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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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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執意要留下來吃晚飯,顧西洲又去廚房添了幾個菜,餐桌旁,三人圍坐在一起,飯菜的香味縈繞,氣氛溫馨。

整個晚上,沈珺和顧西洲都下意識地進入了 “演戲” 模式,卻演得無比自然。顧西洲給沈珺夾她愛吃的菜,把魚刺挑幹淨再放進她碗裏;沈珺給顧西洲盛湯,提醒他慢點吃,別燙著。顧西洲叫她 “珺珺”,聲音溫柔,自然又親昵;她叫他 “西洲”,眉眼含笑,沒有絲毫違和。

沈母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笑得合不攏嘴,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她偶爾夾菜給顧西洲,顧西洲都會禮貌地道謝,還會主動給沈母添飯,一舉一動都透著體貼和周到,看得沈母心花怒放,覺得自己女兒真是找對了人。

沈珺起初還有些刻意,可看著顧西洲自然的模樣,聽著他溫柔的稱呼,竟漸漸忘了是在演戲。他給她夾菜時的專注,叫她名字時的溫柔,看她時眼底的笑意,都那麽真切,讓她覺得,這不是演戲,而是最真實的日常。

飯吃到一半,沈母忽然放下筷子,拉著顧西洲的手,語重心長:“西洲啊,珺珺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倔,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有時候還愛鑽牛角尖,脾氣也急,以後在一起生活,肯定會有磕磕絆絆,你多擔待她一點。”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我這輩子就她一個女兒,從小把她捧在手心裏長大,她爸走得早,我一直怕她受委屈。現在她嫁給你,我放心,也希望你能好好對她,護著她,別讓她受一點委屈。”

顧西洲握住沈母的手,目光認真而堅定,語氣鄭重:“阿姨放心,我會的。我喜歡珺珺,這輩子都會好好對她,護著她,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您把她交給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的話,說得坦誠又真摯,沒有絲毫的敷衍。沈母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眼眶更紅了:“好,好,阿姨信你!以後珺珺就拜托你了!”

沈珺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眶微微發熱,心底湧起層層暖意。她看著顧西洲認真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忽然覺得,那句 “我會的”,不是演戲,而是他對她的承諾,對母親的承諾。

晚飯過後,送走沈母,兩人回到公寓,關上門的瞬間,客廳裏忽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氣息。剛纔在沈母麵前的熱絡和親昵還未散去,此刻隻剩兩人相對,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卻又夾雜著淡淡的曖昧。

沈珺率先打破沉默,走到玄關換鞋,背對著顧西洲,聲音輕輕的:“今天…… 謝謝你,配合我演戲。” 她以為,顧西洲的溫柔和體貼,不過是為了讓母親放心,不過是這場合作婚姻裏的又一場戲。

顧西洲走到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眼底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轉過身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沈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味,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顧西洲握得更緊。

“珺珺,”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認真地看著她,“那些,不是演的。”

沈珺愣住了,抬頭撞進他的眼眸裏,那裏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有認真,有堅定,有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沒有絲毫的戲謔,沒有絲毫的敷衍。

她的心跳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怦怦直跳,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說不出話來,隻能怔怔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詫異:“你…… 你說什麽?”

“我說,剛纔在阿姨麵前的一切,不是演的。” 顧西洲抬手,輕輕拂去她鬢邊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溫熱的溫度,目光依舊認真,“給你夾菜,叫你珺珺,對你說的那句‘我會的’,還有對你的所有溫柔和照顧,都不是演的。珺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沈珺的心底炸開,漾起層層漣漪。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眸,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忽然覺得,眼眶微微發熱。

原來,那些點滴的溫柔,那些瑣碎的照顧,那些不經意的惦念,都不是演戲,而是他最真摯的心意。原來,他早已把她放在了心底,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愛著她,守護著她。

她想起酒會初見時的博弈,想起擬定合同時的針鋒相對,想起同居後的點滴溫暖,想起雨夜的撐傘相護,想起深夜的一杯溫牛奶,想起建築展上那句 “我找到了”…… 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藏在心底的愛意,從未有過絲毫虛假。

沈珺的嘴唇微微顫動,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怔怔地看著顧西洲,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顧西洲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湧起一絲心疼,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珺珺,我喜歡你,不是合作,不是演戲,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一起,度過往後的每一個日子,想和你一起,搭建一個屬於我們的家,想一輩子都這樣,好好照顧你,護著你。”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熟悉的雪鬆香味,讓沈珺覺得無比安心。她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切的心意,積攢已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眼淚輕輕滑落,滴在他的襯衫上,暈開一片小小的濕痕。

這不是難過的淚,而是感動的淚,是慶幸的淚,慶幸自己在兜兜轉轉之後,終於遇到了那個真心待她,願意用一生溫柔守護她的人。

公寓裏的燈光溫柔,兩人相擁在一起,彼此的心跳緊緊相依,所有的顧慮,所有的防備,所有的合作,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下最純粹的喜歡,最真摯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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