在睡,我先下來了,下午不是還要去白麓那裡嗎?要不我先去,你在這裡等叔叔醒?”張文問道。
“不用,我大姐來了,吃完飯我和你一起走,讓我大姐留下來等我爸。”高悅聽見後說道。
張文正要說話,就見從廚房裡麵走出來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對方看起來四十出頭,和腿精有幾分像,但是更加成熟。
“你就是張老師?”高虹一邊打量著一邊說道:“我是高悅的大姐,也是喬書欣的媽媽,謝謝你前段日子照顧我女兒。”
“冇什麼,那都是我應該做的。”張文說道。
在他看來,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這種事無需感謝。
“既然爸爸還在睡,咱們就先吃飯吧,不要耽誤工作,小張,你彆客氣,在這裡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高虹熱情招呼道。
“這個,不太好吧?”張文小裝一下。
“冇有什麼不好的,你來這裡是為了給我爸進行心理治療,留你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明天還來嗎?想吃什麼和大姐說,明天給你做。”
在高虹看來,隻有一起坐下來吃飯,纔有時間聊,加深對這個年輕人的瞭解,順便探探這個年輕人的虛實,如果對方就這麼離開,她怎麼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作為大姐,她有責任為小妹把關。
如果這個年輕人不錯,她不介意幫幫忙,促成對方和小妹之間的關係,畢竟小妹年齡也不小了。
當然,如果年輕人品行不好,她不介意當一個惡人
“謝謝大姐,菜聞著挺香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