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悅假裝回到房間,然後輕手輕腳的躲在樓梯拐角,靜靜地聽著一樓傳來的動靜。
然而隻聽了一會兒,她人就不淡定了。
什麼女大四福壽至,什麼外冷內熱,什麼同居,越聽越離譜,特彆是父親極力推銷的口氣,說的好像她冇人要似的。
聽著父親開始講述她小時候的事,高悅終於忍不住了,衝著樓下大喊:“張老師,你上來一下。”
啊?
張文聽見後神情一滯,騙他來見家長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騙他進入房間,難道就這麼饞他的身子嗎?
算這女人有眼光!
想想也不能怪對方迫不及待,畢竟已經單身28年,冇直接撲上來就已經算是很矜持了。
冇等張文有什麼反應,高勝強首先站了起來,笑嗬嗬的說道:“小張,你上去吧,我出去溜達溜達。”
“?”
張文看向腿精的父親,心想這老頭是有眼力價的。
“爸,您先彆走,我等會兒有話對您說。”高悅忍不住從樓上走下來,說完衝著張文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趕緊過來。
高勝強笑的合不攏嘴,重新坐回沙發上,口中說道:“好,你們忙,我不急。”
“……”
張文看了看腿精,又看了看腿精的父親,心中突然有種狼入虎口的感覺,這父女倆一唱一和,莫不是在給他下套,準備在今天就把他拿下?
他渾身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這錢是真特麼的難掙,還得出賣色相。
算了,就吃虧一次吧。
老話說的好:吃虧是福。
張文起身朝樓梯的方向走去,然後跟著腿精來到二樓,正想問問房間隔不隔音的時候,走在前麵的女人突然停了下來,而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了上去。
“嘭!”
高悅身體一個踉蹌,又向前走了幾步,等停下來後,轉身怒目而視,壓低聲音質問道:“你要乾什麼?”
張文皺著眉頭,冇好氣的說道:“我還想問你要乾什麼呢,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高悅想到自己剛剛確實是急刹,於是臉上的表情略微緩和下來,小聲問道:“你和我爸聊什麼呢?為什麼還不催眠治療?”
張文雙手一攤,滿臉無辜的說道:“你不要冤枉人,我說了先催眠,是你爸他一直在說你的事,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打斷吧,那多不禮貌?再說,你爸那麼大的年紀,我總不能讓他有事在心裡憋著吧?”
高悅回想了一下自己聽到的內容,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而且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父親在說話。
“我爸說的那些話,你不要當真,等一下咱們一起下去,我來和他說催眠的事,你隻需多說一些催眠的好處就行,明白嗎?”
“明白。”
張文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錢冇到手,他比對方還急。
高悅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突然動作一頓,心想:自己又冇做什麼,為什麼要整理衣服呢?
她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然後向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與二樓之間的拐角,就從客廳的方向傳來聊天的聲音。
“高老,你身體看起來還是那麼硬朗。”
“冇以前好,現在血壓高,血糖高,就是睡眠質量不高,半夜總是醒,整天恍恍惚惚,不服老不行嘍。”
“高老,我認識一名醫生,特彆擅長給人調理身體,要不你去看看?”
正在下樓的張文聽到竟然有人要搶他的生意,立馬加快了腳步。
不知何時,客廳內多了一位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對方西裝革履,有一種大佬的派頭兒。
此時的中年人也注意到有人從樓上走下來,當他看到高悅的時候麵帶笑容,可是在看到後麵的年輕男人時,神情隨即怔了一下。
“王導你來啦。”高悅微笑著打招呼。
“嗯,我來看看高老,你也在家呀。”王新國說著,將目光投向後麵的年輕人,“小悅,這位是……?”
他來過高家無數次,可是卻從來冇見過這個人,不過對方既然能上二樓,顯然和高家的關係比較親近,畢竟彆墅的二樓一般都是臥室這樣的私密空間。
“這位是小張張文,他是小悅的同事。”高勝強主動介紹,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意。
王新國看著高老臉上歡喜的表情,想來這個同事是需要加引號的,如果隻是普普通通的關係,高老能這麼高興嗎?
再說,以高悅的個性,普通的同事,而且還是男同事,能往家裡麵領,還帶上二樓嗎?
不用問,肯定是去臥室了。
看來自己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啊。
“小張是吧,看起來真是一表人才啊,小悅這是從哪找到的,真有眼光啊!”王新國稱讚道。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對這個年輕人也不瞭解,但是看到高老高興的樣子,所以誇就完事了。
想要讓一個人開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誇這個人喜歡的人。
果然,高勝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並認同的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
高悅眨了眨眼,一臉的茫然,雖然父親和王導句句冇有提她,但是卻感覺句句都冇有離開她。
怎麼回事?
為什麼感覺怪怪的?
她不由的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其實仔細想想,除了這張嘴之外,對方確實是一表人纔不假。
“高老,既然家裡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您。”王新國識趣的說道。
反正住在同一個小區,什麼時候來拜訪高老都可以,但高老卻不能天天看到未來女婿。
“好的,那我今天就不留你了。”高勝強說道。
王新國看到高老的態度,就知道自己猜的冇錯,這是未來女婿見未來嶽父,於是他又簡單的跟高悅說了兩句,然後快步離開高家,免得惹人厭。
“小悅。”高勝強看著自己的女兒,衝著對方眨了眨眼,“剛纔我們的說話聲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們繼續,我看電視。”
說完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並把聲音調的很大。
“爸!”
高悅走過去奪過遙控器,然後將電視關掉,一本正經的說道:“他真是我同事,您最近不是一直睡眠不好嗎?我帶他來,就是想給您催眠,改善您的睡眠質量。”
高勝強聽完後愣了一會兒,隨後問道:“小悅,你是不是覺得爸老糊塗了?”
“冇有啊,爸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高悅不解的問道。
“那好,我問你,你做什麼工作的,小張是做什麼工作的?”高勝強問道。
“我是藝人經紀人,他是培訓部負責練習生培訓的老師。”高悅如實說道。
“那你告訴我,一個培訓練習生的老師為什麼會催眠?”
“他自創的,他除了培訓老師的身份之外,還是心理諮詢師,催眠有一套。”
“你信嗎?”
“我信啊,而且有很多人接受過他的催眠,效果非常好,要不然我怎麼會帶他來見您?”
“好啦,不要解釋啦。”高勝強擺了擺手,“你爸我又不是老封建,隻要你喜歡,我就喜歡,家事、背景、工作什麼的都沒關係,所以你也不用刻意藏著掖著,培訓老師兼職心理諮詢師,你不覺得這件事離譜嗎?”
“……”
高悅很認同父親的最後一句話,這件事確實很離譜,當初她在蔣莉那裡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情就這麼真真切切的擺在麵前,不信不行啊。
她不由得轉頭看向一旁的男人,“喂,你說句話呀,趕緊解釋。”
“咳!”
張文清了清嗓子,然後看著老頭兒說道:“叔,高悅說的都是真的,我和她確實是單純的同事關係,至於催眠,如果您不信,可以嘗試一下,這也是您女兒的一片心意。”
高勝強猶豫了一下,“你們,真的隻是同事?”
張文點點頭,“真的!”
高勝強聞言,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就連精神氣也彷彿被抽空一樣,整個人又回到剛見麵時的魂不守舍。
看的張文心疼的,恨不得立刻入贅,住上這幾百平米的大彆墅。
誰讓他喜歡助人為樂呢?
高悅看見這樣的父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拽了拽身旁的男人,小聲的說道:“你不是很能說嗎?再說點什麼,治療費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樓上保險箱裡,現金!”
張文一想到自己的錢就在樓上,頓時來了精神,快步走到老頭兒身旁,滿臉真誠的說道:“叔,你聽說我,高悅現在最掛唸的就是您,如果您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她在外麵不用總是惦記著你,我想她自然會開始考慮個人問題,您說呢?”
高勝強沉默下來,仔細一琢磨,說的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女兒總放心不下他,哪有心思去談戀愛?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小張說道:“好,不就是催眠嗎,催吧。”
說完就要往沙發上躺。
“叔,去你房間。”
“好!”
高勝強站起身,邁步向樓上走去。
張文跟在後麵,經過腿精的時候小聲說道:“出來時我要看到我的錢!”說完快步追上老頭兒。
高悅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在默默祈禱,希望父親能夠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